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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消息,24日上午,一名自称“日本自卫队人员”的不法之徒(日本陆上自卫队3等陆尉村田晃大)翻墙强行闯入中国驻日使馆,威胁杀害中国外交人员。但是日本警视厅则称,嫌疑人供述其目的是想与中国大使会面,希望大使克制强硬发言,并表示如果大使不接受意见的话就用刀自杀。
日方的这一叙事,不禁让人联想到日本军队中长期以来反复出现的“以下犯上”——“下克上”现象,尤其在昭和前期(1926—1945年),军队中下级军官以“忠君爱国”为名,多次违抗上级、刺杀政要、发动政变,直接把日本推向军国主义深渊,给亚洲和全世界安全带来极大破坏。
当下,日本防卫政策正加速“正常化”进程。2026财年防卫预算达到9.04万亿日元(约580亿美元),连续第12年增长,已提前实现占GDP 2%的目标。自卫队组建统合作战司令部,远程弹部署西南诸岛,与美军联合演习越来越频繁。一些观察者不禁担心:昭和时代“下克上”酿成的军国主义,会不会借地区紧张卷土重来?有必要从历史和制度深处探寻日本当今是否还存在军队“下克上”引发军国主义灾难的可能性。
01
日本军队中的“下克上”传统追溯深远
日本自镰仓时代(是 日本历史 中以 镰仓 为全国政治中心的 武家政权 时代 —— 从1185年至1333年 ) “下克上”就是武士文化的暗流:战国时期,下级武士或平民如北条早云、斋藤道三,都能凭武力跃升大名。 明治维新(1868年)也是“下克上”的产物——萨摩、长州等藩的下级武士推翻德川幕府,建立天皇亲政的近代国家。
明治维新虽然让日本走上富国强军之路, 但是也埋下了军部特权的种子 。1889年制定的明治宪法的第11条确立了“统帅权独立”原则,将军队的最高控制权交给了天皇 。从封建领主手中夺取权力,旨在增强 天皇 的权力,实际上 允许 军队独立于文官政府运作。 由于军部可以凭借这一原则摆脱政府和议会的干预而介入国家政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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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明治维新后,天皇颁布了《军人敕谕》,要求军人对天皇保持绝对忠诚
进入大正(1912年-1926年)、昭和时代(1947年5月前期),日本表面是政党政治(大正民主),实则 军部独立于文官,拥有“帷幄上奏权”,可以绕过首相直接向天皇报告。
02
“下克上”推动日本军国主义酿下战争巨祸
日本军队中的“下克上”传统则将日本和全世界拖入了战争泥潭。 1929年世界大萧条重创日本农村贫困、城市动荡,让青年军官相信,只有“昭和维新”、武力扩张才能救国。他们受北一辉《日本改造法案大纲》等思想影响,视财阀、政客为“国贼”,以暴力“清君侧”。
1931年,关东军下级军官石原莞尔、板垣征四郎不满东京“不扩大方针”,擅自策划:在沈阳北郊柳条湖炸毁南满铁路一小段,嫁祸中国军队。9月18日晚,关东军未经中央完全授权就发动进攻,仅用几个月占领东北,建立伪满洲国。东京内阁和陆军省多次下令“克制”,但现场置若罔闻;甚至扩大战果。东京方面怕“军心动摇”而事后追认,结果, 日本退出国际联盟,国际孤立加剧,却刺激国内军国主义狂热。军费占比从1931年的30%多飙升。日本由这一事件开启侵华序幕,军部开始主导日本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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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明治维新后,天皇颁布了《军人敕谕》,要求军人对天皇保持绝对忠诚
1932年5月15日,“五一五事件”爆发。日本11名海军少壮派军官联合陆军士官生和右翼“血盟团”,刺杀试图缓和对华关系的首相犬养毅。同一晚,他们袭击银行、警视厅。审判时,民众竟递交超过11万份请愿书(部分用鲜血写成),要求轻判“爱国英雄”。军官仅判10—15年,几年后假释。结果, 日本政党内阁终结,军部大臣必须由现役武官担任,文官再难制约军队。
1936年2月26日,“二二六事件”达到高潮。陆军“皇道派”青年军官率约1483名士兵,在东京大雪中政变,刺杀内大臣斋藤实、前首相高桥是清等4名要员和5名警察。叛军占领政府核心区,喊“尊皇讨奸”“昭和维新”。昭和天皇下令镇压,三天后叛军投降。19名主谋被枪决, 但“统制派”军部借机加强控制,恢复军部大臣现役武官制,垄断组阁权。 日本军费到1937年占国家预算40%以上,为全面侵华和太平洋战争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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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2026财年,日本防卫预算已达到9.04万美元,实现连续十二年增长
1931-1936年间,日本发生多起未遂政变,刺杀政要至少10余起。每次事后 ,舆论同情“纯真爱国者”,法院轻判,导致政党政治消亡;军部从辅助变成主导。日本走上扩张-战争-毁灭之路。
这种痼疾在二战中愈演愈烈。1937年全面侵华后,少壮派迷信“速战速决”“以战养战”,结果多线作战、补给崩溃。日军死亡210-230万(含平民超300万)。60%死于饥饿和疾病等非作战原因,而非直接作战。
1939年“诺门坎事件”再次暴露“下克上”的弊端。关东军第23师团下级指挥官无视东京“不扩大”对苏方针,擅自大规模进攻,导致遭朱可夫领导的苏联军队重创:日军损失飞机150架、坦克近100辆,伤亡1.8-2万,占精锐近半。 这一挫败迫使日本转向南进,直接推动1941年偷袭珍珠港,引发美国对其报复。
战争末期,1945年8月“宫城事件”中,陆军少壮派军官畑中健二少佐等闯皇宫, 试图阻止天皇投降诏书广播,杀死近卫师团长森赳中将。幸计划仓促,诏书播出,避免本土决战。
日本在二战战败前的疯狂举动,特别是军队对国家的“政治绑架”以及军队内部的“下克上”传统负有巨大责任,军队不再是天皇或首相一声令下就能控制的“铁军”,而是派系倾轧、狂热冒进和军纪崩坏的失控战争机器,连同日本自己也被拖进战争深渊。
其根本原因在于制度缺陷,即 明治宪法赋予军部独立性,缺乏文官制衡;经济危机放大不满;武士道与国家神道扭曲“忠君=暴力”。
03
战后四道“防火墙”从根本上阻断“下克上”
二战战败后,1945年盟军占领下,麦克阿瑟领导驻日盟军司令部推动日本非军事化和民主化进程, 和平宪法、国会监督、内阁指挥、防卫省内部文官辅佐, 四道“防火墙” 已从根本上斩断了日本军队“下克上”的制度土壤。 日本自卫 队从1954年至今从未发生过一次“下克上”式政变或战场抗命,与战败前九一八、卢沟桥、诺门坎、英帕尔等事件形成鲜明对比。
一是和平宪法切断旧制根源
1947年《和平宪法》,第九条放弃战争、不保持军队 ;第六十六条第二款规定“ 内阁总理大臣及其他国务大臣必须是文官 ”。这意味着现役军人不得担任首相或阁僚,彻底切断军部绕过文官直接向天皇“帷幄上奏”的旧制。
麦克阿瑟在1946年3月宣布宪法草案时公开讲话:“这部宪法把主权交给人民,把军队置于文官控制之下,永远消除军国主义复辟的可能。”时任首相吉田茂在国会声明:“必须接受战败教训,建立不再让军人干政的国家。”
二是国会监督把控总闸门
国会监督是文官治军的“总闸门”。自卫队的一切大动作,都需国会把关:年度防卫预算必须经众参两院审议通过;海外派遣(如联合国维和行动)需事前或事后国会同意;重要安保法案更需激烈辩论。
三是内阁指挥堵死旧路
《和平宪法》第66条第2款明确规定:“内阁总理大臣及其他国务大臣必须是文官。”这意味着现役军人不得担任首相或阁僚,直接堵死了战前军部大臣现役武官制导致的“帷幄上奏”、军队绕过文官直达天皇的旧路。首相是自卫队最高指挥官 , 防卫大臣(文官 国会议员 )负责日常管理与运营。
四是防卫省内部治理架构筑牢最后一道“防火墙”
防卫省由“西服组”(内部局文官)和“制服组”(自卫官)组成。内部局(官房长、各局局长)负责政策立案、预算编制、人事管理、国际协调等核心事务,直接辅佐防卫大臣。防卫大臣下达指示时,内部局从政策角度审查,统合幕僚监部(相当于参谋本部)从军事专业角度建议,二者“相辅相成”。这种设计避免了战前少壮派军官“现场判断、先斩后奏”的空间,军官无法绕过文官直接决策。实际运作中,防卫大臣政策参与官(文民政治任命)进一步强化政治把关。
经过四道制度“防火墙”,日本在战后逐步摆脱了军国主义的道路,战后和平主义成为日本的社会主流意识,宪法第九条(放弃战争)支持率常年超过60%。即使在冷战中面临苏联威胁,或近年来面对地区紧张,日本也通过日美安保条约借力,而非恢复战前军部独立性。
历史学家约翰 · 道尔在《拥抱战败》中指出:“占领改革把军国主义从制度上连根拔起,让日本走上和平发展道路。”
04
美日同盟、美国驻军以及中俄制衡持续发力
一是美日军事同盟捆紧缰绳
美日军事同盟 捆紧 日本军国主义 的 “缰绳”。 1951年《日美安全保障条约》至今仍是基石:美国提供核保护伞和常规威慑,日本则提供基地、经费和后勤。美国在日本驻军约5.4万至6万名,占美海外驻军首位;日本承担“思念预算”每年约2000亿日元(约130亿美元)。这种安排让日本军力增长始终被美国“红线”框住,无法发展成自主扩张型力量。
历史学家约翰 · 道尔在《拥抱战败》中指出:“美日同盟把日本防卫‘美国化’,避免了独立军国主义复活。”
二是美国驻军担任在场监管人
美国驻军则成为震慑日本的“在场监管人” 。美军直接驻扎在横田、嘉手纳、佐世保等120处设施,冲绳就占74.7%。2026年1月,美军司令部升级为联合部队总部,与日本统合作战司令部对接,但指挥权仍牢牢掌握在美国四星上将手中。美国印太司令部司令帕帕罗上将多次公开强调:“驻日美军确保同盟一体化,防止任何单边行动 。” 每年数百次联合演习,自卫队只能在框架内“辅助”,没有独立决策权。这相当于在日本身边放了一个“监护人”:任何“以下犯上”式的冒险,都可能面临美方直接干预或切断支持。战后80年,日本从未出现军队失控,正因为美军“在场”构成强大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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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美国在日本的驻军
三是中俄承担外交警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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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中俄联合海上军演
中国和俄罗斯 的 “外交警示者”角色 ,以高压姿态提醒日本勿重蹈覆辙。2025年11月,高市早苗在国会称“台湾有事即日本生存威胁”,中国外交部长立即回应:“这是日本右翼复活军国主义的危险信号,中国绝不允许。”2025年12月中俄联合声明,更明确“共同反对日本军国主义复活”。这些表态 对 日本国内右翼 势力也形成了极大外部压力, 日本每次增加防卫预算,都必须向国际社会反复解释“专守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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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日本右翼愈演愈烈,持刀闯馆事件发生当日
美日同盟+驻军提供制度性压制,中俄提供外交警钟,让日本军力增长“强而不独”。 但是, 日本2026年国防白皮书直指“中国是最大安全关切”,以此推动 国防 预算增长 ,如果日本右翼势力持续猖獗,可能借外部紧张局势推动 日本逐步“松绑”,从“和平国家”向“正常国家”转型 ,这成为亚洲和全球都必须警惕的危险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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