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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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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电视剧，诞生一个网络名词，从影响来说，应当是成功了。但是，看一看名词的内容，也就未必了。
古装爱情剧《逐玉》在热播的同时，网络名词也诞生了，并冲上了热搜——“粉底液将军”。这个由张凌赫饰演的武将，名叫谢征，身披玄甲、头戴雉鸡翎，本该是叱咤沙场的铁血男儿，却因妆容过于白皙精致，清秀度远超穆桂英、花木兰。甚至皮肤白皙得要羞赧林妹妹、吓跑潘金莲。
于是，网友们也脑洞大开，什么“打仗不忘补妆”“三军听令，本帅粉底掉了，改日再战”等，都出现在了网络上。
虽然原著中对谢征的外貌描述，确实比较清秀化，多次用到了诸如“俊美清隽”“面若冷玉”等赞美之词。但是，也不一定非要用浓妆将一位将军“秀气”成仙女一般。
说白了，这也是一种审丑。
审丑多了，也就分不清何为美，何为丑了。原本应当很美的东西，被各种色调一装扮，反而变丑了。原本应当丑的东西，又在过度装扮下，表现出一种美的样子。
实际上，这两种结果，都是丑的表现，是按照审丑的标准在装扮形象。
看看网络平台上形形式式的小视频，一半以上都是在审丑竞赛，谁丑得出奇，谁就能收割流量。相反，认认真真、正正规规做视频的，反而没有流量。结果是，原本做内容的，也为了流量，被迫去成为审丑者。
互联网平台在贡献各种知识、内容、故事、欢笑的同时，也在让相当一部分人的审美观慢慢转化成了审丑欲。
毫不夸张地说，互联网进入小视频时代，很多人的审美水平都出现了明显下降，审丑的水平则在不断上升。
“粉底液将军”的诞生，就是审丑语境下的一种怪现象。不一定是扮相真的有多丑。按照一部分人群的审丑观，还觉得很美呢？白皙的皮肤配备浓眉的大眼，鼻梁也是挺挺的，还是非常英俊的。
只是，作为一名将军，就不是审美，而是审丑了。把将军装扮成这副模样，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很难让人相信。
不过，类似于谢征这样的“粉底液将军”，在网剧中实在不少见。而在现实生活中，很多原本应当英俊潇洒的帅男，也在各种脂粉中失去了男性应当具有的阳刚之气。
上世纪八十年代，著名电影表演艺术家唐国强，因为长得过于秀气，一度被舆论称作“奶油小生”，认为他没有郭凯敏、毛永明等长得英气。实际上，唐国强在电影《小花》中的形象，就显得非常英气。
想一想，长得秀气一点，就被认为是“奶油小生”，那时候的观众，对演员的接受度，真的是男人要有阳刚之气，女人要能够飒爽英姿。如果将谢征等角色放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不是起个“奶油小生”的绰号，甚至有可能受到批判。
对演员的要求，当然不能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审美标准，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审美水平，也是万万要不得的。特别像军人、工人、农民等的形象，就得用英气来塑造，而不是秀气。秀气还是留给女性较好，男性过于秀气了，男人之气也就会慢慢消失。
“粉底液将军”的诞生，绝非观众太过挑剔，而是制作方太在乎审丑流量了，太为了迎合小众人群。一名将军，一个男人，嘴唇涂得红红的想吃人，脸庞再秀气，也不可能有美感。谁认为这也是美，那他们的基因中，确实对于美的认知太浅薄。
不得不说，“粉底液将军”的诞生是令人欣慰的。这种欣慰，不是来自于对演员的苛刻评价，而是审丑终于出现了疲劳。对谢征的扮演者张凌赫来说，他也可能不想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观众面前。但是，他是一名演员，他必须服从于剧组，尤其是导演的统一安排和流量需求。而他自己，为了让更多人认识，也被动地喜欢了这种被虐待式化妆。至于美还是丑，只要有流量，只要能扬名，也就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了。
“逐玉”变成“逐石”，将军变成了大家闺秀，且不具备穆桂英、花木兰那样的飒爽英姿，能够战胜敌人吗？万一胭脂带得不够，或者脱粉了，需要补妆怎么办？相信剧组在拍摄时都没有想过，他们的心里，就是要刷一拨流量。流量有了，其他都不需要在书中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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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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