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酒吧包厢找到妹妹时,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全是血。
她死死拉住我的手。
拦着不让我去和打他打她的那群人拼命。
她的眼泪止不住流滴,说话口齿不清:
"姐,一巴掌一万,你和姐夫的高利贷很快就能还清了....
我瞬间红了眼,把妹妹紧紧抱在怀里。
为了我们,妹妹竟然被逼着做了这种事!
我愤怒地抄起酒瓶,狠狠砸在带头打人的女孩头上。
下一秒,包厢门被踹开。
女孩口中那位只手遮天的男友来了。
可一抬头,我看见的只有那个和我隐婚了三年的丈夫。
女孩捂着头惨叫:
"江屿!你来的正好,这个贱人竟敢打我!"
"快帮我好好教训她!"
我浑身发冷,声音颤抖着质问:
"江屿,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从我身旁走过。
来到那个女孩面前,怜惜的看了看女孩头上的伤口。
随即声音冷淡:
"别怕,有我在,没人再敢伤害你,.
"这种人,还不值得脏了你的手。"
女孩靠在他怀里,娇滴滴地哼了两声然后转过头,用手指着我的鼻子。
"跪下。"
"给我磕三个头,这事我就算了。..
我没动。
我死死盯着江屿,等他开口。
许久。
江屿终于开口了。
道歉。
他的眼神看向别处,语气十分冷淡。
"现在,立刻,马上。"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你说什么?"
江屿的眉头皱得更紧,看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婉婉不是你惹得起的,别不识好歹。"
我怒极反笑。
"江屿,你让我给打我妹妹的人道歉?"
"凭什么?"
江屿没说话。
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怀里的女孩抬起头,好奇地看了看江屿,又看了看我。
"江屿哥哥,你认识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盯着江屿的侧脸,指甲掐进了掌心。他一定会承认的。
不管怎样,三年的夫妻,他不可能
"不认识。"
我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直接倒下。
女孩玩味地笑了。她抬手拍了两下掌。
包厢外涌进来几个保镖。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往下压。
我拼命挣扎,膝盖被强行摁在冰冷的地板上。
女孩从桌上拿起一杯威士忌,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歪了下头。
"不认识啊,那就好办了。"
酒液从我头顶浇下来。
冰凉的液体顺着头发流进眼睛,辛辣刺痛。
我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角落里,妹妹突然哭着扑了过来。
"不要欺负我姐姐!"
她张开手臂挡在我身前,浑身都在发抖。
一个保镖抬起脚,一脚踹在妹妹的腹部。
妹妹整个人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沙发角上。
"妹妹!"
我发疯般挣脱保镖的手,连滚带爬扑到妹妹身边。她的脸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把她抱在怀里,手抖得根本控制不住。
身后,江屿的声音终于响起。
"够了,别把事闹大。"
保镖们停了手。
我抱着妹妹,慢慢转过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道歉,对你没坏处。"
我看着他冷漠的眼神。
看着他身旁那个得意洋洋的女孩。
妹妹在我怀里疼得浑身抽搐,眼睛都快翻白了,
我闭上眼,咽下嘴里所有的血腥味。
"对不起。
女孩心满意足地挽上江屿的手臂。
"走吧江屿哥哥,和这种人呆久了,我觉得晦气。"
江屿被她拉着走向门口。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妹妹,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包厢门关上。
只剩我抱着妹妹,坐在满地狼藉的包厢里。
"姐疼。"
妹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把她抱得更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怕,姐带你去医院。
"不怕的。"
我扶着妹妹站起来,跟跟跄跄地走出包厢。走廊里灯红酒绿,醉醺醺的人群从我身边经过。
没有人多看我一眼。
急诊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医生说妹妹腹部受到重击,内脏有淤血,需要留院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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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完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凌晨三点,医院走廊静悄悄的。
我把头埋在膝盖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的脸。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我没抬头。
因为我认得这个脚步声。
江屿在我面前站定。
沈晚。
他的声音柔和了一些。
我没理他。
他蹲下来,轻轻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我侧身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不装了?我该叫你什么?江屿还是,江总?"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把拍在他胸口。
签字。
江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他拿起那几张纸,一声不吭地撕成了碎片。
"江屿你!""听我解释。"
他压低声音,靠近我半步。
"苏婉是我爷爷安排的联姻对象,我没有选择。"
"但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你,你应该清楚。"
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在酒吧说不认识我?"
江屿的目光闪了一下。
他伸手扯了扯领带,把脸转向一边。
"当时人多,苏婉在那里。"
"为了你好。"
"我不能暴露我们的关系。"
我点点头,声音愈发激动。
"好,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看着那些保镖伤害我妹妹?!"
江屿沉默了。
走廊里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
"我会补偿你妹妹的."
补偿,呵呵。我盯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好笑。三年了,我好像才看清这个男人。"江的,我们离婚。"
我又说了一遍,声音平静。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下一秒,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我不同意。"
"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
他从西装内兜里抽出两张银行卡,塞进我的手掌。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松开我的手腕,起身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卡。
再看看地上散落的离婚协议碎片。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捡。
手抖得很厉害。
我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外面接着别的女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我的存在。
眼睁睁看着我被凌辱,妹妹被殴打。
事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补偿".
然后用两张银行卡,把我所有的愤怒和屈辱打包收走。
最可笑的是。
他居然觉得这样就够了。我把碎纸片在手心,慢慢站起来。
病房的门半开着,妹妹躺在床上,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她才十九岁。
为了帮我们还所谓的高利贷,去酒吧挨人耳光。
一巴掌一万块。
她挨了多少巴掌,我不敢想。
我走进病房,在床边坐下。
妹妹的手凉的,我握着她,一握就是一整个下半夜。
天亮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消息,江屿发来的。
"乖,别闹了。"
"钱不够的话,跟我说。"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床头柜上。
妹妹的伤还没好利索,新的麻烦就来了。
住院第四天,主治医生面色为难地找到了我。
"沈小姐,您妹妹的住院费用被退回了。."
"院方通知,需要今天下午之前办理出院。"
我愣住了。
"费用我交过了,怎么会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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