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遥拿起勺子,将草莓蛋糕中心的奶油挑起塞入口中。
香甜的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口腔,才让她的心真正落地。
28岁的第一天,宋之遥化了个妆去公司。
因为和程听淮的纠缠,她堆积了太多工作。
一个上午,她忙到连口水都没时间喝。
等空闲下来,才约了好朋友林晚一起吃饭。
车子匀速在道路上行驶,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红灯亮起。
宋之遥指尖有规律的在方向盘上敲击、等待。
忽然,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车旁,车窗降下,副驾驶位上的温絮朝她笑了笑。
“宋小姐,好巧啊。”
面对这个一次次夺走自己丈夫的女人,宋之遥冷漠地瞥过眼,没有理会。
温絮自感被下了面子,收了笑后关上车窗。
绿灯亮起,宋之遥刚驶过红绿灯,出租车突然左拐。
她慌得踩了刹车,整个人因为惯性撞在方向盘上。
宋之遥捂着闷痛的上腹,恨恨看着那辆远去的白色轿车。
这就是程听淮口中的桀骜自我,她真的没想过如果自己来不及刹车,会造成什么后果。
宋之遥缓了好一会儿,等疼痛消减才准备发动车子。
谁知程听淮突然从后面的另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二话不说直接过来打开车门,把她拉了下来。
宋之遥愣了瞬后沉下脸:“程听淮!你干什么!?”
程听淮看也不看她,自顾锁了车门。
“我的车送去检修了,我跟温絮约好了去看电影,先借你的车用一天。”
这话像刀刃划过宋之遥的心头,委屈和荒唐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紧扣着车窗,沙哑的声音满是不甘。
“程听淮,我扪心自问从没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温絮刚才……”
可话还没说完,程听淮便打断她:“温絮性子冲动,你别和她计较。”
顿了顿,他看向宋之遥,眼尾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挣扎。
“之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但请你不要去找温絮,尽量……远离她吧。”
宋之遥眸色一紧。
撇开他对温絮的维护,自己什么时候在他心里那么尖酸刻薄了。
然而没等宋之遥再说什么,程听淮就启动车子离开。
宋之遥仰起头,深吸了几口气后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钝痛。
算了,反正都分开了,别再和这群疯子纠缠。
她打了车,去了和林晚约定的餐厅。
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宋之遥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白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林晚一脸心疼地劝道:“之遥,别喝了。”
宋之遥抬起头,眼中满是愤怒。
“晚晚,我就是觉得恶心,今天……他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懒得编了。”
“他为了温絮,连我的车都抢走了。”
闻言,林晚愤愤不平地拍了下桌子:“程听淮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之遥,咱不要他了!”
宋之遥仰头又喝了一杯酒:“嗯,早就没要了……”。
转眼间,宋之遥看见卡座里一个男人。
是沈舟祈。
这个曾被她在重生的时光里一次次向她表白又被拒绝的男人。
他一身西装,面容清隽,似乎是在等人,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看。
在撞上宋之遥的视线时,沈舟祈愣了瞬,柔和下来的眼神漫起担忧。
换作之前,宋之遥一定会立刻移开眼神。
可这一次,她放下酒杯,朝沈舟祈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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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宋之遥才刚走几步,就倒了下去。
朦胧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等宋之遥缓过劲儿来,才发现自己坐在沈舟祈的车里。
她恍惚地看向身边正在开车的男人。
沈舟祈是沈家独子,因为能力优秀,早早继承了家业。
宋之遥是在一场聚会上认识的他,那时候她和程听淮刚结婚不久,特别幸福。
她抿抿唇,忍不住问:“沈舟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值得。”
沈舟祈的回答很平静。
宋之遥愣了瞬,而后垂眼笑了。
是啊,她的爱给谁都热烈,她从来值得更好的。
晚风擦过宋之遥脸颊旁的碎发,沉静温和。
沈舟祈余光瞥着慢慢睡去的女人,目光渐深。
一夜无梦。
宋之遥再睁开眼,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蜂蜜水。
想起昨晚自己有些冒昧的行为,她有些懊恼地揉着头。
宋之遥拿起手机点,给沈舟祈发了条的消息。
【谢谢,昨天麻烦你了。】
沈舟祈很快回复。
【没关系,好好休息。】
宋之遥犹豫了几秒,点开和程听淮的聊天界面。
消息还停留着一个星期前她发出的‘你在哪儿’。
按照过去上千次的重生轨迹,程听淮会在她死亡前就提离婚,可她现在已经到了28岁,程听淮怎么没有提离婚的事儿?
想到跟他这么多次的纠缠,宋之遥眼神慢慢坚决。
她直接拨通程听淮的电话。
几声嘟后,耳畔传出男人微哑的嗓音。
“之遥。”
宋之遥开门见山:“有空吗,出来聊聊离婚的事。”
或许是她的话太过直接又冷静,手机那头的程听淮一时没反应过来。
良久,他才低声问:“你很着急吗?”
宋之遥只觉好笑:“我的丈夫天天围着别人转,我难道还要默默做他背后的女人?”
她曾以为自己无法用这样尖锐的态度对程听淮。
因为他毕竟是自己深爱过的男人。
可现在她明白了,爱应该让人勇敢无畏,而不是一昧的卑微忍让。
又过了很久,程听淮才回答:“两个小时后,溯离咖啡厅。”
“好。”
宋之遥爽快应下后挂了电话。
她洗漱后,挑了件酒红色修身裙,又画了个精致的妆才出门。
风掠过街角,树荫斑驳。
当那热烈如红玫瑰的女人落座在面前时,程听淮愣住了。
宋之遥摘下墨镜,表情平静:“说吧。”
程听淮回过神,正好服务员端了咖啡过来。
宋之遥看他从容的抿了一口,眸色微沉:“你从不喝咖啡,每次来咖啡厅都只要水。”
程听淮回答:“这是新品瑰夏,温絮觉得不错,我也想尝尝。”
听到这话,宋之遥讥讽:“程听淮,我不是来听你和温絮的恩爱日常的。”
程听淮嗯了一声,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我已经签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宋之遥接过后,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女方一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程听淮下颚一紧:“……你不看看吗?”
看?这离婚协议她已经看了不下一千遍了。
宋之遥扯扯嘴角,笑不及眼底:“好歹夫妻一场,在补偿方面我还是相信你的。”
程听淮皱紧眉头,欲言又止。
忽然,他的视线穿过她,落在了不远处的门口。
宋之遥正想说一会儿去民政局,就见程听淮面露紧张起身,大步走过去。
她一看,只见温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程听淮走过去后,她顺势挽住他的手,笑颜如花。
而程听淮也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这一幕很刺眼,可也许早已习惯或者麻木,宋之遥没有任何反应。
她一言不发地看着程听淮连招呼也不打,带着温絮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宋之遥才拿出手机发消息给程听淮。
【下午两点,民政局见。】
这荒唐的婚姻,她一秒都不想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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