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别墅雕花大铁门外,看着门禁刷开后缓缓驶入的庭院,心里只剩感慨。退伍后找工作处处碰壁,凭着一身过硬的格斗本事当上私人保镖,本以为只是份安稳差事,没想到雇主家住着这样堪比庄园的别墅,大理石铺的路,绿植修剪得一丝不苟,连路灯都是复古雕花的,跟我之前待的部队大院、租的城中村出租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规规矩矩跟在雇主身后,手里拎着她随手递的包,腰杆挺得笔直,不敢乱看。雇主走在前面,脚步轻快,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她没摆架子,一路上对我客客气气,可这份客气反而让我更拘谨,打小在普通家庭长大,跟这样的有钱人打交道,总觉得隔着层看不见的墙。
刚走进客厅,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从沙发上起身,应该是雇主的父亲。他抬眼看向我,原本淡然的眼神瞬间僵住,眉头微微皱起,嘴角的笑意也淡了,就那么直直盯着我,半天没说话,空气一下子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脑子里飞速回想,自己没哪里做得不妥当啊。进门时守规矩,走路没东张西望,站姿也没失了分寸,难不成是觉得我看着太凶,不像正经保镖?又或者,是嫌弃我出身普通,配不上护着他女儿?退伍后我就清楚,这社会现实得很,身份差距像道鸿沟,我一个没背景没家底的退伍兵,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别墅里,本就格格不入。
雇主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挽住父亲的胳膊,轻声打圆场:“爸,这是我新请的保镖,刚退伍,身手特别好,以后负责我的安全。”她语气里带着点安抚,显然也看出来父亲的异样,偷偷朝我递了个让我别紧张的眼神。
我站在原地,没敢动,等着这位富豪父亲发话。我能理解他的顾虑,女儿身家不菲,找的保镖底细不明,换做谁都会多几分提防。我只是个靠力气吃饭的普通人,在他眼里,或许跟那些别有用心想攀附权贵的人没两样,这份戒备,是有钱人对底层人本能的距离感,现实又扎心。
中年男人缓过神,眼神里的错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他没立刻搭话,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像是要把我看穿。我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踏踏实实干活赚钱,守住自己的本分,哪怕身份悬殊,我也靠自己的本事吃饭,不卑不亢。
客厅的灯光亮得晃眼,一边是坐拥亿万家产的父女,一边是孑然一身的退伍保镖,对比格外鲜明。我心里清楚,这份工作注定不会轻松,横在我和雇主一家之间的,不只是身份的差距,还有难以消解的偏见与顾虑。中年男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站在原地,等着接下来的话,心里既忐忑又清醒,有些现实的坎,只能一步步慢慢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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