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结婚两个月后，婆婆和我谈了一次“正式的话”。
那天是周日下午，赵明华在楼上打游戏，公公在院子里坐着发呆，婆婆叫我进她卧室，关上门，在床沿坐下来。
“知晚，我问你个事。”
她的语气很郑重，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的决定。
“你每个月挣多少钱？”
我说了数字。
婆婆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恢复原状。
“那你每个月交家用，三千块，怎么样？”
我当时想说“可以”。
但我没有。
我说：“我和明华两个人都交，各三千，共六千，用于日常开销，年底我来做一次家庭账单审计。”
婆婆的眉头动了动。
“审计？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查一查钱花在哪了，合不合理。”
“家里的钱怎么用，我说了算。”
我点头。
“那等我和明华单独住，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
婆婆没说话。
沉默了大约十秒。
“你的意思是，你们想分出去住？”
“现在没有计划。但如果家用的使用方式我没有发言权，那可能会有这个计划。”
婆婆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说话。
最终，我每个月转三千，赵明华每月也转三千，婆婆管账，账目我有权查阅。
婆婆答应了。
我知道她不高兴。
我也知道她不敢把事情闹大——她不确定顾家有没有钱，但她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委委屈屈认下来的人。
那天晚上，赵明华问我：“你干嘛要跟我妈提审计？”
我看着他。
“你妈问我每个月挣多少钱，你觉得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
我说：“明华，你是我丈夫。你得想清楚，你站在谁那边。”
他沉默了很久。
“我哪边都不站。”
我点了点头。
“那这件事，以后你就不用管了。”
婆婆抠门的范围，不只是厨房和护肤品。
她抠得很系统。
洗衣机每次只能用“节能模式”，热水器使用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卫生纸一卷要撕成两卷用，窗帘布料她自己量尺寸去布料市场买，因为买成品“太贵，白给人挣差价”。
我观察过她一段时间。
她不是不舍得花钱。
她是不舍得花钱在我身上。
婆婆生日那天，她买了一只整鸡，炖了两个小时，端上桌的时候脸上是真实的高兴。
她舍得。
只是对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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