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我淡淡回应，因为她口中那个宝贝女儿，从来就不是她大女儿。
画面里，外婆来了，满脸心疼地看着我。
生了就要好好养，你别这么对孩子哟！
妈妈却冲小小的我冷笑一声。
要不是月份大了引产不了，你以为我想生她吗？
一看见她这张脸，我就想起那个出轨的贱男人！
反正生都生了，就物尽其用，拿她练手呗。
她声音忽然软下来，抚着微微隆起的肚子。
将来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我真正的宝贝女儿。
殿上一片死寂。
大家终于有些明白过来。
所以她照顾小女儿才那么熟练，合着都是拿大女儿练出来的啊？！
妹妹满脸震惊，颤抖地看向妈妈。
妈，你......
我提笔落字，沉声道：
你母亲的是非功过我自会另算。
至于你，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欠你姐姐一笔。
妹妹的眼眶慢慢红了。
画面还在继续。
两个孩子渐渐长大。
小的那个玉雪可爱，会唱歌会跳舞，人见人夸。
大的那个永远低着头，含胸驼背，见人也不知道叫，呆呆的像块木头。
殿上有人忍不住小声说：
妹妹那么可爱讨喜，姐姐看着......确实是太呆了。
要是我，可能也会不自觉偏心妹妹吧？
妈妈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精心养出来的女儿，当然是我的骄傲！
望着这一幕，我不自觉恍惚了一瞬。
这场景我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大人夸妹妹时一定要捎带着踩我几句。
说我傻，说我不好看，说我不讨喜。
妈妈从不为我生气，只会为妹妹骄傲。
没想到死后在阎罗殿上，我还要经历这么一遭。
我叹了口气，提醒道：
那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骄傲是拿什么堆起来的？
3
我的学生时代，是在无尽的痛苦和变化中度过的。
我就像妈妈的一块试验田。
起初妈妈笃信棍棒底下出孝子，每天对我非打即骂。
直到我变得越来越呆愣，妈妈才意识到，人只有被爱，才能开出花来。
于是到妹妹那里，就成了快乐教育。
起初妈妈穷养我，天天念叨家里没钱，希望我学会懂事。
结果发现我越来越瑟缩自卑，才知道要富养妹妹。
为了给妹妹筛选出最好的教育。
我每个月都要转学。
每到一个地方，我好不容易记住班里同学的名字，好不容易适应老师的讲课方式，就又要走了。
我每走错一步，妹妹就避开一个坑。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上的是最好的学校，请的是最优秀的家教。
妈妈拿我的血肉铺路，妹妹踩着走过去。
长成了人见人爱的样子。
殿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再后来，我要高考了。
我知道高考或许是我唯一的出路。
成绩总会被转学影响，所以我只能更拼命去学。
好在老师们都说我聪明，成绩不错，考个211应该不成问题。
而妹妹那时读高一。
学习有点吃力，上课明显心不在焉了。
妈妈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高考前一晚，我再三检查书包，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才放心睡觉。
可隔天到考场门口，我却发现，准考证不见了。
我在门口翻遍了书包，急得直哭。
妈妈淡定地在一旁，牵着妹妹的手，教育道：
你姐从小到大都做事马虎，你看，现在连准考证都弄丢了。
你要以她为戒，好好看看，以后没书念是什么下场！
当时我只是绝望。
直到后来在妈妈卧室的垃圾桶里，发现被撕碎的准考证。
我血液都凉透了。
只是为了警示妹妹，她竟然可以毁掉我的人生！
后来，我的分数连大专都上不了。
妈妈也不愿意供我复读，直接把我赶上了社会。
要我给妹妹当反面教材。
倒确实有用，看见我过得多惨之后，妹妹开始认真学习了。
妈妈的试验也还在继续。
她逼我试不同的行业，让我换了一份又一份工作。
每份工作都要写分析报告。
行业有没有前景，累不累，赚不赚，适不适合女孩子干......
最可怕的是，她逼我和不同男人恋爱。
下到未成年，上到五六十，我都谈过。
每一个都要写恋爱报告，给妹妹当反面教材。
我靠！这是亲妈吗？这连人都不算吧！？
殿上有人气得大骂。
妹妹看得泪流满面，她捂着脸，声音发颤。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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