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安高烧昏迷,我守了整整一夜。
他刚睁眼,宋婉娘便端着药碗挤开我,眼眶泛红道:“哥哥,您总算醒了,我熬了一宿,手都烫红了……”
我为萧逸珩四处奔走,终于让他进了前途最好的金吾卫。
宋婉娘趁他经过,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哽咽着说:“姐姐放心,我不会告诉逸珩哥哥哥哥是我在陛下面前跪了三天三夜,才让他进了金吾卫的,功劳都是姐姐的。”
一次次的栽赃,一次次功劳被悄无声息地夺走。
他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看宋婉娘的目光却愈发宠溺。
连迎娶我那日,萧逸珩脸上都带着不情愿。
我受不了这样的转变,哭过闹过,得来的却是萧逸珩冷冰冰一句:“宋清欢,受不了便和离。”
那时我刚诊出两个月身孕,只得咽下满腹委屈。
直到那夜孕吐,我亲眼撞见萧逸珩将宋婉娘拉进书房。
男人失了魂似的揽着她的腰,一遍又一遍地索取。
我气疯了,不顾一切扒了宋婉娘的衣裳押上囚车游街。
第二天,萧逸珩带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来哄我。
宋婉娘也跪着给我敬茶道歉。
可我刚喝了一口,便腹部剧痛,腿间涌出一片温热。
我哭着求萧逸珩去找太医,他却强逼着我发誓,过后绝不会追究宋婉娘的责任。
休养好后,我带着满腹委屈与恨意去寻继兄。
然后便被塞进马车,卖进了妓院。
眼前跳动的倒计时拉回我的思绪。
还剩六个小时。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来,迎着宋淮安讥诮的目光,麻木道:“我没装可怜。既然你们这般厌弃我,那便把和离书与断亲书签了。”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闷响。
萧逸珩沉着脸立在门口,宋婉娘眼眶通红地偎在他怀中。
3
“姐姐是不是恨我怀了逸珩哥哥哥哥的孩子,连哥哥也一并恨上了?”
她快步上前攥住我的胳膊,含泪道。
“姐姐,我与逸珩哥哥哥哥当真是意外,孩子生下来便记在你名下,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也别同哥哥断亲——”
她语气温柔似水,眼底却藏着毒。
摸到我臂上那些坑洼旧疤时,尖尖的指甲狠狠剜了进去,又恶意地拧了半圈。
我痛得眼前发黑,本能地抬手去推。
“啊——”
她惊叫着往后仰,软软跌进萧逸珩怀中,眼眶里顿时蓄满泪:“姐姐,你为何推我?”
![]()
下一瞬,凌厉的巴掌重重落在我脸上。
半张脸登时没了知觉,口中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宋淮安一脸沉痛地望着我:“你明知婉娘有身孕还敢动手?宋清欢,五年了,你竟比从前更狠毒。”
萧逸珩揽着宋婉娘,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不是要和离书?本侯成全你。”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但你得先出席婉娘的生日宴,当众自请下堂,让婉娘做侯府主母。”
双腿断裂处,传来钻心的疼。
我张了张嘴想拒绝,宋淮安已招手唤来两个仆妇。
“还愣着作什么?带夫人上去更衣。”
我挣不过,被两个婆子架着拖上楼,推进内室。
门砰地合上。
我撑着妆台,望见铜镜里那张瘦得脱相的脸,眼眶发酸。
从前我瘦一斤,两个人便变着法儿地替我进补。
如今我瘦成了皮包骨,他们却视而不见,满眼只有宋婉娘。
丫鬟推门进来,瞧见我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毫不遮掩地翻了个白眼。
她随手拣了件不合身的长裙,粗鲁地往我头上套。
我拖着木肢下楼。
花厅里衣香鬓影,宋婉娘穿着织金襦裙,挽着萧逸珩笑得满目甜蜜。
宋淮安站在他们身侧,目光温柔得像在瞧什么稀世珍宝。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霎时炸开议论。
“天,那是宋家大小姐?怎生瘦成这副模样……”
“她身上都是什么,好吓人。”
“啧,莫不是在外头厮混,染了什么脏病吧?”
宾客们像避瘟神般纷纷退后。
我忍着满身疼,一步步挪下台阶。
萧逸珩和宋淮安站在最下头,看我眼神里全是厌弃与不耐。
刚踩到最后一级,宋婉娘便迎上来拉住我的手:“姐姐,你能来我真欢喜——”
我不想理她,刚要抽回手,领口被她猛地往下一拽。
鞭痕、烫伤、齿印……悉数暴露在烛火之下。
我下意识捂住胸口,她却已夸张地尖叫着往后仰,撞向桌角。
“婉娘!”
萧逸珩与宋淮安同时扑过去。
宋婉娘蜷在地上,哭着抓住萧逸珩的衣襟:“逸珩哥哥哥哥……好疼……我的肚子……”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向我:“姐姐,你就这般容不下我的孩子吗?”
宋淮安抱住她,萧逸珩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我的脖颈。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