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客｜谁看了上海双年展？

对话策展人龙奕瑭：如何回看第15届上海双年展

第15届上海双年展将于3月31日落幕，在展览进入尾声之际，澎湃新闻艺术播客的日就此次双年展的策划与观看方式，与策展人之一的龙奕瑭进行了对话。

从黄花风铃木出发，到“倾听”的感知转向，再到隐藏在展览中的思想脉络，这一对谈除了回应这一届上海双年展的争议，也试图回答：当代艺术，究竟该如何被观看？

阿洛拉和卡萨迪利亚（Allora & Calzadilla），《移植》（局部），2019年，回收 PVC 塑料制成的花，尺寸可变。摄影：弗雷迪克·尼尔森。艺术家惠允。

01:33 如何“再看一次”上海双年展？

建议从现实经验出发，而非直接进入展厅。

以黄花风铃木为线索，先去城市中寻找真实植物（如植物园），再回到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PSA）观看《森之幻影》。

阿洛拉和卡萨迪利亚作品《森之幻影》

程新皓，《被禁止的音乐》（静帧），2024年，单频影像，彩色，有声，4分35秒。艺术家和三米画廊（北京 / 伦敦）惠允

05:30 主题“花儿听到蜜蜂了吗？”的来源

来自科学研究：植物也能“感知声音”。

去人类中心化，建立多物种关系，在科学与诗意之间形成连接。

07:55 “听”“闻”的意义

“听”不仅是声音，也是对环境的感知，展览通过空间设计强化“听”的体验。

塔尼亚·坎迪亚尼，《序章II，绽音和鸣》（豆荚），“花儿听到蜜蜂了吗？”展览现场，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弗朗西斯·埃利斯，《儿童游戏 #30：因布》（静帧），塔瓦刚果，刚果民主共和国，2021年，影像，4分58秒。艺术家惠允

弗朗西斯·埃利斯， 《无题》（局部），2018-2025年，多联画，2幅画作，布面油画

14:07 展览的隐藏线索：离散与后殖民思想

艾梅·塞泽尔（Aimé Fernand David Césaire；1913—2008），北美洲加勒比地区法国殖民地马提尼克出身的黑人诗人、作家、政治家，法国共产党成员，他是黑人政治和文化解放运动的先驱。

阿洛拉和卡萨迪利亚（Allora & Calzadilla）作品《浮影朦胧》，细冠能看到树影的微妙变化，这片阿布萨隆谷的森林指向1941年的一段历史

法农（Ibrahim Frantz Omar Fanon；1925—1961），近代最重要的黑人文化批评家之一，以黑人的角度探索黑色非洲，并使得非洲研究真正受到西方学界重视。

爱德华·格里桑（Édouard Glissant，1928-2011）是法国马提尼克岛的诗人、哲学家和文学理论家，法国和加勒比地区文学的重要人物之一。

卢克·威利斯·汤普森，《众天使》，2024年，档案级纸本上铅笔书写、定制框。第十五届上海双年展展览现场

“关系诗学”是格里桑在其著作《关系诗学》中提出的理论，强调通过与他者的接触和关系，个体能够扩展其理解，使用多种语言，反对单一语言的局限。这一理论不仅适用于文学创作，也适用于社会、政治等多个领域。格里桑认为，关系诗学是一种通过多样的语言和文化接触而形成的，能够超越传统中心主义的思维方式。

19:21 为何看不懂当代艺术？

这是当代艺术展览面临的真实问题。

当代艺术与古代作品不同，当代艺术与所处时代发生关系，建议从日常经验进入。

阿巴斯·阿哈万的作品《我们不得不斟酌逗号的位置》

25:37 第15届上海双年展的策展过程

世界局势变化，策展人感知也在调整

27:57 为什么展览“没有清晰路线”？

来自罗兰·巴特“个体节奏性”、朗西埃“感性分配”理论。每个观众都有自己的观看路径

31:38 龙奕瑭如何加入第15届上双策展团队

33:03 PSA前发电厂工业建筑空间与作品对话

梁慧圭，《接纳史诗的离散——论非宣泄性离散体积》，2012年，铝制百叶窗，粉末涂层铝悬挂结构，钢丝绳，954×969×2569厘米，“致公众——艺术之家之友”展览现场，慕尼黑，艺术之家，德国，2012年。摄影：延斯·韦伯。艺术家惠允。

梁慧圭作品在PSA的呈现

36:07 上海双年展城市项目

tbh花园展开的上海双年展城市项目《演奏，然后起飞！》(02:58)

38:28 上海双年展的历史

40:05 2012年，龙奕瑭第一次参观上双的经历

46:09 19世纪以来，双年展的变化

（47:09 应为“2005年以后”）

50:07 此届上双的争议与评价

讨论从“行业内部评价”转向“公共舆论场”。这种复杂性本身具有意义，展览之后仍需继续讨论。

注：播客开始背景音乐，来自塔尼亚·坎迪亚尼的作品《序章II，绽音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