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vo秦飞：手机厂商早就能做智能体，但安全比速度更重要

3月27日，在中关村平行论坛“6G技术与产业创新论坛”上，vivo通信研究院院长秦飞表示，当前推动6G发展的关键，不是单纯追求节奏更快，而是先把未来真实需求进一步厘清。此外，随着智能体加速进入终端，手机将成为AI能力落地的重要入口。

他认为，从3G到6G的发展历程看，通信技术与产业需求往往不太同步。3G、4G阶段更多是“应用在等通信”， 到了5G阶段，则出现了“通信走得比应用更快”的情况。

秦飞回顾称，3G时代伴随智能手机普及，大量移动互联网应用迅速出现，网络能力很快显得不足，推动了4G快速发展。但进入5G后，行业曾期待的沉浸式通信、智能通信以及更多行业级应用，并未如预期那样迅速形成规模。

在他看来，当前最大的变量来自AI和具身智能带来的“涌现式创新”。 这类创新往往没有明显规律，常常是某类产品突然出现并迅速进入大众视野。“突然出来一个DeepSeek，又出现一个‘龙虾’， 连我70岁的母亲都来问我能不能在她手机上装一个‘龙虾’，因为她刷视频刷到了。”

随着AI能力快速普及，终端侧的数据调用需求也在明显增长。“前年我谈6G时还曾预计2030年人均每天调用100万Token，现在看来按这个发展速度，可能不用等到2030年就会达到。”

因此，讨论6G不能只局限于通信本身，而是要同时考虑算力、感知和AI服务能力，尤其是面向智能体生态提供底层服务。秦飞强调，现阶段最重要的是通信企业、应用企业和产业链共同把需求做实，分清哪些是真需求、哪些是伪需求，同时把商业闭环、工具链和生态问题提前打通。

谈到6G时代终端形态时，秦飞判断，未来十年手机仍将是核心个人终端，不会被完全替代。“上面聊天，下面摸鱼，还是得靠一个屏幕来完成任务”。

他认为，无论技术如何变化，用户仍需要一个随身携带、带屏幕、可以直接触控操作的设备。即使语音交互能力不断增强，大多数现实场景中仍存在不方便说话的情况，例如办公室、地铁等公共环境，很多操作仍需要通过屏幕完成。

对于外界讨论的AI眼镜、手表替代手机的设想，他判断短期内难以成立，因为触控交互仍不可替代。未来的终端也许不再叫手机，但本质仍是一个可随身携带、具备交互能力的个人设备。

围绕智能体手机的发展，秦飞认为目前行业主要有三股力量在竞争。

第一股势力是动作迅速的互联网大厂，希望通过超级App抢占入口，让用户通过一个应用完成更多生活服务。他举例说，从点奶茶到更多本地生活服务，互联网平台都在尝试把手机变成直接执行任务的智能体平台。

第二股势力是布局深厚的操作系统厂商。秦飞提到，谷歌正在推动A2A开源生态，希望通过操作系统原生智能体能力，把各类应用通过统一协议连接起来，实现一句话完成订餐、购物等任务。

第三股势力则是相对保守的手机厂商。手机厂商试图通过深度定制系统，让用户甚至不需要打开App，直接通过终端完成任务。不过，相较于互联网公司的快速发布，手机厂商在智能体功能落地上更为谨慎。

据他透露，vivo一年多前内部已完成“一句话点奶茶”“一句话打车”等功能测试，但最终没有正式推出，主要卡在安全合规环节。在内部评估中，安全团队重点关注的是用户行为责任认定问题，例如如果智能体代替用户完成操作后产生纠纷，如何确认是用户本人授权，还是系统误判执行，以及由此可能带来的黑灰产风险。

秦飞强调，终端厂商拥有独特优势。手机掌握更完整的设备权限，能够更系统地建立用户本地记忆，且数据可以尽量留在端侧，不必全部上传云端。

他表示，vivo内部对智能体的目标是“百分之百忠于用户意图”， 即首先服务用户，而非优先考虑商业变现，因为只有提升使用价值，才能最终实现商业价值。

秦飞认为，未来手机竞争的焦点就在智能体入口。无论是直接对着手机说话，还是通过超级App，或由操作系统原生完成任务，本质上争夺的都是用户第一入口。“谁抢到了用户入口，谁就是下一代的胜者。”他表示，这虽然看起来是终端层面的竞争，但最终仍需要6G在安全、智能和算力等基础能力上提供支撑。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黄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