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的上海秋意正浓,这一年是鲁迅先生逝世20周年,上海市政府敲定了一件大事:把先生的棺椁从万国公墓迁到他生活多年的虹口公园。谁也没想到,这场庄重的迁葬,会在启穴的那一刻,出现一件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怪事。
![]()
10月初的一天,虹口公园鲁迅墓基建工作组的成员和几位石料工人,早早来到万国公墓的鲁迅墓地。这座尘封了20年的墓穴,有着双层保护,第一层是花岗石板,第二层是水泥板,任谁看都觉得保护得十分稳妥。
工作人员的想法很简单,打开盖板,把棺木抬到公墓礼堂,为后续迁葬做准备,可当第二层水泥板被揭开的瞬间,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墓穴里积满了紫红色的水,水位高得几乎和棺顶齐平,那诡异的颜色在昏暗的墓穴里,让空气都瞬间安静下来。
没人能说清这紫红色的水从哪来,更没人想到,20年的时光,会让墓穴变成这番模样。更让人唏嘘的是,20年前盖在棺顶的那面“民族魂”旗帜,早已烂得不成样子,唯独那三个字,还倔强地清晰可见,像是刻在了时光里。
![]()
事发突然,迁葬的日程却不能改。四位石料工人当即趴在墓穴的四个角,找来了茶具,一瓢一瓢地往外舀水。这活干得费劲,直到水位降到棺材一半的位置,大家才敢用粗绳套进棺底,小心翼翼地把棺材往上抬。
可刚一离开水面,更意外的事发生了:被水浸泡多年的棺材早已布满缝隙,棺内的紫红色水顺着这些缝隙喷涌而出,跟小喷泉似的,根本没法直接抬走。
工作人员急中生智,找来了几根竹竿,填在棺底把棺材架在穴框上,让它自己排水。这一排,就排了足足二十分钟,直到没有明显的滴水,才把棺材移到了公墓礼堂。
可水的“后劲”还不小,据当时的工作人员回忆,第二天去礼堂商量复制“民族魂”旗的时候,那口棺材还在时不时滴着水,仿佛在诉说着这20年的尘封岁月。
![]()
这口棺材,也彻底打破了《茅盾谈话录》里的记载。金韵琴在里面说,鲁迅的棺材是价值一千余元的铜棺,起棺时完好无损。
可真实情况是,这口从万国殡仪馆买来的西式64号棺材,是楠木打造的深红色棺木,并非铜棺,而且上半身是玻璃、下半身是薄板,大盖里还有一层玻璃小盖,当年下葬时,先生的上半身还能透过玻璃清晰看见。
经过20年的水泡,这口楠木棺早已没了当初的样子,油漆掉得一干二净,木质朽坏,连两侧的铜攀都锈得不成样子,那些固定棺盖的铁钉,用手指轻轻一拔就能脱出来,哪里谈得上“完好无损”。
![]()
后来大家才慢慢琢磨出那紫红色水的由来:楠木棺本身是深红色,常年被雨水渗入墓穴浸泡,棺木掉色混着积水,就成了这诡异的紫红色。这答案虽不神秘,却也让人心生感慨,任凭再结实的棺木,也抵不过20年的风雨侵蚀。
迁葬的日子定在10月14日,时间紧迫,棺材根本等不及自然干燥,修复工作必须立刻展开。工作人员先给棺材底部托上了厚白铁皮做的波浪形底板,左右弯起的地方用铁钉牢牢钉住,防止搬运时脱底;
接着找了棺木上木质还算完好的地方,重新下钉加固松动的棺盖;最后给整口棺材刷上了黑漆,一番收拾下来,原本朽坏的棺材总算恢复了庄重的模样,还套上了精致的红缎棺罩。
![]()
10月14日清晨,迁葬仪式正式开始。一行黑色轿车从万国公墓缓缓驶出,灵车走在最前面,车头摆着大大的花圈,穿过大半个上海,驶向虹口公园。
公园门前早已人山人海,等候的大多是青年工人和学生,和20年前葬礼上的哀伤呐喊不同,这一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庄严与敬仰。
柯庆施、茅盾、周扬、许广平、宋庆龄、巴金、靳以等人前来扶柩,其中巴金和靳以,已是第二次为鲁迅先生抬棺。
崭新的红绸黑字“民族魂”长旗盖在棺上,秋风掀起红绸一角,许广平取下自己心爱的圆宝石别针,轻轻簪住,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藏着20年的思念。
![]()
金仲华、巴金代表上海人民,将这面新制的“民族魂”锦旗献上,让这面象征着先生精神的旗帜,再次陪伴在先生身旁。
灵柩最终安放在虹口公园的新墓,毛主席题写的“鲁迅先生之墓”六个金字,在宽敞洁白的墓地上熠熠生辉。
![]()
那场迁葬时的奇事,成了一段特殊的记忆,棺木会朽、积水会漫,但那面旗帜上的三个字,那刻在国人心中的“民族魂”,却从未褪色,始终鲜活。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