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1个月烧掉10亿，Altman把3个摇钱树全砍了

OpenAI上个月的账单大概是10亿美元。这笔钱够买下一家中型上市公司，或者给每个旧金山居民发2000美元现金。但Sam Altman选择用它来运行一个每周9亿人使用、却只有4%付费的产品。

更魔幻的是，就在烧钱速度创下新高的同时，他正在亲手砍掉三个本可以回血的生意。

Sora之死：迪士尼10亿美元合同签到一半

3月25日，OpenAI在X上发了一则简短声明：Sora独立应用下线，功能并入ChatGPT。没有解释，没有过渡方案，没有给创作者任何缓冲期。

前一天，这家公司刚刚更新了Sora的安全标准。迪士尼的高管们还在开会讨论那份传闻中的10亿美元、三年期的角色授权合作——会议结束30分钟后，他们刷到了Sora的讣告。

路透社的报道称，迪士尼方面"完全措手不及"（completely blindsided）。这不是合作终止，这是单方面毁约。一位参与早期测试的导演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们被当成测试用的电池，用完就扔。」

Sora的独立应用去年12月才上线，生命周期不足4个月。OpenAI为它招募的艺术家网络、建立的创作者生态、承诺的工具链——全部归零。那些专门为Sora格式优化的视频模板、社区教程、第三方集成，一夜之间变成数字废墟。

Altman最后一次公开谈论Sora是在6个月前的博客。他写道：「用户生成的视频量远超预期。」然后补了一句：「我们得想办法让视频生成赚钱，请期待我们极高的变化频率。」

没人想到"极高频率"指的是直接埋掉。

广告业务：20万美元买一张"不知道效果"的收据

The Information的爆料揭示了另一个烂摊子。两个月前，OpenAI高调宣布ChatGPT接入广告，这是它寻找新收入来源的核心战略。首批广告主每家投入超过20万美元——在数字广告行业，这属于 premium table stakes（高端入场券）。

他们得到了什么？广告确实展示了，但展示次数"极少"（minimally）。更离谱的是，OpenAI没有提供任何效果追踪数据。广告主不知道谁看了、看了多久、有没有转化。

讽刺之处在于：这是一家承诺用AI自动化一切的公司。但广告主们发现，他们得打电话、发邮件才能联系到OpenAI的人下单。

一位参与测试的广告业高管向The Information吐槽：「我们像是在90年代买报纸广告。」20万美元买了个黑箱，连基本的曝光量报告都没有。

这种操作烧掉的不只是当期收入。广告行业的关系网络极度依赖信任和数据透明度——OpenAI正在把自己列入"难合作"名单。当Google和Meta能提供实时竞价、精准归因、自动优化时，ChatGPT的广告位凭什么溢价？

答案目前看是：凭Altman的个人魅力，但这张支票正在透支。

即时结账：100万商户计划还没启动就流产

2025年初，OpenAI宣布了Instant Checkout（即时结账）功能，目标吸引100万商户入驻ChatGPT。用户可以直接在对话中完成购买，OpenAI从中抽成。

这个模式有现成对标：微信生态的交易闭环、Shopify的嵌入式支付。如果跑通，它可能是ChatGPT从"聊天工具"变成"操作系统"的关键一步。

3月25日，同一天宣布Sora死亡，Altman也砍掉了这个项目。

没有商户数量披露，没有试点数据，没有"我们会改进后重新推出"的套话。就是单纯的：不做了。

三个被放弃的业务，三种不同的失败姿势。Sora是战略急转弯，广告是执行灾难，即时结账是根本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但它们共享同一个背景音：OpenAI每月约10亿美元的运营亏损，以及Altman越来越紧迫的融资需求。

Altman的优先级：钱和数据中心

据The Information报道，Altman在3月25日的内部会议上告诉员工：他不再直接管理安全与安保团队。他的新 focus 是两件事——筹更多钱，建更多数据中心。

这是一个值得细品的分工调整。

OpenAI的安全团队在过去一年经历了多次震荡。首席科学家Ilya Sutskever离职、安全研究员Jan Leike公开批评公司"把产品光鲜置于安全之上"、超级对齐团队解散。现在CEO本人也退出了日常管理。

与此同时，Altman正在全球奔波谈融资和算力基础设施。他访问过阿联酋、韩国、日本，讨论建设AI专用数据中心。这些项目的投资规模以百亿美元计，远超OpenAI目前的估值支撑能力。

一个合理的推测是：Altman正在把OpenAI从"产品公司"重新定位为"基础设施公司"。

Sora、广告、即时结账——这些都是消费端产品，需要精细运营、长期投入、与合作伙伴建立信任。而数据中心和融资是资本运作，依赖政府关系、主权基金、能源协议。这是Altman更熟悉的战场。

问题在于，这种转型需要钱，大量的钱。而OpenAI目前的收入结构撑不起这个野心。

ChatGPT Plus每月20美元，Enterprise版本价格更高，但付费转化率停留在4%左右。900万周活用户中，860万是免费用户。运行这些查询的成本——尤其是多模态功能和即将推出的GPT-5——正在指数级上升。

微软是OpenAI最大的金主，但双方关系微妙。微软把OpenAI模型深度集成进Copilot和Azure，同时也在开发自己的Phi系列小模型。如果OpenAI继续烧钱却看不到盈利路径，微软的耐心不是无限的。

Altman需要新的、更大的资金来源。这就是为什么他在谈主权财富基金、谈中东资本、谈日本政府。这些谈判的筹码不是Sora的创作者生态，也不是ChatGPT的广告位——是"AGI即将实现"的故事，以及支撑这个故事的算力基础设施。

方法还是疯狂？

回到开头的问题：这一切有方法吗？

短期看，Altman的选择像是典型的"创业公司焦土策略"——砍掉所有非核心业务，集中资源押注主赛道。但OpenAI不是创业公司了，它是有900万用户的平台，合作伙伴包括迪士尼、康泰纳仕、美联社。这些关系需要维护，信任一旦破裂很难重建。

中期看，基础设施路线有其逻辑。如果AGI真的需要百万卡集群，先锁定算力的人将拥有决定性优势。但这是一场豪赌：数据中心建设周期以年计，而模型迭代以月计。如果竞争对手用更高效的算法绕过算力壁垒，这些投资会变成沉没成本。

长期看，最危险的可能是组织能力的流失。Sora团队的核心成员、广告业务的商务人才、即时结账的产品经理——这些人不会无限期等待Altman的"下一步"。当一家公司的战略变化频率超过员工的适应速度，人才会流向更稳定的选择。

Altman在6个月前的博客结尾写道：「请期待我们极高的变化频率。」他当时指的是产品迭代。现在这句话成了对整个公司运营风格的预言。

迪士尼的高管们还在讨论那份没签完的10亿美元合同。广告主们还在等他们的效果数据。100万商户永远没机会知道Instant Checkout长什么样。

而Altman的X账号，在Sora宣布死亡后，至今沉默。

如果混乱真的能卖钱，OpenAI确实早就盈利了。问题是，现在谁还愿意为这个混乱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