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守陵人可不是天天跟死人相伴的苦差事,他们把殡葬行业玩出了花,甚至能在死人堆里实现财务自由。首先是皇陵里的香灰,古人信香是通神媒介,香灰带神灵气息,能驱邪治病。
清朝一斤皇家香灰能卖二两银子,普通力工一年才十多两收入。皇陵一年有清明、中元、冬至、岁暮四大祭,还有朔望小祭,香灰堆成山,守陵人随便拿出去卖,有钱人捧着钱排队买,回家泡水喝、镇宅、缝香包,当成万能神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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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香灰的时候,守陵人卖陵园里的泥土,叫龙脉土。百姓买回去埋墙根求吉利,放神龛香炉,甚至新生儿夜哭也用它压枕头。陵园几百上千亩,挖几铲子没成本,转头卖天价,无本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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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赚钱的是偷埋骨灰的黑产。古人信风水,想让祖宗蹭皇陵龙脉,守陵人晚上偷偷把外人骨灰埋在陵园周边,没坟头没墓碑,只做隐蔽暗号,一单要上百两。
后来太监和守陵人勾结,假装抓家属敲诈,说不交钱就上报,家属捏着鼻子交钱,守陵人吃完死人吃活人,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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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陵人明面上的待遇也不差,皇帝给发俸禄,划土地耕种,免税免徭役,相当于现在的公务员。普通百姓要服徭役,交不上税卖儿卖女,守陵人却能安居乐业。
还有世袭制,父亲退休儿子接班,一辈子不用愁生计。明十三陵的苍松翠柏有数十万棵,有的陵户为了私欲大肆砍伐,康熙视察时发现陵园成了癞痢头。
可好日子到头了。1912年清朝灭亡,民国政府在《清室优待条件》里说给陵寝俸饷,但政局动荡,钱常拖欠。守陵人没了收入,有的变卖家产,有的偷卖祭器,甚至砍陵园里的树当柴卖。
1928年孙殿英炸开乾隆和慈禧陵,把珍宝洗劫一空,守陵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不少人离开,只剩少数人因家族传统留下,形成东陵守护乡。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在清东陵设文物保管所,守陵人变成国家职工,有编制,每月拿固定工资。1961年清东陵成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工作重心从防盗变文物保护与修复。
1982年改成清东陵文物管理处,队伍专业化,有考古专家、文物修复师,还有守陵人后代做讲解。现在守陵人工资由唐山市财政按事业单位标准发,五险一金齐全,岗位分古建修缮、安保、讲解、研究,不再靠血缘,而是制度化操作。
修复师在脚手架上对着博物馆照片补梁上的朱红,讲解队给游客讲1928年的劫掠,保安夜里绕铁栅栏巡逻,这些日常构成了现在的清东陵。
守陵人后代说,祖上是被选中守皇陵的,现在是保护国家文物,责任更重了。每天收工的时候,修复师抹完最后一笔朱红,讲解员送走最后一批游客,保安绕完最后一圈,活儿就告一段落,明天还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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