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宋高宗赵构,大伙印象最深的就是杀岳飞、偏安江南,一门心思就想着跟金国议和。可很少有人想通,他56岁身体还硬朗,为啥非要主动禅位,还把皇位还给了早就失势的赵匡胤后人?后世说他是良心发现,这说法可太扯了,敢杀岳飞的人,哪来这份觉悟?他这步棋,精到骨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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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从1161年金国完颜亮南下说起。完颜亮集结大军南下侵宋,号称六十万,消息传到临安,满朝文武直接乱了套。赵构第一反应跟三十多年前一模一样,收拾行李准备跑路,往海上跑。
当年金兵南追,他才22岁,就在海上漂了好几个月才躲过一劫。这回他都54了,怕死怕战乱的毛病一点没改,跑的心思比谁都急。谁能想到,前线一个叫虞允文的文官,居然带着残兵在采石矶打赢了,金军内部哗变,完颜亮还被自己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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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临安都在庆祝打赢,唯独赵构笑不出来。他本来都要登船跑路了,这事满朝文武没人不知道,太学里的书生都在私底下说闲话。打赢了反倒显得他这个皇帝太丢人,之前攒了半辈子的人设直接碎得连拼都拼不起来。
赵构之前靠什么稳住江山?就是绍兴和议啊。他杀了岳飞,对着金国称臣纳贡,换来了二十年和平,天天跟底下人说,没有我,你们哪来的安稳日子过。结果完颜亮一句话就撕了和约,直接打过来,把他这套说法按在地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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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虞允文打赢了,这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南宋不是打不过金国,是他赵构不想打。之前他杀岳飞、压主战派的那些事,全翻出来成了洗不掉的错处,满朝的质疑声压都压不住。
他自己也不傻,再赖在龙椅上,天天挨骂遭白眼,图什么呢?不如换个人上来接盘,自己落个清闲自在。其实这事根子还得往前推三十年,苗刘兵变的时候就埋下了。
当年苗傅刘正彦逼宫,赵构差点丢了命,两岁的亲儿子受了惊吓夭折,他自己也落下病根,二十出头就再也生不出孩子了。别的皇帝忙活一辈子,都想着怎么把江山传给亲儿子,他从一开始就没这个盼头,这辈子求的就是一个稳,自己活着的时候别出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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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继承人的时候,他自然挑对自己最有利的。从太宗后裔里选,宗室子弟一大堆,选了这个其他人不服,等于在皇宫埋个定时炸弹。选太祖一脉就不一样了,传了一百多年早就边缘化,没权没势没根基,选出来的孩子只能依附他,天生就是最听话的继承人。
他选中的赵昚,就是后来的宋孝宗,六岁就进宫,从小到大都是他一手安排教养,本来就是按着完美继承人养的。谁知道赵昚越长越出息,读书好品行端,满朝大臣都夸太子能干。这话听在赵构耳朵里,哪里是夸奖,明明就是催他腾位置。
赵昚都三十六了,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自己占着位子不放,时间久了肯定闹出矛盾,到时候连体面都剩不下。不如趁着自己还能说了算,主动把位置让出去,还落个知进退的好名声,保住了太上皇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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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件事说出来没人愿意提,赵构当了二十年的“臣构”。绍兴和议里,他得对着金国皇帝自称臣子,每年金国使者来,他得降阶相迎,国书里明明白白写着“臣构”两个字。这种屈辱,放在任何一个皇帝身上,都够窝囊一辈子了。
他在自己的皇宫里给别国使者行礼,底下主战派背地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这种滋味他熬了整整二十年。本来他还能拿和平当遮羞布,说我换来了老百姓的安稳日子,结果完颜亮直接把这块遮羞布撕得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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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要接着议和,人家都打过来了不跟你和了,要转头主战,他杀了岳飞压了主战派二十年,根本没脸喊出打回去的口号。连个能给自己站台的说辞都没了,再当皇帝就是活受罪。
很多人说赵构退位是被逼的,其实真不是,他算得门儿清。退位之后他又活了二十五年,日子过得比当皇帝的时候舒服一百倍。他住在德寿宫,规格跟皇宫差不了多少,赵昚又是出了名的孝顺,隔三差五就来请安,好吃好喝供奉着。
他每天就是写字画画喝茶赏花,不用上朝不用批奏折,不用再去给金国使者行礼,什么糟心的朝堂拉扯都不用沾。说他放下权力了也不对,赵昚遇到大事,每次都要来德寿宫找他商量,他的话从来都分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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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责任甩给新皇帝,影响力自己留着,赵昚干得好,他作为养父爱也沾光,赵昚干得不好,那是新皇帝自己决策错,跟退休的他没关系,怎么算都不亏。赵昚上台给岳飞平反,他不吭声,默认了这事。
他知道赵昚要跟自己过去的错误切割,才能立住新皇帝的人设,挡着反倒给自己招骂,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后来赵昚要北伐,他也没拦着,安安静静在宫里等着看结果。
结果北伐打输了,隆兴和议虽然比绍兴和议条件好点,本质还是花钱买和平,等于间接帮赵构证明了,他当年的选择虽然难看,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就算历史不原谅他杀岳飞,他也不用亲自出来挨骂,烂摊子全交给年轻人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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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穿了,赵构这辈子,都在被恐惧追着跑。从靖康之变逃出来,到苗刘兵变丢了儿子,再到天天怕武将造反,怕金国打过来,他这辈子就想要一个确定的安稳。没亲儿子继承皇位,他就不盼着给子孙留江山,只盼着自己活着的时候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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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人设崩了,坐龙椅上只剩担惊受怕,他毫不犹豫就退了。什么良心发现,什么倦勤颐养,全是说给外人听的门面话。他就是算透了,退下来站在龙椅旁边,比坐在龙椅上担惊受怕,安全多了,舒服多了。这绝对是赵构这辈子做得最精明的一件事。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中华书局《宋史》,复旦大学出版社《南宋初期政治史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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