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皇帝王莽与南宋皇帝宋理宗赵鋆死后都丢了头颅,他们的灵魂会到另一个世界里告状吗?且看上海农民工创作者中国一根葱创作的长篇小说《我当上罗刹国皇帝》是如何描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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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回
无头双魂鸣帝阙 仙将探迹觅遗颅
话说苏小宁在罗刹国金銮宝殿之上,正与诸子先贤论道谈玄。座间孔子端坐,老子抚须,王阳明静思默坐,苏格拉底、柏拉图分列左右,墨子、韩非子、朱熹等亦在殿中,古今圣贤共聚一堂,气象雍容。
忽闻宫外“咚咚咚”鼓声震天,竟是那鸣冤鼓被人奋力猛击,声震宫阙,梁柱微颤。
众圣贤皆是一怔,不知何等冤魂,竟敢如此闯殿。
不多时,花猫警长疾步入殿,跪倒奏道:
“启奏陛下!宫外来了两道无头冤魂,身躯完整,颈上空空,跪在阙下击鼓鸣冤,怨气冲霄。臣观其气息,乃是古代帝王之魂,不敢擅断,特来禀报!”
满堂哗然。
身首分离之人,尚能击鼓鸣冤,千古未闻。
苏小宁一拍龙案:“带进来!”
片刻,两道虚影缓缓入殿。
二人身形俱全,脖颈之上却无头颅,两道声音凭空而起,苍凉悲怆,闻者心酸。
左边那魂声音沉厚,满含不甘:
“臣,新帝王莽,叩见罗刹皇帝!臣被商人杜吴斩杀,公宾就割下臣首,献于汉军,悬于宛市示众。百姓或提击,或践踏,后头颅被光武帝刘秀漆以丹漆,藏于洛阳武库,充作镇邪之器,近三百年之久。西晋武库大火,臣颅遭焚,残骨弃于荒山沟壑,身首永隔,魂魄无依,千古含冤,求陛下明断!”
右边那魂声音哀婉,屈辱至极:
“臣,南宋理宗赵昀,叩见陛下!臣死后葬于绍兴永穆陵,却遭妖僧杨琏真迦掘陵剖棺,弃尸荒野,更将臣头骨截去,制成嘎巴拉碗,充作法器饮器,受辱百年。后虽有明太祖朱元璋寻回臣颅,归葬陵寝,肉身得以完整,然臣魂魄依旧身首两分,百年怨气未散,未曾与妖僧当庭对质,此冤难消,求陛下为臣雪恨!”
苏小宁听罢,凛然动容。
一个是搞封建王朝改革的帝王,死后头颅被藏被焚;一个是封建王朝的守成君主,死后头骨被元朝统治者制为酒器。皆是帝王之尊,身后受此奇辱,世所罕见。
苏小林当即传旨:
“花猫警长、金毛将军!”
“臣在!”
“朕命你二人,随白鹤仙子同往,先入幽冥文渊阁,查阅典籍,理清二帝头颅脉络,再行寻觅:
一赴西晋洛阳武库旧址,寻王莽被焚后遗落荒山之残颅;
二赴南宋绍兴皇陵阴墟,寻宋理宗归葬后仍魂魄分离之头骨;
三往阴界深处,擒拿妖僧杨琏真迦,押回殿中对质!”
三人领旨,白鹤仙子展动白羽,载着花猫警长与金毛将军,御风腾空而去。
先至幽冥文渊阁,查阅《汉陵记》《武库遗录》《南宋陵寝考》。
卷中载明:
王莽首级自悬市后,收于洛阳武库,与孔子屐、斩蛇剑并称三异器,永嘉大火,颅被烧焦,残骨坠入武库后沟,流落阴阳两界之间。
宋理宗头骨自杨琏真迦处被朱元璋取回,重葬永穆陵,肉身虽合,魂魄因受辱过深,仍头体两分,不得安宁。
二将一仙依着典籍指引,先至武库旧址。
只见焦土遍地,阴气森森,无数枯骨散落其间,难辨真伪。
花猫警长细辨骨色,金毛将军以煞气感应,终在一道深沟之中,寻得一截焦黑残颅,骨带火痕,额间留有箭创,下齿缺一枚,正是王莽头颅。
再往绍兴皇陵阴墟,陵内怨气凝聚,白鹤仙子引灵光一照,于陵寝深处,寻得宋理宗头骨一枚,虽已归葬,怨气犹存,魂魄不附。
两路头颅寻毕,三仙直奔阴界邪坛。
黑雾之中,妖僧杨琏真迦正聚众讲经,邪说惑众。
花猫警长厉声喝道:
“杨琏真迦!罗刹皇帝有旨,拿你归案,与宋理宗当庭对质!”
妖僧回头,凶光毕露,冷笑道:
“吾乃大元江南释教都总统,帝师高徒,汝等小神,也敢拿我?”
当即口念邪咒,手结妖印,黑雾翻涌,鬼风大作。
金毛将军挥刃上前,花猫警长纵身夹击,二人合力,与妖僧斗法。
杨琏真迦邪术颇深,一时难以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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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仙子清唳一声,白羽如霜,俯冲直下,尖喙如电,直啄妖僧左眼!
“啊——!”
杨琏真迦惨叫一声,邪术顿破,气力全消,从云头跌落。
花猫警长甩出捆魂索,将其层层缚定,押往金銮殿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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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回 时光回放映功过 双魂归体判沉冤
不多时,花猫警长、金毛将军押着杨琏真迦回殿,将寻得的两颗遗颅一并呈上。
王莽焦颅、宋理宗头骨置于殿中,怨气幽幽,似泣似诉。
苏小宁先对王莽道:
“你既鸣冤,且将生平施政,一一如实道来。”
王莽虚影朗声自诉:
“陛下!臣见西汉末年,土地兼并,流民遍野,奴婢成群,百姓困苦不堪,遂立志救民。公元八年,臣废汉建新,推行王田制,土地归公,按口授田,禁绝豪强兼并;废除奴婢买卖,还人尊严;盐铁酒铸钱归官,平抑物价,救济饥贫;改革币制,整顿吏治,兴修水利,一心要行大同之道。臣心在天下,志在苍生,非为一己篡逆!只可惜时势未到,臣操之过急,终致天下大乱,身死人手。臣虽身死,头颅被悬、被漆、被藏、被焚、被弃沟壑,如此屈辱,臣心不服!”
苏小宁命左右开启时光倒流镜。
镜中光影流转,王莽早年谦恭,中年执政,后期改制,天下动荡,兵败被杀,一一呈现。
老子捻须叹曰:
“道贵自然,物忌过刚。你心向大同,志在救民,本意可嘉;然以强力逆时代人心,政令频更,过刚易折,自取其败。”
孔子正色道:
“人君纵有过失,死后头颅被悬、被漆、被藏作玩器,非礼、非仁、非道,此乃天下之丑。”
王阳明上前,直言点醒:
“王莽,你心本向善,意在苍生,此良知未泯;然你改币制,造一刀平五千大钱,以虚高之币强换民间实钱,朝廷一夜敛尽天下财富,官吏借机盘剥,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你知而不行,行而不善,政令初衷利民,施行之下却害民,此乃知行不一。虽有仁心,却施暴政,岂能无过?”
王莽闻言,如遭雷击,怔立半晌,随即放声痛哭,泪洒虚空:
“陛下……先贤所言极是!臣只图理想速成,不知民间疾苦,币制混乱,害了无数百姓,臣确有大过!臣认罪!”
苏小宁微微颔首,宣判道:
“王莽,你心怀天下,改制利民,志向高远,堪称千古理想之君;然操之过急,币制祸民,知行不一,终致败亡。生前乱局,已偿其过;死后头颅受辱近三百年,残骨飘零,亦足抵刑。功过两相抵消,冤屈昭雪。
朕今将残颅还你,令你身首合一,魂魄完整,不再追责。但你需入反省阁静思百年,记取‘知行合一’之训,不可再以好心行恶政。”
言毕又道:
“至于汉光武帝刘秀及西晋君臣,以帝王之首骨充作玩器,镇邪藏库,蔑视人伦,有伤天道,朕亦在此严正谴责:生者有法,死者有尊,以辱尸为威,非君子所为,实为文明之耻!”
话音一落,王莽焦颅缓缓飞起,与无头之身合而为一,虚影完整,怨气尽散,伏地叩首谢恩。
随即,苏小宁转向宋理宗:
“赵昀,朱元璋已将你头骨寻回归葬,肉身完整,你今日又来鸣冤,所为何事?”
宋理宗悲声答道:
“陛下!朱元璋所合,只是臣肉身尸骸;臣受辱百年,魂魄惊碎,头骨与身躯在灵界依旧两分,未曾与妖僧当面对质,屈辱未雪,尊严未复,魂魄不得安宁!”
苏小宁目光一厉,看向阶下被缚的杨琏真迦:
“杨琏真迦,你掘皇陵、弃帝骨、截头骨为饮器,辱及先朝帝王,践踏人伦底线,可知罪?”
杨琏真迦忍痛狡辩:
“臣在阳间已遭报应!朱元璋毁臣坟墓,碎臣雕像,世人唾骂,臣已受罚!”
苏小宁冷声道:
“阳间罚你肉身,罗刹判你灵魂。你至今毫无悔意,不知掘陵辱尸之恶。美国老法官弗兰克曾言:法律最大的失败,是罪犯只在口头上服罪,灵魂却从未认错。朕判案,不在毒打杀戮,而在灵魂救赎。”
墨子厉声斥道:
“亏人自利,凌辱死者,恃强凌弱,天下之公害!”
苏格拉底缓缓道:
“无论帝王凡夫,尊严不可践踏。以头骨为器,是文明之耻。”
杨琏真迦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苏小宁宣判:
“杨琏真迦,恶行昭昭,罪孽深重。朕不判你魂飞魄散,不施酷刑折磨,只判你押入灵魂反省塔,永世思过,日日忏悔,直至你灵魂深处真正知罪、真心悔改之日,方可再议去处。不杀、不放、不赦,以灵魂之醒,抵肉身之恶。”
左右侍卫上前,将妖僧押下。
宋理宗听得判决,百年屈辱一朝得雪,当庭放声痛哭,泪湿衣襟。
苏小宁温声道:
“赵昀,你为南宋守成之君,无大暴虐,亡国之责非你一人承当。死后受此奇辱,千古罕有。今朕还你头骨,令你灵魂与躯体合一,怨气尽消,尊严复归,魂魄安宁。”
头骨缓缓飞起,与宋理宗身形合一,形体完整,神光微现。
宋理宗再三叩首,谢恩不止。
一时间,宝殿之上,双帝沉冤昭雪,妖僧伏法反省,
诸子圣贤齐声赞叹:
“陛下以心论罪,以道量刑,重尊严,尚救赎,全天理,顺人情,真古今未有之明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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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宁端坐龙椅,望着殿外云卷云舒,慨然叹道:
“权势富贵,一时烟云;尊严道义,千秋不移。法律之用,不在刑杀,而在醒魂;审判之要,不在报复,而在公道。”
正是:
一身荣辱归尘壤,万古是非在人心。
莫道阴曹无正法,罗刹殿上判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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