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派了340名特工去机场，结果在发矿泉水

纽约拉瓜迪亚机场周四的安检队伍蜿蜒了数小时。休斯顿乔治·布什国际机场更惨——三个半小时。政府停摆进入第二个月，国土安全部（DHS）员工无薪工作，运输安全管理局（TSA）的安检员开始大规模请病假或干脆离职。特朗普政府的解决方案是：调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的人顶上。

周一，ICE特工被部署到至少14个机场。五天后，机场员工炸了。

340名特工，主要任务是发水

ICE派了多少人？340名。这是国土安全部给WIRED的数字。

这些特工在安检区和行李区成群巡逻，给迷路的乘客指路，给排队的人发迷你瓶装水。更多时候，他们站着，看起来没什么事做。「ICE在这儿，但他们 literally 什么都没帮上，」周三肯尼迪机场一名航空工作人员在安检区抱怨，被排队的乘客听到了。

《亚特兰大宪法报》报道，有乘客看到ICE特工正在接受培训，学习检查乘客身份证和登机牌。周三在众议院国土安全委员会的听证会上，TSA代理负责人阮·麦克尼尔（Ha Nguyen McNeill）说：「旅行证件检查是TSA的非专业筛查职能之一」，ICE特工正在接受相关培训。

但TSA的运输安全官（TSOs）告诉WIRED，ICE特工缺乏真正能加快安检速度所需的认证和培训。一位纽约地区的TSA员工说：「他们连X光机都没碰过。」

领工资的人，来"帮忙"不领工资的人

Hydrick Thomas是AFGE Local 2222的主席，该工会覆盖纽约和新泽西机场。他说：「如果你想把一支战术部队带进一个需要客户服务、需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需要你能识别可疑物品的环境——他们没有这种培训。」

Thomas本人也是一名安检员。他补充说，ICE特工「被训练去追捕人，不是服务人。」

这种对比刺痛了TSA员工。ICE特工在执行任务期间正常领薪，而TSA员工已经因为去年秋天的政府停摆，半个财年没拿到稳定工资了。安检员们担心房租、房贷、油费和 childcare。休斯顿、北卡罗来纳、圣地亚哥的机场已经设立了食品银行。田纳西州诺克斯维尔的机场管理局正在接受员工捐赠。

一位在大型枢纽机场工作的TSA员工告诉WIRED，ICE的到来让本就紧张的气氛更糟。「我们没拿到工资，现在还得看着这些穿战术装备的人在我们地盘上晃悠，」他说，「他们甚至不知道怎么操作我们的系统。」

安检员离职潮，ICE能堵多久

停摆的影响在数字上很直观。TSA周一的全国缺勤率是7.8%，一年前同一天是2.9%。

一些安检员干脆辞职了。AFGE全国主席J. David Cox在周三的听证会上说，TSA正在流失「有经验、训练有素的员工」，而ICE的部署「完全无法解决根本问题」。Cox估计，如果停摆持续到周末，TSA可能损失多达10%的劳动力。

ICE的介入被包装成「缓解措施」，但机场员工看到的更多是表演性质。在社交媒体上，乘客发布的照片显示ICE特工穿着战术背心、携带武器，在安检区附近徘徊——这与TSA员工的标准制服形成鲜明对比。一位乘客在推特上写道：「不知道这是安检还是突袭。」

国土安全部发言人Katie Waldman为这一安排辩护，称ICE特工「经过严格训练，具备执法能力」，可以协助「维持秩序和安全」。但WIRED采访的多名TSA员工表示，ICE特工在机场的具体任务范围从未被清晰传达，导致现场混乱。

在亚特兰大，一名ICE特工试图协助一名坐轮椅的老年乘客，结果推错了方向，差点把乘客送进员工通道。在丹佛，ICE特工被看到在安检口附近聚集聊天，而TSA员工在隔壁通道独自处理积压的行李。

停摆的第35天，机场成了政治剧场

政府停摆已进入第35天，创下美国历史最长纪录。特朗普坚持要求56亿美元边境墙拨款，民主党拒绝让步。机场成了这场僵局的最新舞台。

但舞台中央的表演者似乎并不清楚剧本。ICE特工被抽调自全国各地的办事处，许多人此前从未在机场工作过。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ICE员工告诉WIRED，这次部署是「自愿的」，但「没人告诉你具体要做什么，只是说去帮忙」。他承认，自己花了第一天大部分时间「熟悉机场布局」。

与此同时，TSA员工继续流失。周三，迈阿密国际机场关闭了部分安检口，因为人手不足。周四，巴尔的摩华盛顿国际机场的早高峰等待时间超过两小时。TSA被迫启动「全国应急计划」，允许部分机场关闭安检口、合并通道，或减少预检（PreCheck）服务。

阮·麦克尼尔在听证会上承认，如果缺勤率继续上升，「我们将不得不做出非常艰难的决定」。但她没有说明具体阈值，也没有解释ICE的部署将持续多久。

对于仍在岗位的TSA员工来说，ICE的存在像是一种提醒：他们的工作可以被轻易替代，即使替代者并不合格。一位在拉瓜迪亚工作八年的安检员说：「我们训练了数月才能操作X光机，识别爆炸物痕迹，处理突发情况。他们来了五天，还在学怎么看登机牌。」

他停顿了一下，「但他们在领工资。我们不是。」

周五下午，休斯顿机场的安检等待时间回落至45分钟。ICE特工仍在部分机场巡逻，发水，偶尔检查证件。TSA员工继续请病假，或递交辞呈。政府停摆没有结束的迹象。

下一个周末是超级碗。预计将有超过15万名乘客通过亚特兰大哈茨菲尔德-杰克逊机场——美国最繁忙的枢纽。TSA和ICE都在准备。但准备到什么程度，取决于谁能撑到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