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利税还是出口关税？深度解析印尼即将出台的商品税新政

来源：今日有色

印尼政策观察：拟议镍出口关税与大宗商品暴利税之影响评估

近期，印尼大宗商品市场出现剧烈波动，主要源于新财政政策释放的错综信号。市场参与者正密切评估两项截然不同的监管机制将带来的影响：一是对煤炭等大宗商品征收更广泛的“暴利税”，二是针对下游镍产品征收定向的出口关税。由于市场对这两项政策存在混淆与叠加预期，引发了显著的不确定性，并最终导致本周三全球镍价剧烈飙升。

背景：从宏观暴利税探讨到定向出口关税落地

当前的政策论调经历了分阶段的演变。早期的讨论主要集中在暴利税的潜在实施上，印尼经济统筹部长艾尔朗加·哈尔塔托（Airlangga Hartarto）的表态便是明证。这项更为宽泛的财政措施，旨在当全球价格高企时，从煤炭、棕榈油和基本金属出口商手中获取超额利润，其本质上是一种宏观经济创收工具。

然而，随着国内外媒体明确报道官方的行政动作后，市场焦点发生剧变。据彭博报道，包括普尔巴亚（Purbaya）在内的多位官员证实，普拉博沃总统已正式批准对煤炭和镍征收出口关税，并设定了激进的实施日期——2026年4月1日。尽管具体的关税税率尚未正式向公众宣布，但普尔巴亚此前曾提议对煤炭实行阶梯式关税方案。该方案包含 5%、8% 和高达 11% 的税率区间，旨在根据全球市场价格的波动进行动态调整。此举意在保障印尼矿产品竞争力的同时，实现国家收入最大化。彭博社 3 月 25 日的突发新闻印证了这一本土消息，该消息成为了直接催化剂，瞬间引爆了 LME 和 SHFE 镍价的拉升。

分析：现存的“暴利税”框架与演变中的特许权使用费

为了准确评估这些事态发展的影响，必须认识到“暴利税”的机制实际上已经部分植根于印尼现有的监管框架之中。

从历史上看，印尼政府一直利用累进式特许权使用费（Royalty）结构和非税国家收入（PNBP）机制来获取大宗商品的超额利润。在煤炭行业，特许权使用费与煤炭基准价格(HBA)挂钩并实行阶梯制；随着价格攀升至更高区间，费率会自动上调。

同样，镍行业也利用内销基准价（HPM）及相关的特许权使用费结构来适应全球价格的上涨。值得注意的是，印尼政府此前曾对下游产品尝试过具体的暴利条款，但近期的监管立场已趋于强硬。例如，在2022年第26号政府条例（GR No. 26/2022）下，高冰镍曾享有独特的暴利激励措施：当高冰镍价格超过 21,000 美元/吨时，适用的特许权使用费率不升反降，从标准的 2% 降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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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近期出台的 2025 年第 19 号政府条例（GR No. 19/2025）已明确废除了这一优惠政策。该激励措施的取消，突显了印尼政府在获取国家收入方面正转向更为激进的立场。因此，近期关于“暴利税”的传闻，更多是指进一步收紧现有的税率区间，或对高于特定基准线的营业利润引入附加附加税，或对高于特定基准线的营业利润引入附加附加税。

(新版)

相比之下，新获批的镍出口关税则服务于战略性的产业目标。与仅仅赚取周期顶部的利润不同，对半成品镍（如 NPI 或高冰镍）征收出口关税是一种结构性的遏制措施。这是印尼下游化（hilirisasi）战略的直接延伸，旨在倒逼印尼国内投资进一步向价值链下游延伸，转向不锈钢和电动汽车电池前驱体设施，而非直接出口中间产品。

结论：跨部门协商仍在进行，政策落地已箭在弦上

尽管新闻头条确凿地报道了总统的批准及 2026 年 4 月 1 日的实施目标，但具体的执行细则目前仍由相关部委进行审查。当前，相关细节，包括提议的 5%、8% 和 11% 的阶梯税率将如何从煤炭平移到特定的镍产品分类（例如，镍生铁、MHP、FeNi 和冰镍）中，必须在 4 月底线前紧急敲定。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财政部以及海事与投资统筹部正在进行权衡，以期在优化国家收入与维持国内冶炼厂全球成本竞争力之间找到平衡。

然而，这一审议阶段不应被误解为政策的退缩。根据 SMM的理解及产业链调研，实施这些财政措施已是大概率事件。尽管关税的实际推出可能会采取分步实施的方式，以缓解对国内冶炼行业的短期运营冲击，但基本的政策导向已经明确表明：印尼镍中间品免关税出口的时代可能即将彻底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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