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夫：内卷是经济发展必然现象 “不用太紧张”

中国著名经济学家林毅夫说，内卷是经济发展过程的必然现象，“看到内卷不用太紧张”。（中新社）

作者：林展霆

中国内卷式竞争对经济构成压力，但著名经济学家林毅夫指出，内卷是经济发展过程的必然现象，关键是须有“有为政府”，一开始鼓励先行者入场，待新的比较优势形成后就退出，“看到内卷不用太紧张”。

世界银行前首席经济学家、北京大学新结构经济学研究院院长林毅夫，星期二（3月24日）在博鳌亚洲论坛年会上一场题为“中国经济展望：聚焦高质量发展”的分论坛上，阐述反内卷和高质量发展之间的关系时，提出上述观点。

中国各行业恶性内卷问题近年来受关注，中国官方已表明要强力整治。在林毅夫看来，内卷必然会出现，关键在于如何让内卷程度少一点？

林毅夫解释，经济发展须靠技术不断创新、产业不断升级、新质生产力不断涌现。过程中，新的具比较优势的产业出现，自然会吸引投资并引发竞争。

他认为，面对内卷的关键在于“一方面要有效市场，另一方面要有为政府”，后者应该做的是一开始鼓励先行企业进入，包括帮助它们解决软硬基础设施限制；当新的比较优势出现后，政府就应该退出，让企业面对市场竞争。

林毅夫比喻说：“我们看到内卷也不用太紧张......就像人是不断在长大的，长大过程中原来的衣服就会不合适，要买新的衣服一样。”

对于中国经济增长展望，林毅夫也持乐观态度。他指出，自己一直认为，中国在2035年之前应该每年有8%的增长潜力，“（这）并不是一个过度乐观的判断。”

他解释，这个判断是基于中国在人工智能、可控核聚变、量子计算等新兴产业都具有比较优势。

但林毅夫指出，这股潜力因为去全球化和国际地缘政治局势等因素而无法完全发挥。他认为，当前国际环境只要不出现太大的不可预期事件，中国经济实现4.5%甚至5%增长“完全有可能，如果做好一点，甚至会高于5%”。中国今年的经济增长目标为4.5%至5%。

同场发言的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公共政策学院院长郑永年，则看好中国经济的稳定性。他以中国的“十五五”（2026至2030年）规划为例指出，这一规划机制在其他国家很少见，在地缘政治不确定的时代，为世界提供了一种确定性。

郑永年说：“4.5%到5%的增长，意味着中国为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维持在30%左右，这个五年、10年（内）是不会变化的。”

他认为，相较于一些西方经济体早前放弃了实体经济和制造业并转向金融业，中国仍坚持发展这两个领域；在处理传统产业、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之间的关系方面，“我觉得（中国）做对了、做好了。”

郑永年说：“我们老是说消费、消费、消费，我认为还要投资、投资、投资，投资于人非常重要.....我们把建设三个强国放在一起——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这是三位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