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我军第一次大授衔,负责具体工作的罗荣桓元帅啥场面没见过,什么样资历的干部没捋过,可看到汪乃贵的名字时,他愣是犯了难。这人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初就是红军主力师的师长,那时候后来的不少开国上将还只是团营级干部,算下来革命二十多年,他才升了半级,到授衔时只是副军级,可授少将也可授大校,怎么评都不合适,你说这能不难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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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乃贵是安徽金寨人,1929年参加红军,刚入伍就是个普通战士,没背景没靠山,全靠自己敢打能拼往上走。短短四年时间,他就从新兵蛋子升到红四方面军红四军十师师长,这个晋升速度在当时真不算慢,能力肯定没得挑。
当年他奉命率部打鼎山场,敌人摆了重兵防守,工事修得密密麻麻,正面强攻肯定要付出大伤亡。汪乃贵不信邪,亲自带着侦察兵摸去前沿看地形,愣是发现了敌人的破绽,正面防守严,东西两侧的悬崖峭壁反倒没怎么放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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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就定了计划,当晚就安排开打,一部分兵力在正面佯攻,把敌人的注意力都吸过来。自己带着主力部队揣着绳子摸到悬崖边,顺着岩壁爬上去直接摸到敌人背后,发起突然袭击。也就十几分钟,就端了敌人的指挥部,还活捉了敌旅长,打了一场漂漂亮亮的歼灭战,那会儿红四方面军总部还多次表扬他这一仗打得好。
不光能指挥打仗,汪乃贵在拉队伍扩编方面也是一把好手,这点真的很难得。响堂铺战斗结束后,上级为了扩编部队,派能力强的干部带少量兵力出去单独发展,汪乃贵就带着一个连出发了,对外号称汪乃贵支队。谁也没想到,才半年时间,他就把一个连拉扯成了一个整团,自己也顺理成章当上了新组建的385旅副旅长。
按说这个进度,放到当时真的很不错,1938年的八路军副旅长含金量有多高,懂点军史的朋友都清楚,要是按这个节奏走下去,1955年授衔保底也是个中将。可汪乃贵的运气是真的有点差,好几次机会都擦身而过,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
最早红军改编成八路军的时候,汪乃贵原本是红三十军的师长,红三十军参加了西路军,在河西走廊打得几乎全军覆没,他的老部队没了,相当于没了根基,只能去129师769团给陈锡联当副团长,起点一下子就降了不少。
好不容易自己拉出来一个团,当上了副旅长,结果没干多久,他就被调去冀南打游击,亲手拉起来的团队还留在原部队,等于又要从零开始。那会儿他的老首长徐向前正好在冀南主持工作,跟着老首长干,本来用不了多久就能转正成旅长。
可汪乃贵刚到冀南没几个月,徐向前就接到命令调去山东,指挥那边的八路军作战。老首长走了之后,冀南的环境一下子恶劣起来,日军不断围攻,部队大部分时候都在防守,很少能打进攻仗攒战功。他这个副旅长就一直卡着,没能转正。
熬到抗日战争末期,大反攻就要来了,本来终于有机会立功晋升了,结果他又赶上调动。1944年冬天,他被抽调到王震的南下支队,跟着去南方开辟根据地。才走了几个月,日本就投降了,他直接错过了冀南大反攻的风口,错过了好不容易等来的晋升机会。
南下支队在湘鄂赣没能站住脚,之后一路退回中原,汪乃贵就在中原军区当13旅副旅长,还是个副的。中原突围之后,他辗转到了鄂西北军区,后来又调到华东野战军十二纵当35旅旅长,终于当上正职了。
可十二纵成立得晚,本来就不是华野的主力第一梯队,分到主攻露脸的机会本来就少。汪乃贵是从别的部队转过来的,属于大家口中的外来户,更难拿到核心任务,攒战功的机会也就更少了。
就这么磕磕绊绊走到新中国成立,汪乃贵当过贵阳警备区司令员,公安第八师师长,到大授衔之前,才当上贵州省军区副司令员,定格在副军级。算一算时间,1933年他就是红军正师级,二十多年过去,才到副军级,真的就只升了半级。
不少人看到这可能会问,是不是他能力不行,所以才升得慢?真不是,汪乃贵一辈子打了无数大仗,从红军时期的漫川关战斗,反三路围攻反六路围攻,到抗日战争的夜袭阳明堡、神头岭伏击战、响堂铺伏击战、百团大战,再到解放战争的宿北战役、济南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哪一场硬仗他没参加,一辈子都在前线打仗,妥妥的一员猛将。
再说回授衔的事,汪乃贵这个情况真的太特殊了。按1933年红军主力师长的资历算,授个上将都完全够格。按八路军改编初期769团副团长的资历算,授中将也说得过去,那时候后来的中将孔庆德还只是769团的营长,资历比他浅得多。
可按授衔当时的职务算,副军级本身就是可授少将也可授大校,这么一对比,怎么评都好像差点意思,资历那么老,职务又只有这么高,难怪罗荣桓会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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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替他觉得委屈,资历那么老才评了少将,可汪乃贵自己从来没计较过这些。最后经过上级综合考量,还是给汪乃贵授予了少将军衔,同时还给他颁发了三枚一级勋章,这三枚勋章分量极重,也算是对他一辈子革命功劳的认可了。其实想想那个年代出来的老革命家,大多都不在乎这些头衔高低,能活着看到新中国成立,能看到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已经比那些牺牲在半路上的老战友幸运太多了。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汪乃贵:能征善战的开国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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