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厨师在厨房里做甜点。
他笑道:段先生知道您这么有心,一定会很高兴。
我余光不经意地瞥过角落的摄像头,温顺一笑:希望他会喜欢。
就在这时,昨天那个女孩下楼。
她直冲冲地走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桑鸢,我看不起你。
我愣了下,手上还沾着淀粉,什么?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段岑樾那么强迫你,你居然还爱上他了?你和那些被主人养熟的狗有什么区别?!
厨师见情况不对,赶紧退出了厨房。
女孩低头,看着台上摆着的刚做好的小蛋糕。
她怒气冲冲,一把将其拂到了地上,你竟然还想着做东西给他吃,真是给我们女人丢脸!软弱、恶心至极!
我垂下眼帘,压住心底的不耐。
先不说我是在演戏给段岑樾看。
就算我真的爱上了他,能唾弃我的,也只有过去的我自己。
段岑樾权势滔天,手段无情狠辣。
如果不是我身边有系统陪着,完成任务的信念坚定,又血条深厚,可以重生。
只怕早就浑浑噩噩、精神萎靡了。
无论如何,旁人都没有资格来指责我。
我温声解释:你误解了,段先生对我很好的。
她气极,想过来推我,却被我侧身躲过。
没想到她却崴到脚,跌坐下去。
下一秒,沉沉的脚步声响起,愈来愈近。
我露出无措的神情:段先生……
段岑樾站定,身后的助理赶紧上前,扶起她。
女孩咬住下唇:你和你养的女人都恶心!
段岑樾眉峰轻扬,黑沉的视线落到我身上,怎么?
女孩别过头去,不愿意再说话。
段岑樾意味深长的视线仅仅定在我身上。
我就下意识走过去,主动钻进了他的怀里。
段岑樾垂下眼帘,睫毛遮住他一滞的情绪。
然后他圈住我的腰,唇角微微挑起,眸底却情绪不明,鸢鸢,你越来越乖了。
我闷声说:我给你做的蛋糕,被这个人打翻了。
段岑樾拿出纸巾,漫不经心地替我擦拭手指,真可惜。
他没怪那个女孩。
今晚有个宴会,你和我去。段岑樾看向她。
我在他怀里一顿。
女孩扯了扯唇,语气嘲讽:之前不都是桑鸢陪你去,你不怕她生气?
段岑樾摩挲着我的脸颊,轻描淡写:她现在很乖,不会生气。
是啊是啊。
我现在很乖,不用管我,你们只管约会去就行。
女孩眸底的鄙夷和嫌恶更加明显,仿佛和我同在屋檐下,是件让她很难接受的事。
她轻声对我道:你好好看着,无论段岑樾对我再怎么好,我都不会像你这样沉沦堕落。
我:……
我摆出一副难堪的模样,内心雀跃无比。
那可真是太好了!
段岑樾就喜欢倔的,你越倔,他越上头。
希望彼时我再逃跑,段岑樾就不会抓我了。
……
终于等到他们离开。
别墅里寂静无比,我却一阵轻松。
我坐在卧室里打开电脑,认真地搜索着附近的路线,和远洋的机票。
就在这时。
咔擦一声,门被推开。
我敲着键盘的指尖僵住,缓慢地回头。
修长的身影倚在门口,走廊的阴影遮住他的面容。
低沉的嗓音平静地回荡在走廊:
在查什么?鸢鸢。
我啪地合上电脑,随便看看。
段岑樾走过来,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脖子,然后像抚摸宠物一般,摸了摸我的后颈。
我下意识地瑟缩。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多问。
只是说:走吧,带你去参加宴会。
漂亮的礼服裙被下人适时地送到房间中。
我应了声:好。
没有问他为什么折返回来,也没有问那个女孩怎么办。
只是当着他的面,安静地褪去睡裙,然后换上精致的礼服裙。
段岑樾没有收回目光,甚至在最后替我系好了腰间的蝴蝶结。
这一世,我和段岑樾的相处可以说是十分平和。
不像前三世,只要他碰我,我就扇他耳光。
把我手绑起来,我就踹他。
把我脚也绑起来,我就咬他。
到最后,我只能被死死绑在他怀里,狠狠瞪着他。
无论如何都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段岑樾将我抱起。
我温顺地勾住他脖子,靠在他怀里。
没有问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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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段岑樾一直搂着我的腰。
其他宾客虽然频频看来,但都已经司空见惯。
公共场合,他从不让我离开他一步。
直到他看到不远处被几个男人围堵住的女孩,步伐一顿,侧眸道:乖乖在这等我,鸢鸢。
随后,他朝那个女孩走去。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离开我的身边。
为了拯救另一个女孩。
我站在原地,捂住嘴。
生怕露出的笑容被看见了。
我听见旁边几个世家的少爷小姐在小声议论:
段岑樾今天怎么把桑鸢扔下了?什么情况?
哦,那个女孩叫白诗云,家里破产了。你们别说,和桑鸢当初一个路子啊。
而且和桑鸢当初一样倔。我听说她今天闹了一路,所以段岑樾才又把桑鸢带过来——或许是想让桑鸢给她做个榜样?
我悄悄听着,扮出一副伤心的模样。
不然以段岑樾多疑的性格,一定会怀疑。
哎,桑鸢现在是爱上段岑樾了,结果人家有新欢了。
可不是么,估计离被踹开也不远了。
你看她,耷拉着眼,现在一定很难受。
旁边突然没动静了。
然后我的肩膀被拍了下,一个少爷递给我一张名片,怜悯道:如果段岑樾把你踹了,可以联系我。
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和看好戏的悠闲。
但我还是接过了他的名片,朝他扬起笑容,感激道:
谢谢你呀,如果真有那天,你帮我离开,好不好?
他怔了下,别扭地应了声,转身回去。
就在这时。
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声音。
白诗云推开段岑樾,语气崩溃:滚开!你为什么要帮我?桑鸢不才是你的女人吗?!
整个宴会都寂静下来。
段岑樾垂眸看着她,眸色晦涩。
这一世我不逃跑,段岑樾的情绪也稳定许多,不再像个疯子。
但我知道,他骨子里依旧阴暗,偏执暴戾。
良久,段岑樾捏住她的下巴,似笑非笑:是啊,鸢鸳可比你乖多了。
说完,他朝我抬了抬下颚。
我顺从地走到他身边。
白诗云眼眶泛红,转身往外走。
段岑樾拽住她的手腕,嗓音愈发冷冽:你怎么就不能像她那样乖一点?
白诗云冷笑:我死都不会成为她那样的女人!
方才那些世家少爷小姐也聊到,白诗云性子倔强,最讨厌我这样服软的人。
她尾音颤抖着,嗓子都有些哑了。
段岑樾端起一杯酒,递到她嘴边。
她别过头去,倏然道:你让桑鸢求我,我就喝。
四周哗然一片。
我:……?
白诗云扬起一个挑衅的笑容。
段岑樾眉头压得很低,周身萦绕着阴霾。
我有些唏嘘。
我这一世不跟他唱反调,倒有其他人来和他闹了。
不过我并不觉得段岑樾会同意。
就算他对白诗云再怎么感兴趣,也不会让我下不来台。
直到片刻安静后,我听到他喊我:鸢鸢。
平静的黑眸落在我身上,带着不容置喙。
意思不言而喻。
我愣在原地。
惊愕的同时,难言的喜悦萦绕在我心头。
没想到段岑樾已经对她到这种程度了!
我的逃跑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我表面难堪,低声道:……白小姐,求你喝一点吧。
声音有些颤抖。
为了压抑笑意。
白诗云眉间又露出嫌恶之色,你竟然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说完,她打掉段岑樾手中的酒杯。
酒杯里的酒水溅到我的月牙白礼服裙上。
她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段岑樾的神色。
他眼皮掀起,眸色深如潭水。
我很熟悉,这是他压抑着戾气时的状态。
我贴心地提醒:白小姐似乎很生气,要不你追过去看看?我等会儿可以自己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这句话出口,段岑樾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段岑樾摩挲着我的脸颊,笑容幽深:鸢鸢,你这么乖,我倒有些不习惯了。
我按住他的手,呵呵一笑:你这是哪的话……
段岑樾没有追上去,漫不经心地搂着我。
甚至还有闲心带我去休息室,陪我换礼服。
我略有焦灼,在心里把系统呼唤出来:段岑樾怎么没追上去?难道是白诗云太作了,他不想哄?可别出什么岔子啊。
系统安慰:应该不会,现在正是新鲜感的时候呢。
我也这么想,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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