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京城鬼市：一手电，几铜钱，换一场Air Max的午夜奇遇

北京798艺术区同心广场的一处老式厂房，入口处闪着“京城鬼市”的荧光招牌，黑暗的空间里活跃着一束束手电光。在这里，“Air Max京城鬼市”从3月26日起连续四晚展出，从每天下午四点持续至凌晨。

活动现场

展厅里，四辆承载着北京记忆的汽车——伊兰特、捷达桑旅、面包车、北京130，依次排开，后备箱敞开，化身流动的艺术展柜。没有标价签，一切按铜钱计价。摊主在摊位间穿梭吆喝，磁带机里飘出模糊的旋律，搪瓷缸、老式电话、发条玩具散落其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哪里，哪里就亮起一段被重新打量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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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后备箱市集是“鬼市”的“表皮”，那么散落在空间中的三件装置，便是这场活动的“骨骼”。当代艺术家李元柏带来的两件定制装置，试图让观众用身体重新理解运动的本质。媒体人穆鸿逸的作品《路与书Road & Volume》则更为具象——30摞读过的书分列两侧，每一摞书中，“生长”出一条腿，一双鞋，墙上贴着每双鞋背后的故事。这件作品意指“路和书是同一件事的两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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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这场“鬼市”区别于传统展览的，是它无处不在的参与感。

展厅里有两个工作室，观众围坐在工作台前，15人一组，40分钟，用超轻黏土对一只Air Max 3D白模进行改造。工具、垫板、笔刀一应俱全，创作空间完全开放。完成的作品，会被技术人员当场3D扫描，生成数字模型，打印成实物，进入改装间与艺术家共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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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个人一组，组内投票，两位优胜者可以来到我的工作室，和我的朋友一起把他的黏土作品变成真的。”策展人苏庆森站在一台正在运转的3D打印机前，机器嗡嗡作响，旁边摆着几双刚“出炉”的鞋履配件。整个空间里，近30台3D打印机昼夜不停地工作。“我们希望能引导观众从消费者向创造者进行转变。”苏庆森说，“潮流球鞋本来就是一种个性表达，那为什么不自己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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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选择潮流球鞋作为创意的载体，他解释是因为中国第一家卖潮流球鞋的店就开在北京，球鞋文化与这座城市有着久远的联结。“整个空间由我和另外56位在创意行业工作的朋友们一起完成，有艺术家、摄影师、设计师、导演、音乐制作人……各种各样的创作者。”苏庆森介绍。这位2001年出生的北京小伙子，常在潘家园、大柳树淘材料，长大后成为产品设计师，他相信“设计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艺术家也不是孤起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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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共创精神也延伸到了影像空间。一面墙的大屏上，循环播放着15个AI生成的短片。导演孟泽玥是另一位00后创作者，学数字媒体艺术出身的她，在这组短片里获得了极大的发挥空间。她从杨福东先生的影像中汲取灵感，做出民国感的片子；又因为鞋底气垫很轻，联想到轻功，做了一组邵氏武侠风格的短片。“绞尽脑汁思考的过程虽然累，但成就感带来的快乐非常大。”孟泽玥说。

从手工黏土到数字模型，从3D打印实物到改装间再创作，最终完成的“产品”会重新回到“鬼市”的摊位上“流通”。创作不在画廊里结束，它在“鬼市”里继续生长。苏庆森反复强调一个词：共创。他说：“展览是整个空间的表层，核心其实就是这两个工作室。我们想完成一个共创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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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只是一场展览。当手电筒的光在旧物与新款球鞋之间游走，当观众捏着黏土坐在3D打印机旁，当AI生成的影像在老北京素材与赛博视觉之间跳跃，潮流文化正以它最原生的方式，在京城的烟火气里自然生长。这片土壤需要人踩进来，才能真正生长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