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前议长自曝“我们只要独赢,从未想过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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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花家兔子
以色列前议长那句“我们只要独赢”的大实话,像一颗冷水,泼在全世界指望巴以和平的人脸上。这话难听,但价值就在于此——它捅破了那层虚伪的窗户纸,让我们看清了这场百年冲突里,最核心、也最无解的那个死结:一种坚信“安全只能通过绝对支配甚至清除对方来实现”的思维钢印。
当中东的厮杀搞得人仰马翻、天怒人怨时,把目光转回我们自己脚下这片土地,就会发现,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历史,仿佛在另一个维度,用另一种逻辑,回答了同一个终极问题:不同的群体,到底怎样才能在这片土地上共同活下去,甚至一起活得更好?答案截然相反。
一、巴以困局:一个自我实现的预言
以色列的逻辑,是一个典型的、不断自我强化的“安全-恐惧”闭环。
- 历史创伤的沉重烙印:犹太民族的千年流散与大屠杀记忆,塑造了极其深刻的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是真实的,也是值得同情的。
- 恐惧催生绝对安全观:这种不安全感,催生了对“绝对安全”的极致追求。在他们看来,安全不能建立在对方的善意或条约上,只能建立在自己绝对的、不可挑战的军事优势和控制力上。
- 绝对安全导致零和博弈:要追求自身绝对安全,就意味着必须剥夺对方的安全感。于是,扩张定居点、控制水源、封锁边境、军事打击……这些行为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对方永远处于脆弱和分散状态,无法形成实质性威胁。
- 零和博弈制造新仇恨:这些行为,必然在巴勒斯坦人中制造出更深的屈辱、绝望和仇恨。这种仇恨催生抵抗,从石块到火箭弹。
- 新仇恨验证了旧恐惧:而任何形式的巴勒斯坦抵抗,都会被以色列视为对其生存的根本威胁,完美“验证”了他们最初“所有人都是潜在希特勒”的恐惧。于是,更严厉的封锁、更先发制人的打击随之而来。
这个环,就这样死死地扣上了。“独赢”思维在这里,变成了一个自我实现的死亡预言:因为恐惧,所以要控制;因为控制,所以制造仇恨;因为仇恨,所以爆发冲突;因为冲突,所以更加恐惧。
二、历史镜鉴:中华文明的“融合”之路
反观中国历史,走的几乎是另一条路。我们早期也有“夷夏之防”,也修长城,心态上跟筑“隔离墙”没啥本质区别。但为什么最后没变成另一个永恒的“中东”?核心在于,中华文明的主体,发展出了一套强大的“化”的算法。这套算法的核心不是“排除”,而是“转化与纳入”。
- “化”的起点:不以血脉论,而以文化分。古代中国区分“我们”和“他们”,主要标准不是血缘种族,而是“礼乐文明”。你是“夷狄”没关系,只要你接受我的典章制度、伦理道德、语言文字,你就是“华夏”。这就从根子上,为融合打开了大门——身份是可以改变的,不是天生的。
- “化”的手段:是“变其俗”,而不是“灭其族”。中原王朝对待周边族群,主流策略不是肉体消灭,而是“教化”和“羁縻”。和亲,是血缘融合;互市,是经济捆绑;册封,是给予政治名分;移民实边和“改土归流”,是制度与文化渗透。这是一个缓慢但全方位的“浸润”过程。
- “化”的奇观:征服者反被征服。历史上最典型的,就是元和清。蒙古人和满人作为征服者入主中原,但为了有效统治这个庞大的文明体,他们自己却主动或被动地全面接受了儒家文化、官僚制度和生活方式。他们带来了新的血液和元素,但最终被纳入了“中华”这个更大的文明框架中,并成为其新的统治者与捍卫者。这就是文明的力量,文明的胜利。
- “化”的结果:是“多元一体”,不是“一家独大”。费孝通先生总结得好。几千年的融合,不是把所有人都变成一个样子,而是在“中华民族”这个统一的、高层次的政治文化认同下,保有了各民族的语言、习俗、宗教等多样性。这个“一体”,是政治和文化上的一体,是命运与共的一体。
所以,中华文明构建“家园”的逻辑,是扩展和融合,把“他们”变成“我们”。而以色列“独赢”思维下的逻辑,本质是排斥和取代,永远把“他们”当成“他们”。
三、现实抉择:是“独赢”的死循环,还是“融合”的新叙事?
看清了这两种逻辑,就能明白巴以问题为何如此绝望。
- “两国方案”的困境:这个国际社会公认的方案,本质是基于“分家”的逻辑。但在“独赢”思维下,一方想的不是“如何公平分家”,而是“如何把对方那份也占过来”。结果就是一边谈判,一边用定居点蚕食未来“巴勒斯坦国”的国土,让“分家”在物理上越来越不可能。
- “一国方案”的困境:那干脆不分了,建立一个所有公民平等的世俗国家呢?这又直接触犯了“犹太民族国家”的立国之本,是当前以色列政治绝对不可接受的“政治自杀”。
于是,路似乎全堵死了。巴以的悲剧就在于,它被困在了一个基于“民族国家”排他性主权建构的现代性框架里,而这个框架本身,与那片土地自古以来多民族、多宗教杂居的复杂现实,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中华的历史经验当然不能直接套用,但它提供了一种至关重要的思想资源:真正的、持久的安全与和平,可能无法在“分”的框架内彻底解决,而必须通过建构一个包容性的、更高层次的“合”的认同来实现。这不是要消灭任何一方的民族特性,而是要找到一个能将双方都容纳进去的、关于“我们”的新故事。
以色列前议长的话,指出了那条基于恐惧的、越走越窄的老路。而东方的历史则隐约提示,可能存在另一条基于包容的、虽然艰难却更宽广的路。选择哪一条,考验的不仅是以色列人和巴勒斯坦人,也考验着所有旁观者的智慧与良知。
这需要难以想象的政治智慧和勇气,需要对自身历史叙事进行痛苦的重新审视,需要超越百年血仇的远见。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但历史告诉我们,当旧路已证明是死胡同时,最大的智慧,或许就在于有勇气去想象一条新路。毕竟,人类政治的终极艺术,不是如何赢得一场零和游戏,而是如何把一场你死我活的游戏,变成一场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甚至能一起玩下去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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