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710 年的大唐,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唐中宗李显妥妥的 “妻管严 + 女儿奴”,活得那叫一个窝囊。老婆韦后和闺女安乐公主,俩人为了夺权简直疯魔了,作妖作得没边儿,谁劝都等于白说。
这年四月,定州有个叫郎岌的硬骨头,实在看不惯韦后和宗楚客那伙人搞小团体、想谋反,直接上书举报。结果倒好,韦后在李显跟前撒个娇、吹几句枕边风,李显居然真的把郎岌给打死了。这还不算完,五月十七,许州的燕钦融也来硬刚,上书说皇后私生活不检点还乱插手朝政,安乐公主更是憋着坏想把大唐江山给掀了。李显这回没敢直接杀人,象征性地把燕钦融叫过来问话,结果被人家说得有理有据,怼得哑口无言。可宗楚客这货胆大包天到没边,居然伪造皇帝圣旨,派人把燕钦融活活摔死在大殿前的石头上,还在旁边拍着手叫好,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这事儿一闹,彻底把矛盾摆到了台面上。《资治通鉴》说李显之后就整天闷闷不乐,韦后一党怕他日后算账,就想先下手为强;《旧唐书》却记载李显是因为老婆被举报,恼羞成怒亲手杀了燕钦融。不管真相是啥,反正李显半个月后就蹬腿儿了,算是解脱了。
关于李显的死因,民间都传是韦后和安乐公主下毒害死的,但这说法其实挺扯的。首先李显身体一直不咋地,五十五岁在古代也算是正常寿终正寝;其次 “中毒” 这说法就是后来李隆基发动政变时喊的口号,说白了就是政治宣传,史书只能跟着这么写;最关键的是,韦后娘俩根本没理由杀他啊 —— 李显对她们言听计从,简直是完美傀儡,留着他当挡箭牌多好,杀了他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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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续细节也能看出来不对劲。李显死后,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一起起草遗诏,立李重茂为太子,让韦后掌权,李旦辅政。要是韦后真的杀了李显,怎么可能让跟自己不对付的太平公主参与写遗诏?更不可能让李重茂当太子,安乐公主难道不想自己当皇帝?而且史书明确说了,李显死的时候韦后直接懵圈了,要是她早有预谋,怎么会手足无措?
说实话,李显怎么死的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死了,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大唐江山可就真要保不住了。
六月初二李显驾崩,韦后居然敢秘不发丧,赶紧召集宰相开会。上官婉儿公布遗诏,想让李旦辅政,可宗楚客带头跳出来反对,非要让韦后临朝听政,把李旦踢出局。苏瑰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当场被韦温、宗楚客怼得下不来台,只好称病不上朝,李旦最后还是被罢了辅政大权。
六月初三,韦后立李重茂为太子,调了五万军队进京,禁军全被她的人攥在手里。六月初四才发丧,韦后当起了皇太后临朝听政,还改了年号叫唐隆。六月初七,十六岁的李重茂登基,韦后彻底把持了朝政。宗楚客这帮人还不消停,一个劲劝韦后学武则天称帝,甚至弄了些乱七八糟的图谶,说韦氏该改朝换代,简直把野心写在了脸上。
就在韦后美滋滋地准备翻拍 “武则天 2.0” 的时候,李隆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这小子年初回长安后就没走,表面上啥动静没有,暗地里却一直在养死士,还专门拉拢禁军里的军官,早就憋着搞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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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绝对是他们家历史学得最好的,把堂哥李重俊政变失败的教训摸得透透的:一是动作太慢,给了对手反应时间;二是没占住政治合法性,当时皇帝是亲爹李显,禁军心里没底。所以他这次玩的是闪电战,直奔斩首行动,不给对手留任何机会。
其实这时候李隆基的团队还不算稳,那些禁军都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谁赢就帮谁。但韦后那边居然送上神助攻 —— 韦播、韦璿刚接管禁军就动手打人,把禁军兄弟们惹毛了。那些之前常跟李隆基喝酒撸串的军官主动找上门,李隆基的心腹刘幽求再一煽风点火,大伙全表态入伙了。这里面有个叫陈玄礼的,后来马嵬坡政变还能看到他的身影,算是李隆基的铁杆粉丝了。
更有意思的是,李隆基的计划其实早就泄密了,但对手太菜根本没当回事。宗楚客的小弟崔日用提前知道了消息,觉得韦后这伙人肯定要输,不光没告密,还催李隆基赶紧动手,别错过了好时机。这小子也够现实的,宗楚客可是他恩师,一手把他提拔起来的,结果转头就卖了恩师,典型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隆基的政变还缺个大佬站台,他爹李旦威望不够,只能找姑姑太平公主。太平公主在核心权力圈混了二十年,人脉、声望、能力都没话说,武则天所有子女里,就她最像老妈,手段狠辣得很。
李隆基早就看出姑姑和韦后不对付,主动找上门结盟。太平公主一听有机会搞掉韦后,立马就感兴趣了,当场拍板派儿子薛崇简参战,还帮着出谋划策。
定下计划后,有人问李隆基要不要跟他爹李旦说一声。李隆基直接怼回去:“请示啥?我爹要是有这魄力,还用得着我出面?再说万一他不同意,这事儿还干不干了?” 果断得很,完全没拖泥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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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日夜,二更时分,天上星星都跟下雨似的往下掉,刘幽求一拍大腿说:“天意如此,时机到了!” 李隆基带着几十号人从苑南偷偷溜进去,葛福顺直奔羽林营,一刀一个砍了韦璇、韦播、高嵩的脑袋,拎着人头对着禁军大喊:“韦后毒死先帝,罪该万死!今晚咱们诛杀诸韦,立相王安定天下,愿意跟着干的跟我走!” 北门禁军就这么轻松搞定了,大伙跟着葛福顺就往宫里冲。
李隆基派葛福顺、李仙凫率领万骑攻宫门,自己则亲自守在玄武门,防止韦后搬救兵。杀进宫后,宫里的宿卫兵见势不妙全反水了,纷纷倒戈投靠李隆基。韦后吓得魂飞魄散,穿着睡衣就逃进了飞骑营,结果被一个小兵认了出来,一刀砍了脑袋去邀功,安乐公主和武延秀也被乱兵杀了个正着,算是恶有恶报。
上官婉儿拿着遗诏底稿跑过来找李隆基,哭哭啼啼地想证明自己不是韦后一党,想求条活路。可李隆基根本不搭理她,直接下令砍了 —— 这种反复无常的女人留着就是祸患,再说他也知道,以后迟早要跟姑姑太平公主掰手腕,更不能留着上官婉儿这个变数,斩草必须除根。
杀了一整夜,该清的障碍都清完了,天快亮的时候,李隆基才去找他爹李旦磕头请罪。李旦抱着儿子哭得稀里哗啦:“老三啊,咱们家全靠你了!要是没有你,咱们李家的江山就没了!”
随后李旦入宫辅政,大赦天下,李隆基被封为平王,算是论功行赏。六月二十三,太平公主传旨让小皇帝李重茂把位子让给相王李旦。李旦假意推辞了一次,第二天就被大家架着登上了皇位,也就是唐睿宗。
太子之位的归属也没什么悬念,李旦的嫡长子李成器特别懂事,知道自己硬当太子就是下一个李建成,主动跑到李旦跟前跪求让给李隆基。李隆基也客气地上书谦让,说大哥才是嫡长子,自己不敢当。他爹李旦直接驳回:“老三,我这皇位以后都准备让给你,别跟你大哥客气了,这太子之位非你莫属!”
到这儿,武则天留下的那些欲望门徒,就只剩下她闺女太平公主了。李隆基和太平公主这对曾经的盟友,因为权力之争,很快就会站到对立面,大唐的下一场风波,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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