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佩服我公公的家族,今年过年回家,发现他们家族的孩子,学习成绩都特别好。
今年春节,我和老公带着五岁的儿子回他老家过年。说实话,回去之前我还有点发怵——不是怕婆家关系,是怕“比孩子”。亲戚聚会,七大姑八大姨凑一块儿,话题绕来绕去总会落到孩子身上:“你家孩子期末考第几啊?”“报了几个兴趣班?”“认识多少字了?”我那儿子,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除了拆家本事一流,坐稳十分钟都难,我生怕他成了“反面教材”。
可这次回去几天的见闻,真让我开了眼,也打心底里服气了。
我公公兄弟三个,他排行老二。三家加起来,下一代的孩子有六个,从高三的到小学一年级的都有。大年三十,一大家子聚在大伯家宽敞的堂屋里吃饭。大圆桌摆开,热气腾腾。我原以为孩子们会挤在另一桌闹翻天,结果呢?
高三的堂哥,吃完饭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就拿着本英语词汇书去了里屋安静的角落,说每天有背诵计划。初三的堂妹,帮着她妈妈收拾完碗筷,擦了桌子,居然从随身背包里拿出物理卷子,就着明亮的灯光开始订正错题,遇到卡壳的,很自然地抬头问了一句:“小叔(我老公),这道力学受力分析您帮我看看?”我老公凑过去,俩人讨论了五分钟。最让我吃惊的是最小的那个,才上一年级的侄女,她不看电视,不玩手机,自己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带拼音的童话书,靠在妈妈身边,安安静静地看,遇到不认识的字,就小声问妈妈。
没有大人呵斥“快去学习”,也没有任何比较“你看谁谁多用功”。那种学习的氛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当时就碰了碰老公,低声说:“你们家孩子……都这么自觉?”
老公笑了笑,悄声说:“不是自觉,是习惯。从小就这样。”
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了。接下来几天,我仔细观察,还真看出了点门道。
首先,他们家极端重视“早期五分钟”,但不是死学。 我公公,一个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他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晚饭后,不急着看电视,而是拿出毛笔,在旧报纸上写半个小时大字。几个孙辈,包括我那坐不住的儿,都会好奇地围过去看。公公也不刻意教,就边写边念些简单的诗句,或者讲讲某个字的意思、来历。我儿子居然也跟着拿了支笔,在边上鬼画符,安生了十几分钟。堂姐说,她女儿(那个一年级的小侄女)认字的兴趣,就是爷爷这样“熏”出来的。
第二,阅读是空气,无处不在。 大伯、三叔家,包括我公婆家,你走进客厅,最显眼的不是豪华电视背景墙,而是一面顶天立地的大书柜。里面书很杂,有中外名著、历史地理、自然科学,也有不少适合孩子看的绘本、百科全书。书不新,有些明显被翻烂了。孩子们无聊了,不是第一反应找pad,而是去书柜前扒拉。我发现,就连上高中的堂哥,休息时看的也不是网络小说,而是一本《万物简史》。我公公说:“家里要是没书香气,哪来孩子的书卷气?你总得让他有的选。”
第三,大人“身教”大于“言传”。 聚会聊天,我很少听到伯伯、叔叔们高谈阔论怎么逼孩子学习。他们聊的多是时事新闻、历史典故、甚至院子里种的花草。大伯喜欢下围棋,常拉着初中的孙子杀两盘,棋盘上不讲输赢,讲布局,讲“走一步看三步”。三叔是工程师,家里什么东西坏了,他带着孩子们一起动手修,边修边讲原理。在这种环境下,学习不是枯燥的任务,而是解开身边谜团的钥匙,是一种有趣的探索。
第四,有清晰的规矩和温柔的底线。 他们家孩子也玩手机,但有时限,通常是在完成既定任务后,可以玩二十分钟。这个规矩是从小就立下的,所以执行起来没多大阻力。更重要的是,如果孩子在某次考试中失误了,家长第一反应不是责骂,而是和孩子一起看试卷,分析是粗心、还是知识点没掌握。我听到三婶对考砸了的女儿说:“这分丢得挺好,把你不会的地方照亮了。来,咱们看看怎么把它拿下。”——没有焦虑传递,只有问题解决。
第五,家族内部有良性的“隐性激励”。 除夕夜发压岁钱,公公除了红包,还给每个上学的孩子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根据年龄,是一本精心挑选的书,扉页上会写一句寄语。给高三堂哥的是《人类群星闪耀时》,写的是“仰望星空,脚踏实地”;给一年级侄女的是一套《神奇校车》,写的是“保持你的好奇心”。这份礼物的分量和期待,远远超过红包。孩子们也会自然聊起各自学校的趣事、遇到的难题,大的会很自然地给小的讲讲经验,没有嫉妒,更像一个互助小组。
几天住下来,我那调皮儿子似乎也被“感染”了些。虽然还是坐不太住,但至少对舅舅的书柜产生了兴趣,缠着堂哥给他讲恐龙书,还能记得“腕龙”和“雷龙”的区别了。而我,心里那点因为孩子“不够牛”而产生的焦虑,不知不觉也淡了许多。
我忽然明白,这个家族孩子的“成绩好”,其实不是目的,而是结果。是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对知识的尊重和好奇,是大人以身作则营造的沉静专注的气场,是把学习内化成如吃饭喝水般自然习惯的长期主义,共同结出的果。他们不是在“卷”孩子,他们是在“养”环境。
这才是最让我佩服的地方。 他们提供了一个肥沃的土壤,然后,静待花开。每朵花的花期不同,但都知道要努力向上生长。
离开老家时,我跟老公说:“咱们家那个书柜,回去得好好充实一下。还有,你以后下班,也别老躺着刷手机了,至少……装模作样拿本书看看,给你儿子‘熏一熏’。”
老公哈哈大笑:“早就该这样了!”
所以,真的别只羡慕“别人家的孩子”。或许更该看看“别人家的氛围”。 一个家族的精神风貌和学习习惯,真的能“遗传”吗?那些成绩优异的家庭,到底是基因的强大,还是后天环境与方法的胜利?你们身边有没有这种让孩子“自然而然”爱上学习的家庭?他们到底做对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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