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半夜两点，我刷到一条本地新闻：68岁的老李心梗倒在厕所门口，老伴在隔壁屋戴耳塞追剧，等发现人已经凉了。
评论区一水儿“分房睡害死人”，我后背发冷——我爸妈也分房五年了，理由特简单：我爸打呼，我妈失眠。
第二天我冲回家，把这事当恐怖片讲给他们听。
我妈沉默半天，冒出一句：“其实夜里咳嗽我也听得到，就是懒得起来。
”一句话把我怼到墙角。
原来分房不是怕吵，是怕互相嫌弃。
我干脆把话挑明：你俩现在身体还行，万一哪天一个人闷声倒地，另一个真打算靠Wi-Fi报警？
我爸闷头喝茶，我妈把遥控器捏得咔咔响。
我知道他们听进去了。
接着我甩出刚做的功课：现在市面上有种“拼拼床”，两张单人电动床能拼成一张大床，中间没缝，各睡各的角度，翻身互不打扰，床头还能一键升起，起夜不费劲。
价格跟一部中端手机差不多，比ICU一天便宜。
我爸抬头问：“能一边升一边降不？
”我点头，他“嗯”了一声，算是松口。
我又补刀：医院朋友说，老人夜间猝死排第一的原因是呼吸暂停，不是心梗。
鼾声突然停了，比炸了还吓人。
身边没人推一把，气就永远断了。
我妈脸色发白，她亲弟弟就是半夜没的，死因写的“不明”。
最后我抛出论文截图：每天睡前聊二十分钟废话，阿尔茨海默概率降三成。
我妈指着我爸：“跟他有啥好聊？
”我回：“那就骂他打呼，骂着骂着脑子转起来了。
”她笑出了褶子。
三天后，我爸打电话让我帮忙下单，选的灰色科技布，耐脏。
送货那天，他们把两间卧室的枕头抱到一块，像搬家又像复婚。
晚上十点，我收到我妈语音，背景音里我爸的呼噜依旧，但她声音轻快：“吵是吵点，起码知道活人还在。
我回了一个字：值。
人到晚年，爱情褪成灰，剩下那点火星就是“我听得见你喘气”。
分房睡不是分床，是分了命。
想活成老来伴，先把自己搁回同一个屋檐下，别让一张墙变成生死两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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