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护工时薪不到20美元，气候灾害下无人管，这系统太离谱！

美国护工时薪不到20美元，气候灾害下无人管，这系统太离谱！

欧陆速写

1981年，美国国会修订了《社会保障法》，旨在帮助数以百万计的残障人士和老年人搬出集中照护机构。如今，通过“家庭和社区服务”豁免项目，约有700万医疗补助受助人获得了相应支持，得以继续在原本的社区中生活。

然而，在两党长年累月的忽视下，专家们开始担忧，针对医疗补助和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的大幅削减——尤其是在共和党最新提出的预算案下——恐将成为压垮这些护理服务提供者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些机构往往规模较小、高度私有化，且长期面临资金捉襟见肘的困境。

随着热浪、飓风、野火等气候事件在全球范围内日益频发，这一危机显得尤为严峻。近十分之一的医疗补助受助人高度依赖家庭和社区服务，其中许多人居住在气候灾害频发地区，而这些地区正是特朗普政府削减预算的重点目标。

本届政府对基于医疗补助的居家护理服务的打击，主要集中在由民主党州长执政的州，如纽约州、加利福尼亚州、明尼苏达州和缅因州。这些地区均面临着极端天气的直接威胁。外界预计，由于联邦层面削减了医疗补助，几乎所有州都将不可避免地缩减居家护理资金。

家庭和社区服务的提供者既包括小型非营利机构，也不乏由私募股权支持的大型组织。从本质上讲，他们是众多医疗补助受助人实现独立生活的统筹者。

面对日益加剧的火灾、洪水和飓风等风险，几乎没有哪家机构能有足够的资金弹性来进行提前规划。在过去，这部分未雨绸缪的职责更多是由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来承担的。

但特朗普政府目前的举措，实质上是在瓦解该机构。他们不仅撤销了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的“建设弹性基础设施和社区”等关键项目，还曾计划裁减数千名员工

在这些面临裁员风险的员工中，就包括那些本可以与居家护理机构协调制定应急预案的专业人员。

这一系列举动向医疗保健机构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在气候紧急情况下，患者将不得不承担更多的风险。据《凯撒健康新闻》报道，在俄勒冈州就发生过类似情况，当时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试图撤回一笔拨给某医院用于建设海啸避难所的1400万美元拨款。

“应急管理人员表示，俄勒冈州需要更多像哥伦比亚纪念医院正在建设的那种避难所，”记者汉娜·诺曼和丹尼尔·张在报道中写道。“一旦发生重大地震和海啸，该地区的医院极有可能遭受严重破坏甚至被彻底摧毁，并且可能需要三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元气。”

《凯撒健康新闻》的另一份报告指出，全国范围内有近200家医院面临着类似的风险。然而，与医院相比，家庭和社区服务机构通常规模更小、资源更匮乏，且地理分布更为分散。这种特性不仅加剧了他们面临的风险，也增加了应对危机所需的资源门槛。

由于所处地理位置的不同，这些机构遭遇紧急情况的频率比过去几十年要高得多。此外，与其他服务提供者相比，家庭和社区服务机构在灾后包括由气候变化引发的灾害申请额外工作和费用的报销时，面临着更为特殊的挑战。

“大多数州都设有一种个性化服务计划，或者说是以人为本的计划。这些计划需要提前获批，随后的资金报销会与计划中列出的服务直接挂钩。”倡导残障人士权益的组织“弧光”医疗补助政策高级总监金·穆谢诺解释道。

“这种支付模式根本无法应对突发需求，也无法为超出获批计划之外的服务买单。”

玛西·罗斯曾是奥巴马政府时期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的高级顾问。她直言不讳地指出：“除非我们真正下定决心，消除将患者集中安置在照护机构的偏见，否则，仅仅指望家庭和社区服务能够充分应对极端天气频发带来的潜在安全问题……我们的所作所为与实际需求完全背道而驰。”

在应对灾害方面，部分州的准备工作相对更为充分。例如在加利福尼亚州，当野火肆虐时，该州发展服务部下属的区域中心会与当地的家庭和社区服务机构展开协调。

为了应对日益增多的极端高温事件所带来的毁灭性风险，一些州对其豁免项目进行了永久性调整。包括佛罗里达州和德克萨斯州在内的六个州，已将空调费用纳入报销范围。

此外，各州还可以向联邦政府申请更广泛的豁免权，以便在应对气候灾害时获得更大的预算灵活性，理论上他们可以将这种灵活性传递给服务提供者。然而，在联邦削减资金导致各州面临严重的公共卫生预算危机之际，这些让步措施或许只是杯水车薪。

罗斯表示，围绕居家护理的联邦基础设施原本就十分匮乏，尤其是在灾难发生时。她补充道，在特朗普政府的执政下，这种情况甚至在倒退。

罗斯目前还担任世界残障研究所的执行主任兼首席执行官。她指出，当气候灾害真正降临时，家庭和社区服务的工作人员通常无法获得他们所需的从联邦到地方的垂直支持。

“我没有看到任何旨在保障这些带薪护工能够顺利通勤的援助措施，”罗斯说。居家护理人员首当其冲地承受着预算削减带来的冲击，这使他们难以获得维持生活的工资，也无法在恶劣天气下获得交通等费用的补贴。

根据《凯撒健康新闻》的数据，在34个州中，超过一半为家庭和社区服务豁免项目提供直接居家护理的员工，其时薪不足20美元。低廉的薪酬使得许多居家护理岗位失去吸引力，进而导致该行业长期面临人手短缺的窘境。

布莱恩·基泰在得克萨斯州南部运营着一个名为“ICL得州”的机构，这是一个由多个小型残障人士看护中心组成的网络。他透露，一旦发生需要疏散的气候事件，其成本可能高达数万美元。

基泰表示，在灾难发生时，医疗补助受助人“需要更多的工作人员提供照护”，这不可避免地挤占了原本可用于支付工资和福利的资金。

在正面临更加频繁和猛烈飓风袭击的路易斯安那州，家庭和社区服务的提供者有时需要每天守在电话旁工作长达16个小时，以确保医疗补助受助人的安全并努力协调疏散工作。

该州一家大型服务机构的执行主任埃丽卡·史密斯·布坎南坦言，由于飓风季节的工作强度过大，部分员工已经选择了辞职。

乔治·华盛顿大学赫什健康法与政策项目主任艾莉森·巴尔科夫指出：“在州一级的应急规划层面，包括应对气候变化以及为各个年龄段的残障人士制定预案方面，我们的表现并不理想。”她曾是拜登政府时期联邦社区生活管理局的高级官员。

在某些情况下，例如在新冠疫情的最严峻时期，这些系统性失灵迫使人们重新回到了人员配备更充足、但限制也更严格的集中照护机构。

罗斯透露，在拜登执政期间，她曾建议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填补这些漏洞。然而，这一建议最终石沉大海。

“我们的处境绝对没有好转，反而可能变得更糟了……”罗斯总结道，“因为我们没能确保联邦资金被真正用在支持社区、支持民众的地方。”

作者：朱莉娅·特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