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99年没签成，中国入世会像俄罗斯一样再等18年？

你敢信吗？99年那次入世谈判谈崩后，美国人的行李都拉去机场了，机票也早早订好，就差起飞走人了。中国这边也定了死规矩，谁也不许主动打电话示弱，两边就这么僵在北京深秋的清晨，没人能想到，一个违反官场规则的越级电话，差点改变中国往后几十年的发展轨迹。

中国为了复关入世，从1986年正式递申请开始，已经熬了整整13年。最难啃的骨头从头到尾都是美国，跟他们的双边谈判拖了一年又一年，每往前挪一步都要付出天大的精力。1994年为了赶在WTO成立前拿到创始成员资格，我们做了能做的所有让步，结果美国人慢悠悠拖着不肯签。

眼睁睁看着1995年1月1日WTO正式成立，创始成员名单里没有中国，这个身份，我们这辈子都拿不到了。1999年朱镕基总理亲赴美国访问，龙永图当时都说，技术层面已经完全符合签约条件了。朱总理当着四百多个美国商界人士直白放话，中国已经做了最大让步，美国要是不签，以后肯定会后悔很多年。

话音落完全场起立鼓掌，掌声足足持续了半分钟，结果克林顿没敢签。当时美国参众两院都控制在共和党手里，政治气氛太紧张，他怕被政敌抓住把柄攻击，愣是错过了这个机会。没俩月更大的变故来了，1999年5月7日，北约轰炸机精准投弹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三名记者遇难，二十多人受伤。

这件事之后，谈判直接全面冻结，江主席整整一周都没接克林顿的电话。经济谈判从来都不只是谈生意，这点在1999年，体现得太透彻了。没人想到，转机居然来自一场足球赛，1999年女足世界杯决赛，中国队对阵美国队，国内四亿人熬夜守着直播，美国也有六千万人盯着电视。

最后点球大战美国5比4险胜，双方结局都不算难看。克林顿赛后特意冲进更衣室和中国队合影，还给江主席写了一封信祝贺比赛。江主席回了信，这一来一回，就是重启对话最明确的信号，全世界当时都在说，这是乒乓外交的当代重演。

之后中美最高领导人借着APEC峰会在新西兰奥克兰会面，两边都带了贸易谈判负责人，停了好久的谈判，这才重新启动。重启之后谈判还是硬得咬不动，美国急着赶紧签协议，中方直接回怼，你要是能完全同意我们的方案，我现在就签，你能同意吗？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是什么。

两边拉扯来拉扯去到了11月，美方干脆直接组团飞到北京，一共13个人，明摆着就是来做最后一搏的。11月10号上午十点半，谈判正式开始，一聊就是六天六夜，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谈累了歇会，缓过来接着谈，两边能用上的谈判招数都用完了。

当时石广生已经60岁，龙永图比他小几岁，俩人熬到腿肚子发软，脑子转不动都不敢停。有天半夜十二点多，石广生正在给朱镕基汇报进度，江主席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开口就问谈判情况。石广生愣了问主席您还没睡，江主席说，你们不都没睡吗。

汇报完没多久朱总理的电话又来了，说江主席要连夜开会研究谈判的问题，国务院凌晨召集了十一二个相关部长，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抠，一直开到凌晨三四点才散会。会散了石广生马上赶回去，五六点接着跟美国人耗，睡觉？根本没时间想。

就这么熬，熬到两边都冒了火气，三十六计都用完了，两边都伤了和气。美国人直接放话，不谈了，我们订了明天早上的飞机，走人，转头就把行李都送去了机场。这就是开头那个清晨的僵局，中国这边本来咬着牙不主动联系，结果朱镕基十一点多亲自打电话给石广生，让他去联系美方问问情况。

联系完谁都没想到，美国人说，我们明天走，但凌晨五六点，咱们各出一个小班子，最后再谈一次。凌晨五点两边的小班子准时坐下来，龙永图刚坐下就看出了不对劲，美国人一上来就提，把这几百页已经谈好的协议逐字逐句校对一遍，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一个真打算赶飞机走的对手，哪会在这个时候蹲下来认真校对文本？不能只听他们说什么，得看他们做什么。龙永图心里立刻有了判断，他找了个空档溜出来，直接给朱总理打了电话。朱总理前一天跟着熬了一整夜，那时候还没起床，电话没打通，过了好一会才回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你谈了这么多年判，给我一句准话，美国人到底想不想签。

龙永图说，我跟美国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们就是想签。朱总理又问，那他们都要赶飞机了，你凭啥这么确定。龙永图说，他们都开始跟我校对协议文本了，这个信号太明显了。朱总理听完很快就做了决断，上报中央之后给了明确指示，你一定要跟美国人把这事谈成，不能让美国人跑了。

这不是我朱镕基的意见，是江总书记的意见，是中央常委们的意见，这句话就是最明确的授权，我们可以亮底牌了。之后朱总理亲自赶到了谈判现场，这本来是部长级会谈，总理亲临不符合外交惯例，但他来了，就是来当定海神针，拍这个板。

1999年11月15日下午3点50分，经过25轮双边磋商，中美正式签署入世协议。现场掌声雷动，好多人当场喜极而泣。龙永图后来多次说过，那次机会要是丢了，中美谈判少说还要再拖好几年。原因太现实了，2000年是美国大选年，中国入世肯定会变成所有政治派别的活靶子，谁都要踩两脚。

2001年新总统上台，整个谈判班子都要重建，所有情况都要重新摸一遍，结果2001年9月还出了911，美国整个注意力全都扑到反恐上去了，哪还有精力跟你谈入世的事。那个千载难逢的时间窗口，窄得离谱，稍微错一步就没了。

拿俄罗斯对比一下就懂了，俄罗斯熬了十几年都没入世，2006年几乎都谈成了，就差临门一脚没签，结果后来一堆事堆过来，硬生生又拖了六年，直到2012年才正式入世，前前后后一共18年，创始成员身份早就没了。更关键的是，俄罗斯2006年错过窗口之后，国家发展方向就开始大幅调整，融入西方经济体系慢慢就不再是优先选项，很多事从那个节点开始，就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

普京早年跟布什关系那么好，那时候他本来是一心亲西方的，结果窗口一关，这条路就越走越窄。历史上好多关键的时间窗口就是这样，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不是你等两年还能再来的。后来有记者问龙永图，当时为啥敢越级给总理打电话，不按规矩一层一层上报？

他没给出答案，这个问题到现在也没有确切的说法，可谁都能想明白，那个时候时间等不起啊，层层走流程，天早就亮了，窗口早就没了。而且他担的风险可不是一般大，万一他判断错了，总理亲临现场还是谈崩，所有后果全得他一个人扛。千钧一发的关头敢说出美国人想签这五个字，靠的不是胆子大，是他当年花三个月啃完了WTO所有英文原始文件，最后那五百多页协议，每一页每一个字都经过他的手。

只有真摸透了所有细节，知道这件事水有多深的人，才有资格在最关键的时候，做出最准的判断。2001年12月11日，中国正式加入WTO，回头看那个时间点简直刚刚好，赶在美国大选之前，赶在911之前，赶在中美关系真正开始复杂化之前。差那么几个小时，就是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故事了。

参考资料：人民网 《1999年中国入世中美谈判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