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丈夫法语宣布另娶他人,我未吵未闹,用法语送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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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妈,我想通了。我回去接手家里的生意。”

电话那头,沈父沈母的声音瞬间拔高,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老两口盼这一天盼了太久,女儿在外面野了五年,终于肯收心回家。

高兴过后,沈母想起那件事,语气又迟疑起来:“那你那个男朋友呢?带回来吗?你还没跟他摊牌你的真实身份吧?”

沈清禾握着手机,站在写字楼下的风口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带了。我会和他分开。”

提到周宴辞这个名字时,她的语调不自觉地沉了几分:“再给我一周时间,我会把这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干净。”

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家常,沈清禾挂断电话,将手机揣进大衣口袋,转身推开了身后那家名为“蓝调”的私人会所包厢门。

包厢里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她推门的动作让里面的谈笑声停滞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了喧闹。沈清禾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径直走到角落的沙发旁,在周宴辞身边坐下。

周宴辞正和几个朋友聊得火热,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他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嗓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怎么去了这么久?谁的电话?”

沈清禾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就插了话。

包厢里明明坐着的都是本地人,没一个外籍人士,可那男人却故意拽了一句流利的德语:“宴辞哥,你和林晚秋打算什么时候办喜事啊?大家都等着喝喜酒呢。”

听到这话,沈清禾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周宴辞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他瞥了一眼身旁沉默的沈清禾,也用德语随意地回道:“家里长辈定的日子,还有半个月。”

话音刚落,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沈清禾。

有个穿着潮牌卫衣的男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宴辞,你要是真跟林晚秋结了婚,那沈清禾怎么办?直接甩了?”

“不甩。”

周宴辞摇了摇头,手里的威士忌酒杯轻轻晃动,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抿了一口酒,接着说道:“结婚只是给家里一个交代,应付那些老古董。我心里真正爱的人,只有清禾一个。”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众人开始起哄,嬉笑怒骂声此起彼伏。

“宴辞,你这搞的是哪出?现代版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身份差距这么大,你还真打算玩这一套纯爱战神的人设啊?”

周宴辞转过头,看向沈清禾。他的眼神里盛满了温柔和深情,虽然没有说话,但这副模样恰好回应了众人的质疑,仿佛在说:你们不懂,我对她是真爱。

有人看着他这副痴情样,啧啧称奇:“看样子是动了真格了。不过,她真的听不懂德语吗?”

问话的人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周围的朋友听了纷纷笑出声来,语气里满是轻蔑。

“沈清禾?她那个家境,连房租都要精打细算,哪来的钱去学这种冷门的小语种?放心吧,她肯定一个字都听不懂,还以为我们在聊今晚吃什么呢。”

嘲讽的话语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里。旁边的沈清禾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握着茶杯的手指早已失去了血色。

他们谁都不知道,沈清禾不仅听得懂德语,甚至能写得一手漂亮的德文书法。

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一点。

毕竟,她根本不是什么需要靠打工维持生计的灰姑娘。她是沈氏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全球排名前十的富豪独女。

她和周宴辞交往了整整五年。这五年里,周宴辞对她可谓是无微不至,宠溺有加。可他唯独做了一件事——从未带她见过自己的家人。

起初,沈清禾以为他只是顾虑两人的社会地位悬殊。毕竟周家是江城赫赫有名的豪门望族,而她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父母嗜赌、身体病弱、家境贫寒的普通职员。

所以,她早就打定了主意,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之所以隐瞒,不过是不想永远活在父母的羽翼下,想凭自己的能力在外面闯荡一番,证明即使没有家族光环,她也能过得很好。

然而,就在三天前,她无意间在周宴辞的书房抽屉里,看到了一张大红色的烫金请柬。

新娘的名字是林晚秋,江城林家的大小姐。

而新郎,赫然写着周宴辞的名字。

原来,在他对自己甜言蜜语、许下海誓山盟的时候,他早已默许了家族安排的这场联姻。

他一边软声哄着自己做个乖巧懂事的女友,另一边却忙着筹备迎娶一个门当户对、被家族认可的正妻。

那一刻,沈清禾突然明白,所有的解释都是多余的。

从此以后,他走上婚礼的殿堂,接受众人的祝福;而她,将回到属于她的位置,继承庞大的家业。彼此都有光明的未来,只是这未来里,再也没有对方。

酒杯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众人在谈笑风生中推杯换盏。夜色渐深,聚会接近尾声,大家陆续起身准备散场。

沈清禾跟在人群后面走出包厢。刚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呼唤声。

“沈大小姐!”

沈清禾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喊她的人,是多年前曾苦苦求着与沈父合作的一位商界伙伴。如今对方显然认出了她,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沈清禾心中暗叹一声。她本就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正琢磨着该怎么敷衍过去,那人旁边的一个兄弟却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眼,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什么大小姐?沈清语?就她?”那男人指着沈清禾身上那件普通的米色风衣,嗤笑道,“她这一身行头加起来能有三百块钱吗?还大小姐?真是笑掉大牙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一阵哄笑。

这次他们没有说德语,而是用的中文。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沈清禾的耳朵里。她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听到的不是对自己的侮辱,而是无关紧要的天气播报。

倒是周宴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冷冷地朝那个说话的男人投去一道警告的目光,眼神凌厉如刀。

那男人被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无趣神情收敛了不少,不再敢肆意嘲弄。其他人见周宴辞动了真火,也渐渐安静下来,不敢再造次。

周围的喧嚣平息后,那人也没有再继续纠缠。沈清禾紧跟着周宴辞的身后,两人一路默然无语,径直回到了他们同居的公寓。

回到家中,周宴辞脱下外套,随手挂到玄关的衣架上。他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说道:“清禾,以后这种场合,我不会再带你去了。”

沈清禾的表情依旧平和,声音也没有丝毫波澜。即便被变相地排挤出他的朋友圈,她也未显露半点情绪。

她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脸了?”

周宴辞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想要揉揉她的发顶,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只得无奈地解释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害怕你受到伤害而已。那些人嘴碎,我不想你听那些难听的话。”

“可是,我们的身份差距摆在那儿,迟早会遇到这种局面。”沈清禾直视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慌乱,“你家里难道没催过你去联姻吗?”

即使听到“联姻”这两个敏感的字眼,周宴辞也只是神情僵硬了一瞬。

而后,他迅速恢复了平常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清禾,你只需知道,我爱的人是你。其它的事情,我都会想办法解决。”

如果不是细心观察,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异样。他的演技太过精湛,完美地掩盖了内心的愧疚。

说完这些,他便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漱。

望着他的背影,沈清禾没有发一言。心里却忍不住想,你所谓的“解决办法”,难道就是听从家族的安排,明面上娶一个,背地里再养一个吗?

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传来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周宴辞的手机密码从未对她隐瞒过,甚至连指纹都录入了她的。所以,她轻而易举地解开锁屏,点开了那条消息。

发信人是林晚秋。

消息内容写着:【宴辞,明天就要拜见双方家长了。如果今天你不住在我这儿,长辈们会不会怀疑我们是假结婚?我明白你爱的是你女朋友,可这几天,求求你,给我一个体面,好吗?】

虽然话语显得低声下气,甚至有些卑微,但沈清禾却透过字里行间看明白了她的用心。

起初,是以双方父母的名义,恳求他能够搬过去一起生活,营造恩爱的假象。

随后呢?他只会持续借此理由,一步步走得越来越远,变得更加不可理喻,直到彻底陷入那个家庭的漩涡中。

但这一切已经与她无关了。她早已决意离开。

想到这里,她把这条消息标记为“未读”,然后随手将手机放回原处,恢复了原本的摆放角度。

不久后,洗漱完毕的周宴辞走了出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片刻后,脸上露出歉意,望向沈清禾。

“清禾,公司突然冒出紧急状况,有个项目出了大问题,我得过去一趟。今晚可能回不来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别等我。”

他匆匆忙忙地抓起车钥匙,甚至没有顾及她的反应,也未留意到,以往每次送他出门时,她总是撒娇抱怨,希望他多抽点时间陪自己。而这次,她却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电梯口。

“叮咚”一声。

周宴辞刚离开没多久,沈清禾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信息。

【只要我一句话,宴辞还是会回来找我。明天我们就见家长,等我们真成了夫妻,你又算什么呢?不过是个……不见阳光的情人罢了。】

林晚秋的话刺耳难听,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但更令沈清禾心碎的,是这把用来伤她的刀,竟是她曾深信可以托付终身的恋人亲手递出的。

周宴辞或许还未察觉,即使她没有发现那张请柬,他与别人结婚的事实也瞒不过她多久。

第二天她发现请柬后,林晚秋便加了她的好友。这些天来,对方不断发来各种挑衅的图片。

有周宴辞陪林晚秋试穿定制婚纱的照片,有他们一起去挑选钻戒的合照,还有一起考察婚礼场地的影像视频……

一张接一张,像重锤一样,彻底碾碎了她对周宴辞所有残存的爱恋。

那晚,周宴辞没有回来。而沈清禾对此毫无波澜,甚至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醒来,她只是简单地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径直去了公司。

她在办公桌前坐定,打开电脑,起草了一份离职申请。当日,她便走完了全部流程,交接了所有工作。

趁着午休时间,她和几位关系不错的同事在楼下餐厅一起用餐。听说她已办完离职手续,一位平时和她走得近的同事忍不住调侃道:

“最近网上总刷到视频,说那些突然离职、干脆利落的人,都是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去了。清禾,你这么果断地辞职,不会也是要回去继承家业吧?”

同事的话虽是轻松玩笑,沈清禾却轻轻点了点头,认真地应道:“没错,我确实是要回去继承家业了。”

众人愣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大家都将这句话视作幽默的自嘲,根本没有放在心里。

“哈哈,清禾你也太会开玩笑了。你要是首富千金,那我们岂不是都在给公主打工?”

“就是就是,要是你真继承了家业,记得回来收购我们公司,让我们少加点班。”

沈清禾微微一笑,也没有多做解释。她默默地吃完午饭,回到工位,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整齐,装入纸箱。

抱着箱子,她径直回了家。

回家时,恰好遇见周宴辞在家。见她抱着箱子回来,他眼中不免流露出疑惑:“你辞职了?”

她轻轻点头,抱着箱子朝房间走去。

周宴辞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叫住她说道:“你不是一直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吗?做得也挺顺手,怎么突然决定辞职了?”

沈清禾脚步一顿,回头对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因为接下来,我有更想去追寻的事业。”

听她这么一说,周宴辞也没深问,只是关切地说:“工作太辛苦了就回家歇着。不然你这样天天操劳,看着我都心疼。清禾,你得明白,我养得起你。”

沈清禾摇了摇头,字字分明地说道:“我不是谁身边的附属品。”

周宴辞愣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会是附属品呢……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沈清禾不愿再争辩,直接打断他的话:“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的?没去公司处理紧急状况吗?”

“最近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没能陪在你身边。今天特意抽时间回来陪你。”他眉头舒展,立刻变回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友,“你想去哪儿?吃日料还是去看话剧?今天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如果是过去的沈清禾听到这话,恐怕现在已经感动得泪眼婆娑。

毕竟她清楚,他作为周氏集团的继承人,每天确实有繁重的事务要处理。所以他愿意腾出时间陪她,至少证明她在他心里的分量不轻。

但此刻,她凝视着他,内心不禁质疑:到底是真的因为工作太忙,还是因为筹备婚礼太忙?

他又是如何一边和另一个女人筹备婚礼,一边来哄她,声称心中唯一爱的人是她?

不过最终,她并没有戳破他的谎言。

反正也只剩下最后几天了。等过了这一阵,她自然会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她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思考片刻后说道:“陪我一起大扫除吧。别墅里的很多东西都老旧了,留着也用不着,不如清理一下。”

周宴辞点头同意,陪她一同整理了很久。

可当整理到最后,他发现她收拾出的全是他们当年买的情侣款物品。

从喝水的杯子到佩戴的饰品,再到衣服和拖鞋,所有带有两人印记的物品,都被她毫不犹豫地扔进了黑色的垃圾袋里。

他脸上的笑意随着那些情侣物件一件件被丢弃而逐渐凝固。直到最后一件物品落入桶中,他内心的不安彻底暴露出来。

“清禾,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能知道什么?你到底有没有瞒着我?”她挑眉望着周宴辞,避开他的问题,反倒回问了一句。

他移开视线,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沉默良久,最后没能给出正面答复,只是紧紧攥住她的手说道:“清禾,不管发生什么,你只需记住,我爱的是你。”

她嘴角微微抽动,未再多言,只是抽回了手,继续手中的动作。

大扫除结束后,周宴辞依然执意要带沈清禾外出约会。她担心他察觉出异样,便没有再拒绝他的邀请。

他陪她吃了晚餐,看了一场沉闷的电影。最后,车子停在了一个高端拍卖会的场馆前。

正准备进去时,他们看到一位穿着精致套装、妆容得体的年轻女子款款向他们走来。

周宴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这一幕被沈清禾一眼捕捉到了。

“怎么了?是遇见熟人了吗?”她故作不知地问道。

话音刚落,那位女子站定身形,笑容满面地向他们打招呼。周宴辞也随即介绍道:“她是我家世交的女儿,林晚秋。”

稍作停顿,他又指着沈清禾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沈清禾。”

听到他对两人的截然不同介绍,林晚秋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才勉强恢复笑颜,向沈清禾伸出手。

“早就听闻宴辞的女朋友很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

她正说着,前一天当着她面,用德语嘲讽沈清禾的那几位朋友也走了过来。他们在沈清禾看不到的方向,向周宴辞眨了眨眼。

这让周宴辞瞬间明白,这次所谓的偶遇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他们故意带林晚秋过来的局。

他怀中怒火燃烧,但面对眼前局面,若突然爆发只会更加难以解释。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忍怒意,挤出一丝笑容。

拍卖会上,林晚秋自然地坐在了周宴辞身旁的位置。

她与短信里那般挑衅完全不同,现实中她为人温婉得体,学识渊博。得知周宴辞对古董钟表兴趣浓厚,她便围绕这个话题与他深入交谈。

周宴辞也逐渐放下了抵触情绪,身体不自觉地向她靠近,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直到沈清禾轻咳一声,周宴辞才想起把她冷落在一边了。

他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语气柔声细语:“是不是觉得冷了?这样会不会好些?清禾,我知道你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要是你看中了什么,直接出价就行,不用替我省钱。”

她还没开口,他身后那帮兄弟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响起了。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只相隔一排座位,沈清禾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周哥真是替沈清禾撑场面啊。就算她对这些东西有兴趣又怎么样?她什么都不懂,恐怕连举牌都不会,哈哈哈哈哈。”

“就是,她肯定是头一次参加这种高端的拍卖会。估计连起拍价都看不懂。”

几个人轻声说着,眼神里满是不屑地朝沈清禾投去一瞥。明明在窃窃私语,但她感觉那些话明明就是故意让她听见的。

她没有计较,反正以后再遇见,他们只能恭敬地站在她面前,叫她一声沈大小姐。

此时,上一件藏品刚刚成交,下一件珍品随即被抬上了拍卖台。

那是一块名为“深海之泪”的蓝宝石胸针,成色极佳,最关键的是,拍卖主持人介绍这是上世纪著名珠宝设计师凡·克的作品。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晚秋立刻激动起来,举起手中的叫价牌:“宴辞,这胸针价值非凡,后天正好是周奶奶生日,买下来当寿礼最合适不过!”

沈清禾听见“凡·克”三个字,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台上的作品。目光只扫过一瞬便收回,语气平淡如水,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林晚秋的热情:“这是仿品。”

林晚秋满是难以置信地盯着她,正要反驳她这个不懂行的乡巴佬,可见到身旁的周宴辞,只好压下怒气,笑着问:“沈小姐,你凭什么判断?”

“因为真品早在十年前就被沈氏财团的大小姐收藏了,并且捐赠给了国家博物馆。”

全世界仅此一件真品藏在她家库房,台上的这件必定是做工精良的假货。

她本是好意提醒,谁料这话一出,林晚秋却笑了出来,连周宴辞身后的伙伴们也跟着放肆大笑。

“沈清禾,你不懂装懂,真丢人。”

“对啊,还送给沈氏大小姐了,莫非你趴在博物馆地板下亲眼见过?别以为你也姓沈,就能和沈家大小姐扯得上关系。”

一群人笑声渐大,直到周宴辞面色冷峻地制止了他们的嘲讽。

他凝视着沈清禾,握住她的手:“清禾,我知道你近来看了一些鉴赏书籍,但光看书是提升不了眼力的。晚秋从小常来拍卖会,对珠宝的了解,自然比你更深些。”

他没有出口伤人,但言语间隐约透露出对她的轻视和不信任。

沈清禾微微一笑,保持沉默,没有作任何回应。

最终,林晚秋毫不犹豫地掏出整整八千万,将那枚胸针以高价拍下。

望着她刷卡的那一刻,沈清禾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她不禁猜测,周老太太若是得知她用八千万买回一件假胸针作为礼物,会有什么反应。

她既没有阻止,也未曾在意,便站起身前往洗手间。

刚刚洗净双手,背后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清禾,我原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你居然还硬着头皮不走,难道你真想当那个第三者吗?”

声音尖锐刺耳,与刚才温柔典雅的大家闺秀形象截然相反。

沈清禾淡然抬头,转头望向她:“林小姐,希望你搞清楚,跟他相伴五年的人是我。‘第三者’这个称呼,轮不到我。”

说完,她准备直接绕过她离开,却被对方死死拦住。林晚秋冷笑着继续挖苦。

“没错,五年了,他都不肯娶你,你有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我是林家大小姐,他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我们门当户对。可你又算什么?”

“家里有个嗜赌如命的父亲,病弱的母亲,家境破败不堪,衣食无着。你凭什么配得上他?”

沈清禾的脚步顿住了。这个家境是她自己编造的,却没想到周宴辞竟把这些也告诉了林晚秋。

她忍不住苦笑。如果她真有那样的背景,那她口中那个所谓深爱着她的“男朋友”,是不是早已背叛,把第二刀插向她?

“确实不配。”内心一阵刺痛,她回头看了林晚宁一眼,那股郁结在心底的愤懑瞬间消散,“你们才是一对,我祝你们天作之合。”

说罢,她再次迈步离开,没有半分犹豫。

刚走不远,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沈母打来的电话。

“清禾,赶紧回来吧,家里人都等着你。还有给你准备了一大堆礼物呢。”

“我和你爸在苏黎世给你买了一栋庄园,你舅舅送你了一座私人岛屿,据说是以前皇室度假用的。你姑姑也没闲着,给你准备了一整车库的限量版跑车……”

听着沈母滔滔不绝地讲着家人为她回归所准备的种种礼物,沈清禾满脸无奈地说道:“妈,我回来是继承家产的,可不是用来败光家里的财富的。”

她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什么继承家产?”

沈清禾顿了一下,下意识地挂断了电话。心里暗忖,这些人怎么都喜欢偷偷站在背后突然冒出来说话?

她回身望去,那张长相并不出众的脸,是周宴辞。

沉默片刻,她才开口解释:“没什么。就是之前同事问我离职后打算做什么,我随口开玩笑说回家继承家产了。”

周宴辞眉头紧锁。明明她平时没那么爱开这样的玩笑。

他隐隐觉得哪儿不对劲,正准备发问,沈清禾已经迈出了几步,回头喊他:“不走吗?还有几件珠宝收藏品没看呢。”

听到这话,周宴辞以为她是想买点珠宝安慰自己,便点头跟了上去。

回到拍卖现场,周宴辞将接下来几件珠宝藏品全部猛力拍下,花了高价买下后,让人打包送到了沈清禾手上。

沈清禾看着手里的盒子,轻声说道:“这些珠宝我不打算戴。”

周宴辞笑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多多习惯。不用担心花冤枉钱,我会给你买一辈子的钻石。”

她微微动了动唇,却最终还是没有把剩下的话吐露出来。

她根本不会佩戴这些价值千万的珠宝。

她拥有的每一件珠宝,都是价值上亿的孤品,有些甚至是历史文物。

拍卖会已经落幕,现场的宾客们纷纷开始散去。周宴辞和沈清禾一行人也没有逗留太久。

大家都是自己开车来的,本应各自回家。却就在刚坐上车、还未发动车辆时,副驾驶的车窗被林晚秋敲响了。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她那张满是羞涩的脸。声音娇媚甜美,丝毫听不出刚才在洗手间对沈清禾刻薄的冷言冷语。

“宴辞,我的车抛锚了,你能不能顺路送我一程?”

周宴辞皱了皱眉,正想推辞,她又补充说道:“伯父伯母交代你要照顾我的,你难道忘了?”

周宴辞脸色微微一沉,好似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答应了。

见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林晚秋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随即更加肆无忌惮地望向沈清禾:“可是我晕车,不能坐后座怎么办?”

周宴辞正要开口回应,沈清禾却已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挪到了后座。动作流畅自然,连他都未及反应,她便已稳稳坐定。

他的话突然被卡在喉间,吞吐不出,令人感到极其不适。

他欲言又止,想说只是个座位罢了,不必过于介意。目光透过后视镜瞥向后座时,她却已闭上眼睛,仿佛正准备休息。

恰在此时,林晚秋也上了车,关上车门后,见她闭目养神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暗自得意的弧度。

沈清禾,即使他现在钟情的人还是你,这又有什么关系?我终将会得到我想要的。他的心迟早会落入我的掌控。

心中一转念,她的情绪陡然变得轻松愉悦,声音娇嫩且柔软,望向周宴辞时,眼中带着羞涩与怯弱:“沈小姐是不是觉得累了?那就让她休息片刻吧。”

似乎察觉到了沈清禾有异样,周宴辞也没有与林晚秋多说几句,只是点了点头,便默默发动了汽车。

沈清禾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等她再次醒来,车子早已停在了周家别墅的车库里,林晚秋也早已离开了车厢。

周宴辞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醒了?看到你睡得香,我就舍不得打扰你。”

她脑海里还有些迷糊,点了点头,随即推开车门下了车。也没等周宴辞,径直朝着别墅大门走去。

周宴辞刚下车,发现她已经走到了门口。他几步快追,将她挡在了门前:“生气了吗?林晚秋真的只是我们家世交的女儿,别放在心上。”

她轻轻应了一声。

周宴辞误以为她仍旧不悦,伸手牵住了她,温柔地哄道:“真的只是世交家里的人,乖,我心里只有你,你懂的。”

话音刚落,他便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想到已经有一阵子没有好好亲近她了,他喉结微动,低头欲吻,却被她突然一推。

看着他惊讶的眼神,沈清禾径直进了屋。

“我生理期,不舒服,就先回房间歇息了。”

说完,她把门反锁,彻底隔绝了周宴辞的靠近。

第二天清晨,一楼餐厅内,沈清禾和周宴辞正吃早餐。她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她之前设置好的定时闹钟,备注着“见家长的日子”。

周宴辞也看到了那行字。

早些时候,她曾计划坦白自己的身份,所以提议让他去见她父母,他也答应了。

两人对视一眼,沈清禾正考虑如何取消这次会面,突然,他的手机也响了。

是林晚秋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微微变化。再次走向她时,他带着歉意,推掉了这次见面。

“清禾,这次我突然有急事得处理,改天再陪你去见伯父伯母,好吗?”

本来以为她会生气发脾气,没想到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正巧,我今天也有自己的安排。”

周宴辞离开没多久,沈清禾也从家里出门了。

她先是去逛了商场,精心为待会儿见面的闺蜜们各自准备了一份礼物。

当她们在约定地点拆开礼盒,看到里面竟然是全新的奢侈品时,惊讶得齐声喊了出来。

“清禾,你这是从哪里淘来的这么多几乎以假乱真的高仿货?”

“都是真的。”

看着她们爱不释手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声。解释完后见她们依然难以置信,便将自己真实身份告诉了大家:

“其实之前跟你们说的我爸赌博、妈妈病重的故事都是编的。我真正的身份是沈氏财团独女沈清禾。这次跟你们说再见,是因为我要回家继承家族产业了。”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先是愣住,继而震惊,最终兴奋异常,大声喊着大小姐竟然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几乎把餐厅的天花板都掀翻了。

欢呼过后,有人突然想起了周宴辞,赶紧问道:“那你回去后,周宴辞怎么办?他知道你的真身份了吗?”

提到周宴辞,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准备和别人结婚了。”

“不可能!”

闺蜜们难以置信地说:“他在我们心里可是难得一见的豪门深情男。”

“没错,三年前你说喜欢极光,他便包机带你去冰岛看极光;两年前你得了重感冒,他拒绝了上亿的合作,从国外赶回,亲自照料你,彻夜未眠;

还有一年前你们遭遇车祸,货车失控冲向你,他拼命调整方向,救了你一命,结果他自己断了两根肋骨,疼得住院三个月,差点没醒过来。

如今他要结婚了,新娘绝对不会是你。”

听着闺蜜回忆那些往昔,沈清禾的心中依然涌动着深深的感慨。

那时候,周宴辞对她的爱真挚得仿佛可以为她舍弃一切,可如今却全然不同……

她轻轻摇头,嘴角泛起一抹淡然的笑容:“他确实爱我,可他家却觉得我配不上他的身份,逼着他结婚。而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真相,他就已经把请柬印好了。听他说,婚后大概只想把我当成情人。”

闺蜜们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什么?情人这种事!”

“让堂堂首富的千金去当情人,周家真是疯了!”

“好极了,他以后肯定会经历追妻火葬场!”

“是啊,要是他知道你偷偷离开了,等他家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岂不是要疯了?”

正当闺蜜们激动地议论时,周宴辞和林晚秋从门口走了进来。听见这些话,两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真实身份?”

两人一起进门,一位闺蜜义愤填膺正要反驳,却被沈清禾阻止了。

她看向刚刚走入的两人,目光冰冷:“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她的发问,周宴辞难免有些心虚,眼神闪烁:“周林两家恰巧有个合作,就约出来谈谈生意。”

听着他的解释,沈清禾却忍不住笑了。她很清楚所谓的合作其实是婚姻上的合作。

因为需要谈“合作”的事,周宴辞和林晚秋并没有与她们一同入座,而是选择在旁边单独落座,距离不远,刚好能让沈清禾看见他们之间的亲密互动。

比如说,他帮她切牛排,她则分享自己喜欢的美食;他递给她纸巾,她替他擦拭沾上的唇角……

两人你来我往的互动,看得沈清禾的朋友们愤怒难平,而她依旧面无波澜。

一顿饭结束后,沈清禾这边的人也散了。周宴辞便主动提出送她和林晚秋回去。

或许是上次副驾驶座之争留下的教训,这次周宴辞果断开出家里那辆加长版幻影,由专职司机驾车,自然不会再争抢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平稳地朝着林家的方向行驶,路况畅通,没有任何阻碍。谁也没想到灾难会在此时降临。

一辆失控的渣土车从相反的方向飞速冲来……

司机本能地猛然扭动方向盘,却伴随着一声巨响,双方车辆仍未能避免猛烈的碰撞!

玻璃瞬间碎裂飞溅,沈清禾因惯性向另一侧倒去,恰好看到周宴辞紧紧护住林晚秋,怀抱中不留一丝伤害,同时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的情绪。

沈清禾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猛然忆起闺蜜们刚提起的那场车祸。

那时,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4个年头,他对她的感情达到了最浓烈的阶段。

同样是在这样一个十字路口,也是一辆高速撞来的货车。

她所在的方向,正是货车撞来的路线。

恐惧之中,他意识到无路可避,只能强行调转方向,用车头迎向那辆货车。

车头严重凹陷,他被死死困在驾驶座上,消防员和医生联手抢救良久,才将他救出车外。

那一天,他差点付出生命代价。可即便如此,脱险醒来后,口中挂念的第一句竟是她的安危。

如今,经历同样的车祸,唯一不同的是,他本能保护的人不再是自己。

加长的劳斯莱斯尾部被撞得惨不忍睹。直到众人下车后,一直安抚林晚秋情绪的周宴辞,终于注意到静静捂着额头流血的沈清禾。

庆幸她伤势不重,医院包扎之后便无大碍。

只是因伤及头部,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两天。

周宴辞望着她额头上的纱布,满是愧疚的神色:“清禾,对不起。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接下来和林晚秋的合作,我们要一起出席活动,她的脸不能受伤,所以才先保护了她。你要是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只求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他认错的态度异常真诚,理由听起来也颇为合理。假如沈清禾没有想起他们那场离举行只剩不到半个月的婚礼的话。

恐怕他说的那个合作,其实就是即将到来的婚礼吧。

她低着眼眸,默不作声,既没说不原谅,也没说原谅,始终保持一副淡然无波的脸。

周宴辞的道歉声依旧不断,他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忽然间像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你生日快到了,我提前送你礼物,好不好?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都给你买。”

听见他说这话,她终于抬眼望向他,神情却依旧平静无波:“那你给我买张机票吧,三天后飞云城。”

“去云城干嘛?”他略感诧异,但很快便自己猜测,“想去旅游?”

沈清禾并未多作解释,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周宴辞也没再多问,直接当着她面打开手机,买了一张飞往云城的机票。

买完票后,他又说道:“这段时间我有急事,没法陪你。你先去云城玩,等我有空了再陪你一起去一趟。买飞机票当生日礼物太小气,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个更大的惊喜。”

沈清禾摇摇头,嘴角浮起淡淡一笑:“不小,绝对不小。”

毕竟,这张飞机票,是她回家的唯一路。

周宴辞,谢谢你这份礼物,亲手为我打开归乡的门。

这两天住院期间,周宴辞仿佛又回到了恋爱初期,对她百般宠爱,无微不至。然而好景不长,他的温柔在出院那天戛然而止。

他先是说公司有事,叫司机送她回家。没多久,她便收到了林晚秋发来的嘲讽短信。

【不好意思,我和周宴辞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今天得陪我回老宅吃个饭,恐怕没空来接你出院了。】

沈清禾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静静地回了家,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离开的那天,她起了个大早。

起飞前七个小时,她一个个地把行李箱搬出门,却偏偏遇上刚回来的周宴辞。

看到别墅门口堆满了好几个行李箱,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慌乱,内心不由得涌上一阵焦虑。

“这是怎么回事?”他急切地问。

“我不是说去云城玩么?机票还是你买的,你难道忘了吗?”她神情平静,仿佛只是单纯准备出门旅游一样。

然而,她的解释根本没能让他心服口服:“不是说只去一两天吗?为什么行李要带这么多?”

沈清禾勉强扬起嘴角:“女孩子嘛,总得多备几套衣服,也想拍更多照片。”

但她从没有那么喜欢拍照,出游的时候也从没带过这么多东西。那种不安瞬间在他心头蔓延,几乎让他忍不住想要打开她的行李箱彻查一番,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

正当他准备行动时,手机突然急促响起,是林晚秋打来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周宴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先行出了门。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沈清禾一遍。

“清禾,别玩太久,到时候把回程的航班信息发给我,我来接你。”

她没有回应。

因为她清楚,这一别,就是永远的诀别。

距起飞还有五小时,她偷偷把别墅门锁的密码改了。

原本是她的生日,现在改成了林晚秋的生日。随后在门上贴了一张便条。

【这里毕竟是林小姐的家,密码还是设成林小姐的生日比较合适。】

起飞前三小时,她把屋里她和周宴辞的所有合照一张张找到,毫不犹豫地全都扔进了火盆。

他们一起在璀璨烟花下拥吻的照片,他一遍遍称她属于他的话语,都随火光渐渐消散。

他在落日余晖中,单膝跪下,郑重承诺爱她至死不渝。

他为她挡下车祸,两根肋骨碎裂,他牢记她每一次生理期,他的朋友圈里满满都是她。

他们一同走过春日的花海,踏过炎炎夏日,迎接丰收的秋天,寻找寒冷的冬季。

如今,回忆渐渐燃尽,他们的故事也已经画上了句点。

起飞前两个小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打开一看,是林晚秋发来的一个视频。

视频中像是在一个家庭聚会上,有周宴辞的兄弟,林晚秋的闺蜜,还有双方长辈围坐。

许多人围绕着周宴辞和林晚秋这两位主角,起哄声此起彼伏。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我说宴辞哥,离结婚还有几天了,别害羞啊!总不能让林大小姐主动吧。”

在一片喧嚣中,林晚秋脸颊微红,轻闭双眼,靠向他。现场的尖叫声越来越高涨,催促周宴辞吻她。

周宴辞深深凝望着她,最终闭上眼睛,伸手搂住她后脑勺,给予她一个深情的法式吻。

视频循环播放,播放到第七遍时,林晚秋的新消息弹出。

【沈清禾,看到了吗?我才是周家所有人公认的媳妇。你家里那么穷,周家怎么会看得上你?你那样的家庭背景,倒不如嫁个乞丐。】

【宴辞再怎么爱你,他的防线正一点点被我攻破。先是带我见家长,见闺蜜,然后开始同居,刚刚还亲了我。你说,我们还离上床有多远呢?】

沈清禾没有回复,只是静静地将林晚秋这些天发来的挑衅信息一条条打印出来,整理成一摞,摆在空荡的客厅里。

起飞的前一个小时,她在那堆打印纸上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周宴辞,新婚快乐,我们彻底结束了。】

然后,她拖着行李箱,走离别墅区,匆匆打车朝机场方向疾驰。

周宴辞,从此以后,我要重新做回那个首富家中的大小姐。

与你,从此再无瓜葛!

云城机场。

沈清禾拖着行李箱踏出机场大厅,一辆极其奢华的布加迪早已停靠在外。刚见到她靠近,车外站着的男人便立刻上前为她开启车门。

“大小姐,请上车。”

行李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车,沈清禾一边坐进车里,一边自然地和那位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攀谈起来,“陈叔,怎么是你来接我?不是平常家里的司机吗?”

陈叔轻声笑了笑,眼角微微的皱纹让他的脸显得更温和了几分。

车启动,缓缓融入拥挤的车流,他的话也随之传来:“小姐这么多年罕见回家,听说您今天归来,我自告奋勇把这活接了过来。”

“看来陈叔是真的想念我了。”

沈清禾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眼睛闪烁着轻松的神采,同时好奇地问起了家里的近况:“爸妈这些年怎么样了?”

陈叔在沈家任职管家多年,几乎见证了沈清禾的成长,对她既像家人,更像是长者。因此两人相处间总有种亲切感,没有一丝疏远。

面对她的打趣,他未加否认,反倒点了点头,答道:“的确是惦记着您。老爷夫人身体康健,一切如常,除了时时刻刻想着小姐,没别的事情了。”

沈清禾和陈叔一路交谈,直到车子缓缓停进了沈家豪宅。她对家里的点滴已有了大致了解。

下了车,她径直迈步向别墅走去。推门时,门口已站着一排整齐的佣人,见她回来,齐声应道:“欢迎小姐回家!”

她无奈地抚了把额头。陈叔推着行李箱过来,佣人们接过并抬上楼梯。

看着她这副无奈又无措的样子,陈叔笑着说:“老爷和夫人非常注重仪式感,得知小姐归来,连夜安排了这个欢迎仪式。现在他们应该正坐在客厅等您呢。”

沈清禾轻轻点头。虽然这场面着实有些夸张,她也没多说什么,径直朝客厅走去。

客厅里这会儿果然已经挤满了人。沈爸爸沈妈妈,还有她的舅舅和姑姑一一齐聚一堂。

她逐一跟他们打了招呼,随后在沈爸爸妈妈身侧坐下。看着他们满脸关切的目光,自己原本一贯的冷静顿时崩溃。

沈清禾依偎在母亲的肩膀上,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委屈。

她从小就被长辈们悉心宠爱,从没尝过任何亏待。直到他为了磨炼自己隐瞒身份去了江城,遇见了周宴辞。

她和他交往了五年,投入了全部真心。当时她真的渴望与他携手共度余生,也坚信他们终将成为彼此的唯一。

可惜……最终她却差点变成被他藏在外头养的情妇,而自己却浑然不觉。那满腔的真心最后不过是白白付出。

沈妈妈看出她郁结的心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最不怕的就是跌倒,跌倒了就重新开始。咱们向来最有包容力。”

听着沈妈妈的话,沈清禾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些。见状,其他人也赶紧换了话题,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她这才注意到,之前沈妈妈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说的那些绝非夸张,甚至还有些保守。

厚厚的一叠房产证上,堆放着一串长长的钥匙。其中最醒目的是摆在正中的那顶王冠。

那顶皇冠由黄金、钻石和珍珠精致打造,每颗钻石都巨大耀眼,珍珠饱满圆润,无不彰显着这顶王冠非凡的价值与尊贵。

可是他们似乎依旧觉得礼数不足,拼命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才肯罢休。

就在她有些无奈地想打住时,沈姑姑忽然拍了拍桌子,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清禾不是刚分手吗?正巧我有个朋友儿子最近回国,朋友因为他迟迟不找女朋友发愁。要不你们见个面,先当交个朋友怎么样?”

沈清禾愣了一下,赶紧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但沈姑姑却根本不由分说,径直掏出手机把一个联系方式递到了她手上。

“那小伙子临走前我见过,长得特别帅。就算没缘分,做个朋友也是件好事。”

面对如此盛情,她终于还是接受了姑姑的提议。

可是沈清禾没料到,正当她打开姑姑发送的联系信息时,竟然发现自己早就加过那个人的好友。

她点进去瞧了眼,没留下备注。头像是一轮藏在纯黑背景里的弯月,昵称简洁明了,就两个字母:

G.Y.

沈清禾有些惊愕,绞尽脑汁回忆,还是没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加的他。

她没问,也没多说,若无其事地熄灭了手机屏幕。

反正所有的答案,都等见面后一一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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