中国“十五五”有科技雄心，更有实现途径——访英国《自然》杂志总编辑斯基珀

新华社记者 黄堃 吕岩昊

“这为中国科技发展树立了很好的雄心，并且重要的是，还提供了实现的途径。”日前，在北京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英国《自然》杂志总编辑玛格达莱娜·斯基珀谈及“十五五”规划纲要中有关科技创新的内容时如是评价。

《自然》是全球顶级学术期刊。斯基珀此次应邀来华参加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中关村论坛等活动。她表示，自己十分关注“十五五”规划纲要，其中的科技创新部分让她印象深刻。

“我想强调的第一点就是其中持续为科学提供资金的承诺，这向科学家、创新者、工程师这个群体表明，政府理解科学需要财政支持，并将此看作国家发展的重要部分。”斯基珀说，这项承诺已持续多年，“十五五”规划纲要中提出的全社会研发经费投入年均增长7%以上的目标“非常可观”。

采访中，斯基珀还列举并评价起纲要中她关注的要点：关于强化跨领域跨学科协同的内容“非常有洞见”，因为这将为许多重要问题带来解决方案；关于全面提升基础研究水平的内容也很好，“我们知道只要给基础研究足够的时间，它就会带来实际应用和变革性的发现”。

斯基珀认为，“十五五”规划纲要为科技发展提出了“非常重要的目标”，一方面为中国科技发展树立了雄心，另一方面通过多种措施，“为达成雄心准备了切实条件”。

斯基珀表示，自己长期以来一直关注来自中国的研究成果。她回忆，20多年前她刚刚加入自然出版集团担任编辑时，《自然》上来自中国的研究成果非常少，印象中大概每年只有一两篇，而2025年《自然》所发表通讯作者为中国研究人员的论文已超200篇。

她说，近年来学术界统计显示，中国论文在数量上早已位居全球第一，在质量上也表现突出，“许多科研领域中，来自中国的论文是引用率最高的”。

最新的自然指数也提供了例证。该指数分析了全球145种高质量自然科学和健康科学期刊上的研究论文，是当前全球衡量上述领域学术贡献的重要指标之一，受到广泛引用。3月下旬发布的最新自然指数显示，按国家贡献的“份额”计算，中国稳居全球首位，且领先优势继续扩大。

被问及印象最深刻的中国研究成果时，斯基珀的回答是人工智能大模型DeepSeek-R1。“它是一个真正的惊喜，没有人想到如此强大的人工智能工具能够以如此相对低的成本开发出来。”去年DeepSeek-R1发布后在科学界乃至金融界引发的震撼依然让斯基珀记忆犹新。她提到，相关论文在经过公开透明的同行评审程序后，去年9月以封面文章形式发表于《自然》。她还强调，论文署名“完全是一个中国团队”。

谈及人工智能，斯基珀表示，人工智能是一个重要工具，但在如何监管人工智能以及在全球范围内就监管内容和框架达成一致方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她关注到中国提出的成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的倡议，表示“我们需要一个全球性的框架”，在不扼杀创新和控制使用风险之间取得平衡。

对于地缘政治因素对人工智能等领域国际科学合作的影响，她表示，这种影响近来日益增大，冲击科研数据和材料的分享、研究者和学生等人员流动，“这是对全球科学发展的伤害”。

“十五五”规划纲要中提出构建高水平科技开放合作新格局。斯基珀表示，这种开放合作对于科学发展非常重要，因为开放科学可以增加人们对科研成果的信任并提高其可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