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的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人啊,一旦落了难,哪怕是血脉至亲,有时候还不如个路人。】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一个晌午,日头毒得发晕。刚毕业的林远手里攥着个破提包,满头大汗地站在省城机关家属院的门口。他这回是铁了心来“求救”的,老家工作没着落,想投奔在这儿当副厅长的亲舅舅,讨个生计。
谁能想到,这一脚跨进去,竟让他尝尽了世态炎凉。
进了舅舅家,那地板亮得能照出人影。舅舅穿着整齐的干部衬衫,坐在沙发上连身都没起,只是眼皮抬了抬,冷冷地问了几句家常。林远刚张嘴想提安排工作的事,舅舅眉头一皱,随手抓起茶几上几个剩下的冷馒头,往林远怀里一塞,语气硬邦邦的:“拿着路上吃,工作的事别想了,回去自食其力吧。”
那几个馒头,硬邦邦的,像是石头一样砸在林远的心口。这就是亲舅舅?这就是传说中的“朝中有人”?林远脸涨得通红,没掉一滴泪,转身就走。这哪里是给吃的,分明是打发叫花子,那是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林远憋着一口气冲下楼,心里头那个恨啊,暗自发誓这辈子绝不求人。谁成想,刚跑到楼道拐角,迎面差点撞上一人。
对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身后还跟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林远正心烦意乱,也没细看,正要错身而过,那老者却突然停下了步子,目光如炬,盯着林远看了两秒,颤着声音问了一句:“你……你是林家的孩子?”
林远一愣,还没回过神,那老者身后的秘书赶紧介绍:“这是省委书记!”
还没等林远反应过来这“天大”的身份,老者一把攥住林远的手,眼圈瞬间红了,声音都带着哽咽:“孩子,我可算找着你了!你外公在车上等你很久了!”
原来,这位省委书记曾是林远外公的老部下,两人当年那是过命的交情。这些年一直在寻找老首长的后人,没想到竟在这机关楼里“撞”上了。
这剧情反转得,比那冷馒头还硬,直接把林远给砸懵了。楼上副厅长舅舅拿馒头当打发叫花子,楼下省委书记却把他当亲人捧在手心。这不就是老天爷给他林远开的一个天大玩笑吗?
人生的际遇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那几个冷馒头,打碎的是林远对血缘亲情的最后一丝幻想;而楼下这一撞,却让他明白了,真正的贵气,从来不是看官职大小,而是看人心厚薄。
有时候,你以为走到了绝路,没准转个弯,那就是通天的大道。至于那副厅长舅舅,估计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那个被他用馒头打发的穷外甥,怎么转身就成了省委书记家里的座上宾。这人啊,还是得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你永远不知道,楼上扔下来的馒头,会不会成为打自己脸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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