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岁的大唐奇人：36岁中状元，50年宦海不翻车，一首诗火了13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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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朝不倒的贺知章：一辈子不站队不结党，1次金龟换酒，捧红了半个盛唐的诗仙！

越州第一个状元：干了3件影响千年的大事，2句回乡诗，戳中了所有中国人的乡愁！

贺知章：大唐官场的不倒翁，盛唐诗坛的引路人

蟾宫折桂，越州首魁

今天咱们聊的这个人，说出来你肯定认识，哪怕你没读过他别的诗，也绝对背过“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没错，就是贺知章。你别以为他就只会写这两首思乡诗，他这辈子，简直就是开了挂的人生赢家——在唐朝那个动不动就抄家灭族的动荡年代，他历经四朝皇帝，在官场混了五十多年，最后居然能全须全尾地告老还乡，86岁善终，这简直就是个奇迹。今天咱们就掰开揉碎了，好好聊聊贺知章这一辈子，到底是怎么活成了人人羡慕的样子。

故事要从公元695年说起，这一年是武则天的证圣元年，长安的春天刚到，天街的小雨把石板路润得发亮，吏部南墙外面的皇榜前，已经乌泱泱挤了几百号人。全是今年赶考的考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着眼睛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自己的归宿，有当场蹦起来狂笑的，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还有受不了刺激直接晕过去的，活脱脱一场人生悲喜剧。

36岁的贺知章挤在人群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攥的名帖被汗浸得发皱，心脏跳得跟擂鼓一样，震得自己耳朵嗡嗡响。他不敢从榜首往下看，怕一眼看不到自己的名字，当场就垮了，只能从榜尾一行一行往上扫，眼睛都看花了，也没找到“贺知章”三个字。

他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完了，难道这一次又落榜了？我从江南千里迢迢跑到长安，寒窗苦读这么多年，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怎么对得起爹娘的嘱托？

他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继续往上找。越往上，名字越少，突然，他的眼睛定住了——榜首最显眼的位置，三个清清楚楚的大字：贺知章。

他当场就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周围人的吵吵嚷嚷瞬间就听不见了，像被人捂住了耳朵。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伸手狠狠揉了揉眼睛，再看，没错，就是他的名字，后面还标着籍贯：越州永兴贺知章，乙未科状元。

他长舒了一口气，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不是委屈，是苦尽甘来的释然，是压在心里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周围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指着他交头接耳：“哦！这就是新科状元贺知章！”“原来是江南来的贺公子，早就听说他的诗在江南火得一塌糊涂，果然厉害！”贺知章对着众人连连拱手，手还在止不住地抖。

他是公元659年出生在越州永兴，也就是现在的浙江萧山，家里是正经的书香门第，从小就聪明得不像话。16岁写的诗文，就在江南一带传开了，当地的文人墨客，都以能和他喝杯酒、对句诗为荣；26岁那年，他已经成了江南文坛公认的领头人，名气大得很。但他心里清楚，江南的天地太小了，要想真的有出息，就得去长安，去考科举，去见真正的大世面。

20多岁的时候，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书箱，告别父母，踏上了去长安的路。临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母亲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往他包袱里塞干粮，说：“儿啊，此去长安，山高路远，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读书，要是考不上也没关系，家里永远有你的一口热饭吃。”父亲站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得很：“男人家，要有出息，要为家族争光，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行得正坐得端，不能做亏心事。”

这些话，他记了一辈子。

到了长安，他没钱，租不起城里的好房子，只能在城边的一个小客舍里，租了一间狭小的偏房，夏天漏雨，冬天漏风。他给自己定了死规矩：每天鸡刚叫就起床，点上油灯伏案苦读，一直读到深夜，哪怕读得入迷忘了吃饭，手里的书也不能放下。

冬天的长安，冷得滴水成冰，客舍里没有炭火，他的手冻得裂了一道一道的口子，鲜血直流，他就用破布裹一裹，继续抄书、写文章；夏天的时候，蚊子多到能把人抬走，咬得他浑身是包，他就用布把自己的脚裹得严严实实，坐在蚊帐里读书，哪怕热得浑身是汗，也从来没停下过。

他不光死读儒家的四书五经，史书、诗词歌赋、天文地理，甚至是民间的杂记，他都读，肚子里的墨水，越攒越足。这一次科举考试，他的策论针砭时弊，引经据典，见解独到，连武则天看了都忍不住点头称赞；诗词更是写得清新脱俗，没有一点酸腐气，主考官看完当场就拍板：这个状元，非贺知章莫属。

新科进士按规矩要去大雁塔题名，贺知章拿着笔，手稳稳的，在塔墙上写下了“贺知章，越州永兴人，证圣元年乙未科状元”。他心里默念：爹娘，儿子没辜负你们的期望，儿子做到了。中了状元之后，他被授予国子四门博士，相当于现在国立大学的教授，从此，他正式踏上了仕途，在长安一待，就是整整五十多年。

宦海沉浮，明哲保身

贺知章刚进官场的时候，长安的朝堂，简直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武则天称帝，女人当皇帝，满朝文武不服的人多了去了，李家宗室、武家外戚、酷吏集团、文官派系，今天你斗我，明天我整你，今天还和你一起上朝谈笑风生的同僚，明天可能就被抓进大牢，抄家灭族，连骨头都找不到。

好多新科进士，一进官场就急着攀附权贵，找靠山，想快点往上爬，结果往往是站错了队，脑袋都保不住。贺知章看得门儿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宦海，水太深了，枪打出头鸟，你越是蹦跶得欢，死得越快。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三条铁规矩：不攀附、不结党、不掺和任何政治斗争。我就是个教书的，我就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把书教好，把本职工作做好，别的事，我一概不管，一概不问。

在国子四门博士的任上，他一门心思教书育人，把自己一肚子的学识，毫无保留地教给学生。他上课从来不是照本宣科，枯燥的经义被他讲得妙趣横生，还总拿自己见过的、听过的真事举例，学生们都爱听他的课，对他特别敬重。下课之后，他就回到自己的住处，读书写诗，从来不去参加那些权贵的宴会，不去拉关系，不走后门。

有一次，当时权倾朝野的武三思，也就是武则天的亲侄子，派人来请他去府上赴宴，明摆着是想拉拢他。换了别人，早就屁颠屁颠地去了，那可是当时长安最有权势的人，抱上这条大腿，以后平步青云不是梦。但贺知章直接婉拒了，对来人说：“麻烦你转告武大人，我最近身体不适，要在家养病，就不去叨扰大人了。我就是个教书的，只会讲经义，朝堂上的大事，我不懂，也不敢掺和。”

来人回去一说，武三思哼了一声，骂了句“一个酸秀才，不识抬举”，但也没把他怎么样。为什么？因为贺知章没站队，没得罪他，也没威胁到他，犯不上和一个教书的过不去。

还有一次，太平公主的人来找他，想拉他进太平公主的派系，拍着胸脯承诺：“贺博士，您是状元之才，只要您跟着公主，以后保您当宰相都不是问题。”贺知章笑着摆了摆手，说：“多谢公主抬爱，但是我这个人，没什么大志向，就喜欢教书，喜欢写诗，当官当多大，我一点都不在乎，就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不给公主添麻烦了。”

就这么着，他一次次地拒绝了各个派系的拉拢，谁也不沾，谁也不得罪，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在血雨腥风的朝堂上，安安稳稳地待着。

当然，他的仕途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也出过不大不小的岔子。开元十年的时候，他已经当了礼部侍郎，相当于现在的文化部副部长，正好赶上唐玄宗的弟弟岐王去世，要选挽郎。所谓挽郎，就是给王爷出殡的时候，抬棺材、唱挽歌的少年，一般都是世家子弟，因为当了挽郎，之后就能直接入仕当官，相当于走了个捷径，所以长安的世家大族，都挤破了头，想给自己家的孩子抢个名额。

这事正好归贺知章管，可名额就那么几十个，来求他的人，能把他家的门槛踩破。张家说我们家是开国功臣，李家说我们家是皇亲国戚，谁都得罪不起。贺知章没办法，只能按规矩来，选那些出身符合、才貌双全的，结果没选上的那些世家子弟，不干了，觉得贺知章不公，纠集了几十个人，堵在贺知章家门口，吵吵嚷嚷，扔石头，骂大街，把他家的大门都快砸烂了。家里的仆人吓得赶紧把大门插上，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换了别人，要么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要么直接报官抓这些人，可贺知章没有。他让仆人搬来一个梯子，扛到院子里，搭在院墙上，然后顺着梯子，慢悠悠地爬到了墙头上，探出头，对着下面吵吵嚷嚷的几十号人，喊了一嗓子。

下面的人一看，贺知章居然爬上墙头了，都愣住了，瞬间安静下来，想看看他要说什么。贺知章也不生气，也不骂他们，就笑着说：“各位公子，我知道你们心里着急，谁家不想给自己家孩子谋个好前程？将心比心，我贺某也有孩子，我懂。但是这挽郎的名额，是陛下定的数，就这么几十个，我总不能把所有来求的人都写上吧？那陛下不得砍了我的脑袋？”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要是觉得，谁家的孩子符合规矩，够资格，现在就把名字报上来，我当场记下来，只要符合规矩，我贺某绝不含糊，一定给你们加上，行不行？要是不符合规矩，你们就是把我这房子拆了，我也不能加，我不能拿自己的脑袋，给你们走后门啊。”

下面的人一听，这话在理啊，人家也没说不给办，只要符合规矩就给加，那还有什么好闹的？于是就一个个报名字，贺知章就让仆人拿纸笔，当场记，符合规矩的，当场就答应加上。就这么着，一场本来要闹大的风波，就被他几句话给化解了。

但是这事，后来还是传到了唐玄宗的耳朵里。唐玄宗觉得，贺知章作为礼部侍郎，被世家子弟堵在家门口，还爬上墙头说话，太不成体统，有失朝廷官员的体面，于是就把他从礼部侍郎，调到了工部侍郎，虽然级别没变，但是权力小多了。

换了别人，肯定要郁闷好几天，甚至闹情绪，可贺知章一点都不在乎，调到工部就调到工部，照样认认真真地干活，不抱怨，不发牢骚。他心里清楚，在官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权力再大，命没了，有什么用？

就这么着，他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待了五十多年，经历了武则天、唐中宗、唐睿宗、唐玄宗四任皇帝，见证了神龙政变、唐隆政变等一场场血雨腥风的政治斗争，好多和他一起当官的人，死的死，贬的贬，抄家的抄家，只有他，稳如泰山，从来没被政治漩涡卷进去过，简直就是唐朝官场的生存天花板。

金龟换酒，识得诗仙

公元742年，天宝元年，这一年，贺知章已经83岁了，当了太子宾客、银青光禄大夫，正三品的大官，在长安那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连皇帝和太子都要敬他三分。也就是这一年，李白来了长安。

当时的李白，已经42岁了，诗写得天下闻名，但是在长安，他就是个无名之辈，没门路，没人引荐，只能住在长安城外的一个小客店里，天天喝酒，心里郁闷得不行。有一天，他闲着没事，就去长安城里的紫极宫玩，紫极宫是皇家道观，供奉老子的，里面的碑刻都是名家手笔，李白就去看碑解闷。

正好那天，贺知章刚上完朝，穿着紫袍，腰间系着御赐的金龟，也来紫极宫拜老子。一进门，他就看到一个白衣男子，站在碑前，身姿挺拔，气质不凡，眼神里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傲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贺知章当时就来了兴趣，走过去，拱手问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敢问高姓大名？”

李白回头一看，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三品官服，气质儒雅，没有一点架子，赶紧回礼，说：“在下李白，蜀地来的，见过老先生。”

贺知章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声音都高了几分：“哦！原来你就是李白！我早就读过你的诗，写得太好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你！”

两个人一见如故，就在紫极宫的廊下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就像认识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完全忘了两人差了整整41岁。贺知章说：“李公子，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作？给我看看？”李白也不谦虚，从怀里掏出自己刚写的《蜀道难》，递给了贺知章。

贺知章接过诗卷，当场就看了起来。刚看了第一句“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就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喊了一声“好！”，然后继续往下读，读一句，拍一下大腿，嘴里不停的叫好，读到精彩的地方，甚至忍不住摇头晃脑地念了出来，周围的道士和游客，都好奇地围过来看。

等他把整首诗读完，慢慢合上诗卷，看着李白，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佩服，长叹一声，说：“了不起！太了不起了！我看你哪里是凡人啊，你就是天上的太白金星下凡，是天上下凡的诗仙啊！”

聊到天快黑了，贺知章说：“李公子，和你聊天太痛快了，走，我请你喝酒去！”拉着李白就去了附近的酒馆，点了满满一桌子好酒好菜，两个人推杯换盏，开怀畅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从天文地理聊到朝堂轶事，越喝越投机，越聊越开心，完全忘了年龄的差距。

喝到半夜，酒足饭饱，店小二过来结账，贺知章一摸口袋，坏了，今天上完朝就来紫极宫了，没带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店小二站在旁边，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李白也有点尴尬，赶紧说：“老先生，我来付，我来付。”结果一摸自己的口袋，也没带够钱。

这时候，贺知章哈哈一笑，说：“没事，我有办法。”说着，就解下了自己腰间系着的那个金龟，随手就递给了店小二，说：“掌柜的，用这个抵酒钱，够不够？”

店小二一看，当场就吓傻了。这可是金龟啊！唐代的规矩，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用金龟，这是皇帝亲赐的，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别说换一顿酒钱，就是换一座宅子都绰绰有余！李白也赶紧拦住贺知章，急得脸都红了：“老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这是您的官配信物，是朝廷给的，怎么能拿来换酒呢？要是被朝廷知道了，是要治罪的！”

贺知章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拍了拍李白的肩膀，说：“李公子，区区一个金龟，算得了什么？今天能和你这样的天下奇才喝酒，是我贺某这辈子的幸事，别说一个金龟，就是把我这身官服当了，把我这把老骨头卖了，都值！”硬是把金龟塞给了店小二，抵了酒钱。

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金龟换酒”的故事。从这以后，两个人就成了忘年交，贺知章天天找李白喝酒，逢人就夸李白的才华，后来，他直接把李白推荐给了唐玄宗。唐玄宗早就听说过李白的诗名，再加上贺知章这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推荐，当即就召见了李白，和李白聊完之后，大喜过望，直接让李白当了翰林供奉，专门给皇帝写诗文，陪皇帝游玩。

可以说，要是没有贺知章，李白可能一辈子都进不了长安的上层圈子，更别说得到唐玄宗的赏识了，贺知章就是李白的伯乐，没有贺知章，就没有后来名垂千古的诗仙李白。而贺知章的这份旷达洒脱，这份识才爱才的胸怀，也成了千古佳话，一直流传到现在。

太子侍读，备受敬重

贺知章当了一辈子的老师，书教得好，人品更是没话说，唐玄宗看在眼里，就提拔他当了太子侍读，也就是太子李亨的专属老师，专门教太子读书做人。

这个职位，看着是个闲职，没什么实权，但是分量极重。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能当太子的老师，那是天大的荣耀，只要太子顺利登基，太子的老师，就是未来的朝廷重臣，位极人臣。但贺知章看中的，不是这个职位能给他带来什么权力，而是这个职位，能让他远离朝堂的纷争，安安稳稳地教书，不用掺和那些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

当时的朝堂，李林甫当宰相，权倾朝野，天天盯着太子李亨，想方设法地找太子的麻烦，想把太子拉下来，换一个自己能控制的储君。太子身边的人，好多都被李林甫陷害了，有的被贬，有的被杀，太子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贺知章当了太子的老师之后，一方面，尽心尽力地教太子读书，教他儒家经典，教他治国之道。他从来不是照本宣科，不是让太子死记硬背，而是用自己一辈子的人生阅历，用自己见过的那些血的教训，给太子讲道理。比如教太子“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他就给太子讲，他年轻的时候在江南，看到闹饥荒，老百姓没饭吃，卖儿卖女，流离失所，那时候他就知道，当官的，要是不把老百姓放在心上，不为老百姓办事，那这个江山，就坐不稳。他反复教太子，要仁爱百姓，要勤勉为政，要明辨是非，要远离奸佞小人。

另一方面，他也在时时刻刻地保护太子，教太子怎么在复杂的朝堂上保护自己。有一次，太子因为一件事，和李林甫起了正面冲突，气得浑身发抖，想立刻进宫去找唐玄宗告状。贺知章拦住了他，说：“太子殿下，您不能去。”

太子红着眼睛说：“他李林甫欺人太甚！我是储君，他居然敢这么针对我！我必须去找父皇告状！”

贺知章说：“殿下，您想啊，现在陛下最信任的人，就是李林甫，您去告李林甫的状，陛下会信吗？搞不好，陛下还会觉得，您身为储君，容不下一个宰相，心胸狭隘，反而会对您有意见。李林甫巴不得您和他硬刚，巴不得您出错，他好抓住您的把柄，把您拉下来。”

太子一听，瞬间冷静下来了，皱着眉头问：“那先生，我该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贺知章说：“对，就是忍着。您是储君，未来的天下，迟早是您的。现在您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好好读书，好好学治国的本事，好好修身养性，不要和他们争一时的长短。等您将来坐上了那个位置，您想办什么事，办不成？现在和他们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您自己。”

太子听了贺知章的话，恍然大悟，从此之后，就变得低调隐忍，不管李林甫怎么挑衅，怎么找事，他都不接招，安安稳稳地做自己的事，读自己的书，李林甫抓不到他的把柄，也拿他没办法。可以说，后来李亨能在安史之乱中顺利登基，平定叛乱，和贺知章当年对他的教导，是分不开的。

太子李亨，对贺知章特别敬重，就像对自己的父亲一样，言听计从，从来不敢有半点不敬。唐玄宗也对贺知章特别满意，觉得他是太子的良师益友，有他在太子身边，自己放心。贺知章在太子侍读的任上，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安稳的一段时光，远离了朝堂的纷争，每天就是教太子读书，和朋友喝酒写诗，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科举改革，以诗取士

贺知章这辈子，对大唐、对中国文学最大的贡献之一，就是推动了科举制度的改革，把“以诗取士”推成了唐代科举的核心规矩。

在贺知章之前，唐代的科举考试，主要考的是策论和经义，就是考你对国家大事的看法，考你对儒家经典的理解，诗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附加题，占的比重特别小，写得好不好，基本不影响录取。

贺知章是状元出身，当了一辈子的官，也当了一辈子的老师，还多次当过科举考试的主考官，他太了解当时科举制度的毛病了。好多考生，为了考中科举，就只会死记硬背儒家经典，只会写那些空话套话的策论，写出来的东西，干巴巴的，一点才气都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就算考中了当官，也只会照本宣科，根本办不了实事。

贺知章觉得，诗歌这个东西，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才华，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心胸、眼界、品性和真情实感，你是什么样的人，就能写出什么样的诗，装都装不出来。而且，大唐现在国力强盛，四海升平，就该有和这个盛世匹配的文学，就该让天下的读书人，都能写出有大唐气魄的诗歌来。

所以，在唐睿宗景云二年，也就是公元711年，当时52岁的贺知章，正在担任礼部侍郎，专门管科举考试的事，他就给唐睿宗上了一道奏折，详细说了自己的想法，建议在科举考试的进士科中，大幅度提高诗歌的比重，把诗赋作为录取考生的核心标准之一——不光要看策论经义写得好不好，更要看诗写得好不好，有没有才气，有没有格局。

唐睿宗看了贺知章的奏折，觉得特别有道理，当场就采纳了他的建议，下旨：以后进士科科举考试，诗赋和策论经义同等重要，都是录取的硬标准。从这以后，“以诗取士”就成了唐代科举制度的核心内容，一直延续到了唐朝灭亡。

这个改革，影响有多大？这么说吧，要是没有贺知章的这个改革，就没有后来群星璀璨的盛唐诗歌，就没有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这些流传千古的大诗人。为什么？因为在这之前，写诗只是文人墨客的业余爱好，写得再好，也不能当饭吃，不能当官。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诗写得好，就能考中科举，就能当官，就能光宗耀祖。

所以，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开始拼命地写诗，研究怎么写诗，整个社会，都形成了写诗、爱诗的风气，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人人都会写诗，人人都爱写诗，诗歌创作，在大唐达到了顶峰，出现了无数的杰出诗人，无数的千古名篇，造就了中国诗歌史上最辉煌的时代。这个功劳，贺知章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编纂《六典》，功在千秋

贺知章对大唐的另一个大贡献，就是主持编纂了《唐六典》这部千古巨著。

唐玄宗开元十三年，也就是公元725年，这一年，贺知章已经66岁了。唐玄宗在集仙殿设宴，宴请朝中的饱学之士，席间，唐玄宗说：“我大唐现在国泰民安，国力强盛，但是咱们的官制，一直没有一个统一的规矩，各个部门的职责，有时候都分不清，互相推诿。我想编一部书，把咱们大唐从中央到地方，所有的官府机构，所有的官员编制，所有的职责权限，都清清楚楚地写下来，让现在的官员有规矩可依，让后世的人，也有参考可循，这部书，就叫《唐六典》。你们谁愿意接这个活？”

下面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为什么？因为这个工程太大了，太复杂了，太得罪人了。要编这部书，你得把从周朝开始，到现在，一千多年的所有官制文献，全部翻一遍，全部考证清楚，还要结合大唐现在的实际情况，整理出一套完整的、可行的官制体系，这得耗费多少心血？得熬多少个通宵？而且，编不好，不仅会得罪满朝文武，还会被皇帝怪罪，所以没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这时候，66岁的贺知章，站了出来，对着唐玄宗拱手，声音洪亮：“陛下，臣愿意接这个活。”

满朝文武都惊呆了，看着贺知章，心里都想：贺大人都66岁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敢接这么浩大的工程？唐玄宗也有点意外，说：“贺爱卿，你年纪大了，这个活太辛苦了，你能行吗？”

贺知章笑着说：“陛下，臣虽然年纪大了，但是眼神还够用，脑子还不糊涂，读了一辈子书，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臣这辈子，受了朝廷这么多恩惠，没什么能报答陛下的，能把这部《唐六典》编好，给大唐立个规矩，给后世留个参考，就是臣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了。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心尽力，把这部书编好，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唐玄宗大喜过望，当场就任命贺知章为主要编纂官，主持《唐六典》的编纂工作。贺知章接了这个活之后，就带着一帮学者，住进了集贤院，没日没夜地干了起来。

集贤院的藏书，浩如烟海，光是历朝历代的官制文献，就有几万卷，贺知章带着人，一卷一卷地翻，一本一本地考证，一个官职一个官职地核对，丝毫不敢马虎。冬天的时候，集贤院没有炭火，冷得像冰窖一样，贺知章的手冻得握不住笔，他就对着手哈两口热气，继续写；夏天的时候，集贤院热得像蒸笼一样，蚊子又多，贺知章浑身是汗，被蚊子咬得全是包，也毫不在意，依旧伏案工作。有时候，为了考证一个官职的沿革，他能熬好几个通宵，翻几十卷书，不弄清楚，绝不罢休。

他的头发，本来就白了，在编纂《唐六典》的这十几年里，更是白得一根黑头发都找不到了，背也驼了，眼睛也花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是他从来没有喊过苦，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就这么着，他带着人，整整干了十几年，终于在开元二十六年，也就是公元738年，完成了这部长达三十卷的《唐六典》。

唐玄宗拿到这部《唐六典》的时候，翻了一遍，赞不绝口，说：“贺爱卿，你真是大唐的功臣啊！有了这部书，我大唐的官制，就有了规矩，后世的子孙，也有了参考，你这是功在千秋啊！”

这部《唐六典》，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系统的行政法典，它不光规范了唐代的官制，让唐代的行政管理，有了明确的规矩可依，大大提高了行政效率，而且，它还为后世的朝代，提供了官制的参考，宋朝、元朝、明朝、清朝的官制，都受到了《唐六典》的深刻影响，它是中国政治制度史上的一部里程碑式的著作。而贺知章，为这部书，付出了十几年的心血，他的功劳，永远被记在了历史上。

告老还乡，皇恩浩荡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天宝三载，也就是公元744年，这一年，贺知章已经85岁了。身体越来越差，眼睛花了，耳朵也背了，走路都要拄着拐杖，上朝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了，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大殿上。

他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满头的白发，满脸的皱纹，心里感慨万千：我在长安待了快五十年了，从一个36岁的壮年人，变成了一个85岁的老头子，爹娘早就不在了，故乡的山水，已经快五十年没见过了。再不回去，就真的要死在长安了，我要回家，死也要死在故乡的土地上。

于是，他就给唐玄宗上了一道奏折，说自己年事已高，身体不行了，请求告老还乡，回到越州永兴的老家，出家当道士，度过余生。唐玄宗看了奏折，舍不得他走，贺知章是四朝老臣，德高望重，又是太子的老师，有他在朝堂上，唐玄宗心里踏实，太子也离不开他。

于是，唐玄宗多次挽留他，说：“贺爱卿，你就别走了，朕在长安给你修一座最好的道观，给你最好的待遇，你就在长安养老，朕天天都能见到你，太子也能天天向你请教，好不好？”

贺知章对着唐玄宗拱手，老泪纵横，说：“陛下，臣这辈子，受了陛下和朝廷这么多的恩惠，无以为报，按理说，臣就算是死，也该死在长安，死在陛下的身边。但是，臣的根在江南，在越州永兴，臣年轻的时候离开家，答应过爹娘，一定要回去。现在臣已经85岁了，再不回去，就再也见不到故乡的山水了，臣死了之后，也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爹娘啊。求陛下恩准，让臣回家吧。”

唐玄宗看贺知章去意已决，实在是留不住了，只能忍痛批准了他的请求，而且，给了他前所未有的极高礼遇。唐玄宗下旨，把贺知章在越州永兴的旧宅，赐名为“千秋观”，让他出家之后居住；还把镜湖的剡川一曲，赐给了他，作为放生池，免了当地的赋税。而且，唐玄宗还亲自写了一首《送贺知章归四明》的诗，送给贺知章，为他饯行。

更有面子的是，贺知章离开长安的那天，皇太子李亨，亲自率领满朝文武百官，在长安城东的长乐坡，为他饯行。长乐坡上，摆了几十桌的酒席，从长安城门，一直排到坡顶，满朝的文武官员，从宰相到尚书，再到各个部门的官员，几乎全来了，挨个给贺知章敬酒，为他送行。

贺知章穿着御赐的紫袍，拄着拐杖，站在长乐坡上，看着眼前的文武百官，看着身后繁华的长安城，看着远处奔流的渭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心里想：我贺知章，一个江南来的书生，36岁中状元，在长安待了五十年，历经四朝皇帝，能得到今天这样的礼遇，皇帝亲自写诗送行，太子率百官饯行，古往今来，有几个当官的，能有这样的荣耀？我这辈子，值了，真的值了。

送行的酒宴，从早上一直喝到下午，贺知章和每一个来送行的同僚、学生，都喝了酒，说了话，告别了之后，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缓缓地离开了长安，向着江南的方向，出发了。他掀开马车的帘子，回头望着越来越远的长安城，心里既有对长安的不舍，也有对故乡的期盼——他终于要回家了。

归乡感怀，写下名篇

贺知章坐着马车，又换了船，沿着大运河一路向南，走了一个多月，终于回到了阔别了整整五十年的故乡，越州永兴。船慢慢靠岸，停在了镜湖边的码头，贺知章在仆人的搀扶下，慢慢走下船，踏上了故乡的土地。

他拄着拐杖，站在码头上，看着眼前的镜湖，湖水清清的，春风吹过，泛起一层层的波纹，和他五十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远处的青山，也还是当年的样子，村口的那棵老樟树，他走的时候，还只有碗口那么粗，现在已经要几个人才能合抱了，枝繁叶茂，郁郁葱葱。

眼前的山水，还是那么熟悉，但是他自己，却已经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壮年人，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乡音还是没变，还是一口地道的越州话，但是两边的鬓角，已经全白了，头发都快掉光了。他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拄着拐杖，慢慢往村里走，路上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这个穿着体面的白胡子老头，带着好几个随从，一看就是从大城市来的大官，但是没人认识他。走到村口的时候，几个七八岁的小孩，正在路边玩泥巴，看到他走过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孩，跑过来，对着他鞠了一躬，用稚嫩的声音问：“老爷爷，您是从哪里来的呀？您到我们村里来，找谁呀？”

听到小孩的这句话，贺知章的鼻子一酸，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蹲下来，摸着小孩的头，用一口地道的乡音说：“孩子，我不找谁，我就是这个村里的人啊，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小孩们都笑了，说：“老爷爷，您骗人，我们从来没见过您，您怎么会是我们村里的人呢？”

贺知章看着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心里感慨万千：是啊，我离开家的时候，你们的爹都还没出生呢，你们怎么会认识我呢？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啊。他慢慢站起身，拄着拐杖，继续往村里走，回到了自己的旧宅，也就是唐玄宗赐名的千秋观。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门前的镜湖水，春风吹过，水波荡漾，和他五十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但是村里的人，却变了太多了，父母早就不在了，小时候一起玩的玩伴，也没几个还活着的了，认识他的人，几乎都没了。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啊。

他心里百感交集，拿起笔，铺开纸，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辞藻，没有用什么复杂的典故，就是用最朴素、最直白的大白话，写下了两首诗，也就是流传千古的《回乡偶书二首》：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离别家乡岁月多，近来人事半消磨。

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

这两首诗，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句子，就是一个老人，回到了阔别五十年的故乡，心里最真实的感受。但就是这最朴素的话，最真挚的情感，打动了一千多年来的无数中国人，不管你走多远，不管你在外混得好不好，只要你回到故乡，听到这两句诗，都会忍不住鼻子发酸，都会产生共鸣——因为这两句诗，写的是每一个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乡愁。

乡梓情深，筑桥报恩

贺知章回到故乡之后，并没有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天天在道观里修道，安享晚年。他心里一直记着一件事，一件他小时候答应母亲的事，记了一辈子。

他小时候，家里穷，母亲每天都要挑着箩筐，箩筐里一边装着他，一边装着家里织的布，去河对岸的镇上赶集，卖布换钱，给他交学费读书。那时候，河上没有桥，只有一个窄窄的独木桥，下雨天的时候，独木桥滑得不行，有一次，母亲挑着箩筐，走到桥中间，脚下一滑，摔了下去，腿都摔肿了，布也湿了，钱也没赚到。回到家，母亲抱着他偷偷哭，他那时候就拉着母亲的手，说：“娘，你放心，等我以后出息了，一定给咱们村里修一座石桥，让大家过河，再也不用走独木桥，再也不会摔跤了。”

这件事，他记了一辈子。现在，他回来了，出息了，有钱了，终于可以兑现当年对母亲的承诺了。他拿出自己一辈子当官攒下来的所有积蓄，派人去买最好的石料，请最好的工匠，亲自去河边选址，设计桥梁的样式，一定要修一座坚固、耐用的石桥，让乡亲们世世代代都能平平安安地过河。

修桥的那些日子，贺知章每天都拄着拐杖，去工地现场，看着工匠们干活，哪怕是刮风下雨，也不例外。他虽然年纪大了，干不了重活，但是也会帮着递个工具，帮着拉拉绳子，和乡亲们一起干活。乡亲们都劝他，说：“贺大人，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别来工地了，万一摔着碰着了，可怎么好？我们肯定给您把桥修得好好的，您放心。”

贺知章笑着说：“没事，这桥，是我给我娘修的，也是给乡亲们修的，我看着它一点点修起来，心里踏实。我年轻的时候，答应过我娘，要给村里修桥，现在，我终于要兑现这个承诺了，我得亲眼看着它修好。”

就这么着，经过了几个月的辛苦修建，一座坚固的石拱桥，终于修好了，横跨在河面上，再也不用走危险的独木桥了。乡亲们过河，再也不用怕下雨天路滑摔跤了，不管是挑担子，还是推车子，都能平平稳稳地过去。

桥修好的那天，村里的乡亲们都来了，敲锣打鼓，放鞭炮，特别热闹。乡亲们都说，这座桥是贺大人修的，就叫“贺公桥”吧，用来纪念贺大人的功劳。但是贺知章不同意，他说：“这座桥，是我为了兑现对我娘的承诺修的，我娘当年挑着箩筐带我过河，吃了好多苦，就叫它‘箩婆桥’吧。”

就这么着，这座桥，就被叫做了箩婆桥，一千多年来，几经修缮，一直保留到了现在，就在浙江杭州萧山区，成了贺知章对故乡深情的见证。贺知章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回报了故乡的养育之恩，也赢得了乡亲们世世代代的敬重和爱戴。

安然离世，名垂青史

桥修好之后没多久，也就是天宝三载，公元744年的年底，贺知章生病了，而且病得越来越重。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镜湖，看着自己修的箩婆桥，心里特别平静，没有一点遗憾。

他这辈子，36岁中状元，成为越州历史上第一位有记载的状元，光宗耀祖；在官场混了五十多年，历经四朝皇帝，见证了无数的政治风波，却始终稳如泰山，善始善终，没有站错过一次队，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他识才爱才，金龟换酒，发掘了李白，成就了诗仙的千古美名；他推动科举改革，以诗取士，造就了盛唐诗歌的辉煌；他主持编纂《唐六典》，为大唐立下了规矩，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财富；他回到故乡，兑现了对母亲的承诺，给乡亲们修了桥，回报了故乡的养育之恩；他写的《回乡偶书》，流传了一千三百多年，打动了无数的中国人。

这辈子，该做的事，他都做了，该有的荣耀，他都有了，该还的恩情，他都还了。人生在世，能活成他这个样子，还有什么遗憾的？

就在这一年的年底，贺知章在自己的故乡，在镜湖边的千秋观里，安然离世，享年86岁，善始善终。他去世之后，没过几年，安史之乱就爆发了，长安沦陷，朝堂动荡，好多当年和他一起当官的人，都死在了战乱里，身败名裂，只有他，提前离开了长安，回到了故乡，安然离世，躲过了这场浩劫，不得不说，他的人生智慧，真的是太高了。

后来，太子李亨在灵武登基，成了唐肃宗，平定了安史之乱，回到长安之后，想起了自己的老师贺知章，特别感念他当年的教导和恩情，专门下旨，追赠贺知章为礼部尚书，以表彰他对朝廷、对太子、对大唐的贡献。

贺知章去世已经一千三百多年了，但是他的故事，他的诗，一直流传到了现在。他的旷达洒脱，他的识才爱才，他的人生智慧，他的乡梓情深，都成了我们中华民族传统文化里的宝贵财富，一直激励着我们。

他用自己的一辈子，告诉我们：人这一辈子，不光要活得有出息，更要活得清醒，活得坦荡，活得有始有终，活得有情有义。

参考资料：

1.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中·列传第一百四十·文苑中·贺知章传》

2. 《新唐书·卷一百九十六·列传第一百二十一·隐逸·贺知章传》

3. 元·辛文房《唐才子传·卷三·贺知章》

4. 《全唐诗·卷一百一十二·贺知章》

5. 《唐六典》编纂相关记载

6. 《资治通鉴·唐纪》相关史实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