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堂哥吃饭,他上来就点2015年茅台,3299那瓶,你扫一眼菜单心里咯噔:这价饭店没赚多少,他倒先替你心疼钱包。
别怀疑,真行情里这酒二手都奔四千五,县城小馆敢标三千出头,算“杀熟”前给你递刀。
菜还没上齐,澳龙两斤八两,1888,单价674,你脑子飞快换算:深圳海产批发价才四百出头,这龙虾坐趟高铁身价翻倍,比你会挣钱。
堂哥拍着你肩说“咱不常聚,得整点硬货”,你笑,笑里算的是:他月薪三千二,这一桌五千三,他不吃利息,吃你。
你想起小时候大伯蹬三轮送你上学,风雨无阻,那份情没标过价。
于是你忍了,刷卡那刻像给童年续费。
可忍不是无底洞,第二天他把小票发朋友圈配文“兄弟情深”,你直接拉黑,动作比刀快,心却钝痛:原来有人把亲情当信用卡,刷完不还,还嫌额度低。
断联三年,大伯胃癌消息传来,堂哥电话那头哭腔沙哑,医院催缴费像催命。
你揣两万现金赶回去,没进病房先塞他手里,一句话:“这钱给大伯,不给你。
”那一刻你划清界限也还清旧账,茅台龙虾再贵,贵不过一句“我爹想看你”。
大伯走前拉着你们手,气若游丝却硬要坐起来,说“别学我,把面子当命,最后命也没了”。
你抬头看堂哥,他眼角皱纹里第一次没算计,全是灰。
出殡那天他请你吃路边摊,炒猪肝配白米饭,二十块,他抢着付,手抖得像第一次拿筷子。
你嚼着猪肝,忽然明白:亲情不是茅台,也不是龙虾,是能把账算清后还愿意坐一张桌子的勇气。
后来你回城,他留在县城,偶尔发微信问“最近茅台跌了吗”,你回“跌了,面子也跌”,他回个笑脸。
你知道,你们不会再一起喝酒,但也不会再拉黑。
有些和解不是冰释前嫌,而是把刀放下,各自安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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