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聋哑孙女九年，儿子儿媳出差那晚，她突然开口，我当场愣住

我今年六十二岁，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前半辈子伺候老人，后半辈子围着孩子转。原本以为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下去，直到孙女出生，我们家的天，像是被硬生生扯下来一块。

孙女刚出生的时候，白白胖胖的，哭声也响亮，谁见了都说是个健康的好孩子。可慢慢长大，问题就出来了。别的孩子七八个月就会咿咿呀呀学说话，一岁多能喊爸爸妈妈，我孙女却安安静静的，不管我们怎么逗，怎么喊她，都没什么反应。

一开始我还安慰自己，孩子说话晚，开窍慢，长大自然就好了。可等到一岁半，她还是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对我们的呼喊也毫无反应，我和儿子儿媳心里都慌了。

我们带着孩子跑遍了市里、省里的大医院，检查做了一项又一项，最后医生给出的结果，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孩子先天性听力障碍，基本没有听力，也就没法学会说话，通俗点说，就是聋哑。

从医院出来那天，天阴沉沉的，儿媳抱着孩子，一路哭到家，儿子蹲在楼道里抽烟，一根接一根，一句话都不说。我看着怀里懵懂无知的小孙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心里又疼又恨，恨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让这么小的孩子遭这份罪。

从那天起，我们家的生活彻底变了样。

儿子儿媳要上班挣钱，给孩子做康复、买辅助设备都要花钱，照顾孙女的担子，几乎全落在了我身上。这一照顾，就是整整九年。

这九年，我过得有多难，只有我自己知道。

别的奶奶带孩子，是陪着说笑、讲故事、教儿歌，我带孙女，只能靠手势、眼神、动作一点点沟通。怕她渴了饿了不知道说，怕她摔了碰了没法喊人，我几乎寸步不离，眼睛时时刻刻都盯在她身上。

为了能和她交流，我跟着康复师学手语，年纪大了记性差，一个简单的手势要反复记几十遍，白天练，晚上想，有时候做梦都在打手语。慢慢的，我和孙女之间有了只有我们俩懂的默契，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知道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康复训练更是折磨人。

每天要带她去康复中心，做听力刺激、发音练习，拿着小工具帮她感受声带震动，一遍又一遍引导她尝试发声。可不管我们怎么努力，她都发不出清晰的音节，有时候急得小脸通红，哇哇大哭，我看着心疼，也只能陪着掉眼泪，却不敢放弃。

九年里，我放弃了所有自己的生活，没有逛过街，没有和老姐妹出去旅游过，甚至连好好坐下来看一集电视剧的时间都没有。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着孙女转，做饭、喂饭、洗漱、康复、哄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身边有人劝我，别太较真了，这病治不好，何必这么累。也有人说，让孩子顺其自然长大就行了，没必要遭这份罪。可我做不到，她是我的亲孙女，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试试，我想让她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喊我一声奶奶。

儿媳总跟我说：“妈，辛苦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撑不下来。”

我总是摆摆手，说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见外了。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九年的熬煎，是多少句辛苦都形容不了的。

好在孩子虽然听不见、说不出，却特别懂事、贴心。

她会在我累了的时候，用小手给我捶背；会在我做饭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看着我；会把好吃的东西，先塞到我嘴里。每次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我就觉得，再苦再累都值了。

变故发生在儿子儿媳出差的那天。

因为工作原因，他们要去外地一周，家里就只剩下我和孙女两个人。以前他们也偶尔出门，都是我带着孙女，早就习惯了。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给孙女洗完澡，哄她躺在床上。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房间里，我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用手比划着让她睡觉。

孙女没有闭眼，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好像有很多话想说。我以为她是不想睡，又比划着问她是不是渴了，还是想喝水。

她摇了摇头，小手轻轻抓着我的手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嘴，像是在认真观察什么。

我心里有点奇怪，却也没多想，依旧轻轻拍着她。

就在这时，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孙女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微弱又沙哑的声音，不是以往那种无意义的哭喊，而是带着音调、带着力气的发声。

她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一字一顿，极其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奶……奶……”

声音很轻，很沙哑，含糊不清，甚至算不上标准清晰的发音，可我听得真真切切，一字不差，就是“奶奶”。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像被钉在了床上，大脑一片空白，当场就愣住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九年了，整整九年，我盼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做梦都想听到她喊我一声奶奶，可无数次的失望、无数次的训练，都没能换来一句声音。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生怕是自己听错了，生怕一说话，这声音就消失了。

孙女看着我呆滞的样子，好像受到了鼓励，又攒了攒力气，再次开口，依旧是沙哑却清晰的两个字：

“奶奶。”

这一次，我听得明明白白，千真万确，我的孙女，她开口说话了。

憋了九年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我控制不住地放声哭了出来，一把将孙女紧紧抱在怀里，浑身都在发抖。我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应着：“哎，奶奶在，奶奶在呢……”

孙女被我抱在怀里，小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慰我，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

那天晚上，我抱着孙女哭了很久很久，有委屈，有心疼，有九年坚守的心酸，更多的，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和感动。九年的付出，九年的煎熬，九年的不放弃，在她喊出那一声“奶奶”的时候，全都值了。

我连夜给儿子儿媳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哽咽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断断续续地告诉他们：“孩子……孩子开口说话了，她喊我奶奶了……”

电话那头，儿媳当场就哭了，儿子也沉默了很久，声音沙哑地说：“妈，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后来我们又带孩子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是长期坚持康复训练，加上孩子自身的发育和身边人的耐心引导，才有了这样的奇迹。虽然听力和语言能力还不能和正常孩子相比，但已经是超乎预期的好结果，只要继续坚持，以后还能说得更清楚。

如今回想起来，那一声沙哑的“奶奶”，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九年的守护没有白费，爱和坚持，真的能创造奇迹。

爱不问回报，却总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