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松,那个孽种我不会养。”
我张了张嘴。
血丝从我嘴角落下:“你……”
她打断我:
“你如果真的想死,就连那个孽种一起带走。
“看着那张极其像你的脸,我觉得恶心!”
对啊……
林疏浅讨厌我。
那小宝……她也会讨厌……
我死了,就真的没人会照顾小宝了。
说不定,林疏浅还会找人欺负她……
刀猛地拔出来。
我咳出一口血,一个趔趄,被她扶住。
昏迷前,我听到的是她厉声呼喊: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再次苏醒,我躺在VIP病房。
林疏浅冷笑着看着我:
“现在手段是越来越高级了。
“连以死相逼都演得这么像。”
我看着她。
她勾起一抹讽刺:“月白说的不错,你真的适合去当演员。”
她走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
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捂住心口。
当天下午,我敲开了姐姐的家门。
桌子上还摆着爸爸的遗照。
看到是我,他直接要关门。
我伸出一只手夹在门缝中间。
“姐,我是来求你一件事的。”
姐姐别过头去不去看我。
我进了屋子。
她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她不抽烟,不喝酒。
父亲死后,她烟酒都来。
“对不起,姐,我一开始,就该听你的。”
她吐出一口烟圈,不说话。
“我不该不甘心放弃这十年,不该因为林疏浅跟你和妈妈吵架,我应该一开始就听你们的,把林疏浅丈夫的位置让给傅月白。
“对不起……”
姐姐冷笑出声:
“对不起有用么?对不起能让爸爸回来吗?”
我哽住。
她看着我;
“就是因为你总是一门心思争风吃醋,妈妈才会死!”
最后几个字,她咬牙切齿:
“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弟弟!”
我低下头,颤抖开口:
“但是姐……我求你,照顾好小宝。”
她一愣。
“林疏浅不会照顾他的,她很快会和别人有孩子。
“我不求你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看待。
“起码,不要让他被人欺负。”
姐姐盯着我,突然冷笑出声:
“怎么,玩苦肉计?”
我不语。
“小宝有你这样一个爸爸,真是天生的不幸。”
“姐,我求你。”
“你滚。”
“姐……”
“你滚!”
烟灰缸砸在我脚边:
“滚出去!别在这里脏了爸爸的眼!”
我回头。
爸爸的遗照在桌上。
正和蔼的冲我笑着。
我跪下来。
深深磕了一个头。
转身。
又给姐姐跪下,磕头:
“姐,拜托你了。”
说完不顾她惊愕的目光,转身大步离开。
走出门,已经上了车。
姐姐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以后再也别来!爱死哪去死哪去!别说你是我弟弟!闻家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我攥紧方向盘,眼眶止不住发酸。
我挨骂没有关系。
我知道。
姐姐最后不会丢下小宝不管的。
发动车子。
我扬长而去。
安眠药安安静静放在桌子上。
我躺在出租屋的床上。
给房东设置了一条定时消息。
二十四小时后发送。
求他帮我联系殡仪馆。
我最后的一点奢侈品卖完,能有二十多万。
不够爸爸的手术费。
但是足够赔偿房东的损失了。
做完这一切,我把药喂向自己。
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我喉咙被卡住。
不受控制的呕了出来。
下巴被林疏浅一把掐住。
她红着眼:
“你干了什么!你和你爸爸都对月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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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浅没有这么失态的时候。
哪怕过去我们为了一纸离婚协议闹得不可开交。
她也只是冷笑着看我一眼,丢下一句:
“好啊,那我们慢慢耗,看谁,耗得过谁。”
这么盛怒的模样,我没见过。
正不明所以,傅月白就出现在了门口。
她身上的表演服早就换成了高定。
可是此刻破破烂烂。
嘴角还有一点血渍。
他疯了一样冲上来。
一拳头狠狠打在我脸上:
“你怎么就这么恶毒!
“你和你爸爸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我茫然看着他。
他心口剧烈起伏:
“我说了,我是有道德操守的,我不可能破坏你和阿浅的家庭!
“我们好歹也做过兄弟,你怎么就这么丧心病狂,让你父亲给我发消息,骗我去医院看他。
“然后让一堆畜生把我当狗一样对待,还拍我照片!”
我笑了。
果然。
又是栽赃诬陷。
可是,好累啊。
解释不动了。
傅月白咬着牙颤抖起来:
“如果不是阿浅发现了我,我那些照片现在都传遍全网了!”
“那还真巧啊。”
我眼皮也不抬:
“每次你被我陷害,林疏浅都卡着时间出现。”
他一愣。
我笑着抬头:
“就像你提前安排好了一样。”
“砰!”
我被一只手狠狠一推。
后脑勺撞在了墙上。
林疏浅怒不可遏的将一沓照片甩在我脸上:
“你的意思,月白用这种手段自污,就是为了和你争个高低!”
照片里的傅月白满脸是伤,眼神惶恐。
被无数双手强迫着看着镜头。
眼睛里都是屈辱和泪水。
乍一看,的确很让人心疼。
可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这些照片的角度和构图,都太精致了。
就像是有人提前写了脚本。
被子下的手死死攥着还没吃完的安眠药。
我冷笑一声:
“拍的不错,可以去当艺术照了。”
“你!”
傅月白目瞪口呆。
我看着林疏浅:
“林女士到底要怎么样?
“打我一顿还是让我坐牢?不管怎么样,都快点吧,我还有事。”
林疏浅的拳头微微颤抖。
“那太便宜你了。”
十几个壮汉从门口走入。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最有用!”
我一愣。
摄像头没一会儿就架了起来。
林疏浅在门口冷冷吩咐:
“怎么欺负月白的,就怎么欺负他!怎么给月白拍的,就怎么给他拍!”
说完,门被关上了。
我还没发出声音。
嘴巴就被一把捂住。
傅月白的照片是精心设计好的。
而我的照片,则是真的羞辱。
没一会儿,一百张照片拍摄完成。
我脸上都是拳头印,嘴角还有血。
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林疏浅检查了那些照片。
拿走了底片。
露出一抹嘲讽。
她来到我床边,俯身:
“你说,你父亲看到你私下做这一行,会不会直接晕死过去?”
我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她冷笑。
起身。
给手下打去电话:
“备车,去医院,看老先生。”
“是!”
她走远了。
我被子下的手拿出来。
安眠药,终于可以吃下去了。
爸,我来给你道歉了。
对不起,不要恨我。
此时,林疏浅正在下楼。
手下又打来电话:
“林总!不好了!医院那边说,老先生一个月前就去世了!”
“你说什么?”
林疏浅皱眉。
突然想到什么。
气急败坏转头。
“闻青松!你又玩这一套!”
她猛地推开房门。
安眠药散落一地。
我躺在血色床单之上,已经闭上了眼睛。
“闻青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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