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谎称母亲病危,强令我大年初二替他去省里开会,自己却带情人去滑雪,省委书记突击点名,我:局长偷情去了…
大年初二凌晨三点,黄景明攥着王秉义的亲笔介绍信,在宁州高铁站冻得浑身发抖。
市文旅局局长王秉义说家里老母亲突发心梗,让他替去江州市开全省文旅产业攻坚会,可十分钟前,他没屏蔽黄景明的小号刚发了朋友圈,定位雾凇岭滑雪场,配图是情人王小雅的笑脸和两张高级道缆车票,文案就四个字:雪落心安。
黄景明看着手机屏幕,指节攥得发白。
他只是文旅局业务科的副科长,入职六年,好不容易熬到副科,根基未稳,王秉义的话,他根本不敢违逆。
“景明,这事就拜托你了。”王秉义的电话里带着刻意伪装的焦急,官腔里裹着不容拒绝的压迫,“车票我让财务王小雅给你送过去,会议材料也一并带了,你是局里的业务骨干,会议精神你肯定能吃透,替我发个言、记好笔记,回来跟我汇报就行。”
什么叫“替我发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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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全省文旅产业攻坚电视电话会,主会场在江州市委礼堂,各市设分会场,通知上明明白白写着,必须各单位一把手参会,全程点名签到,缺席需提前向省委文旅办报备。
黄景明想解释,话到嘴边却被王秉义打断。
“别跟我扯那些规矩。”王秉义的语气瞬间不耐烦,“我老母亲躺在医院,命悬一线,我哪有心思开会?再说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听个报告、表个态,你在那坐着,谁会特意查你是不是我?”
“可是局长,万一被点名核对身份……”
“哪来那么多万一?”王秉义冷笑一声,“我在局里待了八年,这点分寸还没有?你年轻,多跑跑腿、多露露面,对你没坏处,年后科室正职空缺,你心里有数。”
电话挂断的瞬间,黄景明心里就清楚,这不是请求,是命令,更是一场站队。
他知道王秉义的性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去年有个科员,因为在他汇报工作时不小心碰掉了水杯,第二个月就被调到下属的文创中心看仓库,明着是调岗,实则是穿小鞋。
他今年刚提的副科长,老婆李慧怀了二胎,房贷压力大,根本经不起任何闪失。
不到十五分钟,王小雅就把车票和会议材料送到了楼下。
车票是二等座,凌晨四点的车次,要坐五个小时才能到江州。
会议材料厚厚的一摞,最上面放着一张王秉义亲笔签名的空白介绍信,还有一个写着“王秉义”名字的名牌——他连替签、替坐的准备都做足了,连让黄景明多费一点心思的余地都没有。
李慧披着外套从卧室走出来,眼底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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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了三个月的身孕,本就嗜睡,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脸色有些苍白。
“非要去吗?”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担忧。
“不去不行。”黄景明把材料放进公文包,语气沉重,“他是局长,我是副科长,他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我要是拒绝,年后的正职就别想了,搞不好还会被调去边缘岗位。”
李慧没再说话,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热粥。
“喝点粥暖暖身子,路上冷。”她把粥放在黄景明面前,眼眶有点红,“妈刚才打电话,说给你炖了鸡汤,等你回来喝。”
黄景明拿起勺子,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太了解王秉义了,所谓的“老母亲病危”,根本就是借口。
王小雅是局里的财务,和王秉义的关系,在局里早就不是秘密,只是没人敢明着说。
两人经常以“核对账目”“汇报工作”为由一起外出,有时候甚至会一起出差,住同一间酒店,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敢多嘴。
黄景明掏出手机,再次点开王秉义的小号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又更新了,是一张双人牵手照,背景是雾凇岭的雪景,配文:岁岁年年,皆有欢喜。
发布时间,就在刚才。
他在这里抛妻弃子,顶着寒风去替他开会、担风险,王秉义却带着情人在滑雪场享受雪景,岁月静好。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胸口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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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下怒火,拿起公文包,对李慧说:“我走了,大概明天中午就能回来,你好好休息,别太累。”
李慧点点头,把一件厚外套递给他:“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走出楼道,寒风瞬间裹住了他,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小区里零星有鞭炮声响起,是有人在迎财神,热闹非凡,却衬得他格外孤单。
他回头看了看自家的窗户,灯光暖暖的,那是他的牵挂,也是他不得不低头的理由。
宁州高铁站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行色匆匆的旅客,大多是和他一样,被临时安排出差的人。
黄景明找了个角落坐下,把会议材料摊开。
第一页就是参会人员名单,黑纸白字写着:宁州市文旅局局长 王秉义。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因故缺席需提前向省委文旅办请假报备,未经报备,视为无故缺席。
王秉义显然没有报备。
他要是报备,就必须说明缺席理由,而他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一旦被查,只会自讨苦吃。
他这是在赌,赌省里领导不会一个个核对身份,赌电视电话会的镜头不会特意对准分会场的角落,赌黄景明会乖乖替他扛下所有风险。
黄景明看着那份名单,忍不住冷笑。
王秉义带着王小雅去雾凇岭,住的是五星级酒店,吃的是山珍海味,给她买的是名牌首饰,可给自己买的,却是最便宜的二等座,连一瓶矿泉水都没给准备。
五个小时的车程,他就在硬邦邦的座位上熬了一宿。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列车行驶的轰鸣声,偶尔有旅客的鼾声传来。
黄景明靠在椅背上,毫无睡意。
脑子里全是李慧担忧的眼神,王秉义嚣张的语气,还有那张刺眼的朋友圈照片。
他黄景明,寒窗苦读十几年,考公上岸,兢兢业业干了六年,从一个普通科员熬到副科长,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落到今天,竟然要给这种自私自利、欺上瞒下的领导当替身、背黑锅。
他想起前年大年初一,局里有紧急文旅项目报表要上报,王秉义让他去加班。
那天他正陪着生病的母亲在医院输液,接到电话后,他二话没说,就赶到了局里。
报表太多,时间太紧,他熬了一个通宵,还是出了个小纰漏,把一个项目的投资额写错了一位数。
就是这个小纰漏,王秉义在全局大会上点名批评他,说他工作不细致、不负责任,扣了他三个月的绩效,还取消了他当年的评优资格。
那时候,王秉义拍着他的肩膀说:“景明,年轻人多历练历练,受点委屈是好事,以后才能成大器。”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历练”,不过是王秉义压榨他的借口。
去他妈的历练,去他妈的懂事,去他妈的站队。
凌晨九点,列车终于抵达江州站。
天刚蒙蒙亮,江州市的街头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路灯昏黄,透着一丝清冷。
黄景明打了个车,直奔江州市委招待所。
那是宁州市文旅局的定点接待场所,价格便宜,离市委礼堂也近,是局里出差人员的首选。
招待所的房间很小,墙壁有些斑驳,床上的被褥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连空调都不太好用。
黄景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王秉义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配文:暖身,暖心。
定位还是雾凇岭滑雪场的酒店。
黄景明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心里一片混乱。
他不知道这场替会,会给他带来什么。
是顺利完成任务,得到王秉义的赏识,顺利晋升科室正职?
还是被发现替会,被追责问责,丢了副科长的职位,甚至影响前途?
他不敢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大年初二早晨七点半,黄景明起床,整理好西装领带,简单洗漱了一下,就直奔江州市委礼堂。
市委礼堂庄严肃穆,门口的武警战士站姿挺拔,目光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黄景明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了过去。
省委文旅办的工作人员正在门口核对参会人员名单,一个个仔细核对身份,比他想象中严格得多。
黄景明的心跳瞬间加快,手心冒出了冷汗。
他硬着头皮走过去,掏出那张空白介绍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宁州市文旅局,王秉义。”
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眼神严谨,看了一眼名单,又看了看黄景明,眉头皱了起来。
“王局长?”她疑惑地问,“我去年见过王局长,不是你这个样子啊。”
黄景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的汗更多了。
他强装镇定,解释道:“同志,我是王局长的办公室副科长黄景明,王局长家里临时有急事,老母亲突发心梗,实在走不开,让我替他参会,这是他亲笔签名的介绍信。”
他把介绍信递过去,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中年女人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名单,犹豫了一下。
旁边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催促。
她皱了皱眉,挥了挥手:“进去吧,主会场在二楼大礼堂,记住,签到的时候签王秉义的名字,别签错了,会议期间不要随意走动。”
黄景明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看来,替会这种事,确实时有发生,工作人员也见怪不怪了。
二楼大礼堂很大,中间是一排排整齐的座椅,主席台在正前方,上面挂着“全省文旅产业攻坚工作会议”的横幅,格外醒目。
视频连线的大屏幕已经亮了起来,显示着各市分会场的画面,每个分会场的情况都看得一清二楚。
黄景明按照指示牌,找到了贴着“宁州市文旅局”字样的座位。
那是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非常显眼,左边是宁州市教育局局长,右边是宁州市体育局局长,都是平时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他们互相打着招呼,低声交谈着,语气轻松,显然都是老熟人。
黄景明局促地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像个闯入大人世界的孩子,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乱动。
“哎,老王呢?”右边的体育局局长转过头来,看了黄景明一眼,语气疑惑,“你是?”
黄景明赶紧站起来,微微弯腰,语气恭敬:“张局长,您好,我是王局长的业务科副科长黄景明,王局长家里有急事,让我替他来参会。”
张局长“哦”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没有再多问,转过头去,继续和旁边的人交谈。
黄景明坐下,心里更加不安了。
他能感觉到,张局长的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屑,还有一丝了然。
他知道,张局长大概也猜到了,王秉义不是真的有急事,而是故意不来,让他来替会。
八点五十分,礼堂的门突然关上了。
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黄景明的心跳再次加快,一种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他注意到,主席台侧面的门开了,几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身材挺拔的老者。
是省委书记林建军。
黄景明在新闻里见过他无数次,本人比电视上更有气场,眼神如炬,不怒自威。
林建军没有直接走向主席台正中的座位,而是站在了台下的过道里,背着手,目光缓缓扫视着第一排的参会人员。
“大家都坐好。”林建军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清晰地传到礼堂的每一个角落,“今天这个会,不念稿子,不讲套话,不搞形式主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是想和大家坐在一起,聊聊去年的文旅工作,谈谈今年的攻坚任务。既然来了,就开诚布公,有什么说什么,不要藏着掖着。”
黄景明松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这样,那他就当个透明人,老老实实坐着,记好笔记,等会议结束,回去跟王秉义汇报就行。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林建军话锋一转,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在开会之前,我先强调一件事。”林建军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次会议,是全省文旅产业攻坚的关键会议,关乎今年全省文旅工作的走向,关乎民生福祉,要求各单位一把手必须参会。”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省委文旅办主任,继续说道:“刚才我看了参会名单,发现有几个单位的一把手没来,派了副手或者下属来替会。”
黄景明的心猛地一沉,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知道,林建军说的,肯定有宁州市文旅局。
“我不反对大家有急事,但急事也要分轻重缓急。”林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省委省政府的工作部署,全省文旅产业的攻坚任务,难道比不上你们的私事?”
他走到第一排最左侧,看着座位上的名牌,开始一个个点名。
“教育局李局长,来了吗?”
“到!”左边的教育局局长赶紧站起来,语气恭敬。
“好,坐下。”林建军点点头,“去年宁州市的教育均衡发展工作做得不好,今年要重点整改,你心里要有数。”
李局长满头大汗,连忙点头:“是,林书记,我一定抓好整改工作。”
林建军继续点名,每点到一个人,都会问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没有丝毫留情,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不是在走过场。
黄景明坐在座位上,腿开始发抖,手心的汗已经浸湿了裤子。
他是业务科副科长,平时只负责具体的业务工作,局里去年的整体工作成效、核心数据,还有今年的攻坚规划,他根本不清楚。
王秉义只让他来替会、记笔记,根本没有告诉他,如果被领导点名问起,该怎么回答。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林建军不要点到宁州市文旅局,不要注意到他。
可事与愿违,林建军很快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林建军看着座位上的名牌,又看了看黄景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宁州市文旅局,王秉义。”林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你是王秉义?”
黄景明的身体一僵,不得不站起来,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声音都在发抖。
“报告林书记,我……我不是王秉义,我是宁州市文旅局业务科副科长黄景明。”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王局长家里临时有急事,老母亲突发心梗,实在走不开,让我替他来参会,向您和各位领导请假。”
“老母亲突发心梗?”林建军打断了他,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质疑,“什么急事比省委省政府的工作部署还重要?比全省文旅产业攻坚还重要?”
黄景明哑口无言,低下头,不敢直视林建军的目光。
他能说什么?
说王秉义根本不是老母亲生病,而是带着情人去滑雪场度假?
说他也是被逼迫的,不得不来替会?
如果他说了,王秉义肯定会被追责,而他自己,作为替会者,知情不报,也逃脱不了干系,甚至会被当成王秉义的帮凶。
“不知道。”黄景明低声说道,“王局长没有向我说明具体情况,只是让我务必替他参会,把会议精神带回去。”
林建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今年全省文旅产业攻坚,宁州市是重点城市,承担着三个重大文旅项目的建设任务,关乎全省的整体进度。”林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作为文旅局的一把手,王秉义竟然无故缺席,还派个副科长来顶替,这是什么行为?”
他举起那份文件,对着全场的人说道:“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是对省委省政府决策部署的漠视!是对全省文旅工作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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