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建国初期重大案件审判实录》《戴氏家族史料》《北京市档案馆馆藏资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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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的北京城,正值民国初年。在西城区的一座深宅大院里,戴家迎来了一个男婴的诞生。这个孩子就是戴善武。
戴家在清末民国时期是响当当的名门望族,戴善武的祖父戴鸿慈曾是清朝光绪年间的进士,历任户部侍郎等职,1905年还作为五大臣之一出洋考察宪政。
戴家在京城拥有多处宅院,在江南有大片田产,家境相当殷实。
按说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戴善武本该有个光明的前途,可谁也想不到,三十多年后,这个戴家的长孙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从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儿,到人人喊打的汉奸走狗,戴善武的人生轨迹究竟是如何偏离的。
【一】世家子弟的成长历程
戴善武出生那年,正是袁世凯复辟帝制前夕,整个中国处在剧烈的社会变革之中。
不过对于戴家这样的世家大族来说,政权的更迭虽然带来了一些影响,但家族的底蕴还在,日子依然过得相对安稳。
戴鸿慈在清末是有名的开明派官员,他主张学习西方先进制度,曾在1905年随载泽等人组成五大臣出洋考察团,前往日本、英国、法国、德国等国考察宪政。
这次考察对晚清的政治改革产生了一定影响。戴鸿慈回国后,积极推动清廷实行立宪改革,虽然最终未能挽救清朝的命运,但他在当时确实是一位有见识的官员。
戴善武从小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家庭里。祖父戴鸿慈藏书甚丰,家中有一间专门的藏书楼,收藏了大量经史子集和各类书籍。
戴家按照传统世家的方式培养子弟,从小就为戴善武请了私塾先生,教授他四书五经、诗词歌赋。
到了七八岁的时候,戴善武已经能够背诵许多古诗文,写得一手不错的毛笔字。他天资聪颖,记性很好,老师教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
戴家的亲戚朋友来访时,常常会让戴善武当众背诵诗文,展示这个家族后代的才学。每当这个时候,戴家的长辈们脸上都挂着自豪的笑容。
不过戴善武的成长过程中,也埋下了一些隐患。作为戴家的长孙,他从小就备受宠爱。祖父祖母疼爱他,父母溺爱他,家里的佣人也都围着他转。
戴善武想要什么东西,家里人总是尽量满足。他偶尔犯了错,长辈们也舍不得严厉责罚,往往是轻描淡写地说几句就过去了。
这种过度的溺爱,让戴善武渐渐养成了骄横任性的性格。他觉得自己是戴家的少爷,天生就比别人高一等。
跟同龄的孩子玩耍时,他总要占据主导地位,稍有不如意就会发脾气。家里的佣人更是不敢得罪他,生怕一不小心惹他不高兴,被家里责罚。
到了十来岁,戴家开始让戴善武接受新式教育。那时候正值五四运动前后,新文化运动蓬勃兴起,许多世家大族都开始让子弟进新式学堂学习现代知识。
戴善武被送进了北京城里一所有名的学校,开始学习数学、物理、化学、英语等课程。
在学校里,戴善武的成绩还算不错,特别是英语学得比较好。不过他在学校的表现却不怎么样。因为家世显赫,戴善武在学校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不起那些家境普通的同学。
他跟一些同样出身世家的学生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圈子,整天讲究吃喝玩乐,很少认真读书。
老师们对戴善武的印象也不太好。他虽然聪明,但就是不肯用功,上课时经常走神,作业也是敷衍了事。
老师批评他几句,他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转身就把老师的话抛到脑后。几次三番下来,老师们也拿他没办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1927年左右,戴善武从学校毕业。那一年他十二岁,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
按照戴家的打算,是想让他继续深造,将来能够光宗耀祖。可戴善武对读书实在提不起兴趣,他更喜欢跟朋友们在外面吃喝玩乐。
这个时期的北京,虽然政局动荡,但对于戴家这样的富裕家庭来说,生活还是相当惬意的。
戴善武经常跟朋友们去戏园子听戏,去饭馆子吃饭,去茶楼喝茶聊天。他手里从来不缺钱,花起来也从不心疼。
戴善武的父亲看到儿子这样不务正业,心里很是着急。他多次劝诫戴善武要有所作为,要继承家族的传统,不能就这样混日子。
可戴善武根本听不进去,每次父亲教训他,他就低头认错,等父亲气消了,转身又我行我素。
就这样到了1930年左右,十五岁的戴善武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纨绔子弟。他整天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在京城的纨绔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他结交的都是一些同样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这帮人聚在一起,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比谁花钱更阔绰,谁的排场更大。
戴家的亲戚们看到戴善武这个样子,都觉得很可惜。他们私下里议论说,戴家出了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子孙,真是家门不幸。
戴善武的祖父戴鸿慈当年是何等有学问、有见识的人,怎么到了孙子这一辈,就成了这副德行呢。
戴善武的父亲为此伤透了脑筋。他想了各种办法想要改变儿子,托人给他找工作,安排他到一些机关单位去历练。
可戴善武每次都是干不了几天就撂挑子不干了。他嫌这个工作太累,那个工作太无聊,总之就是不愿意老老实实做事。
到了1933年前后,戴善武已经十八岁了,可他依然是老样子,整天无所事事。戴家的长辈们都很失望,但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毕竟戴家家底殷实,戴善武就算不工作,也不会饿肚子。就这样,戴善武在纨绔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这个时期的戴善武,虽然游手好闲,但还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就是个典型的富家公子哥,花家里的钱,过奢侈的生活,仅此而已。
可谁也想不到,几年之后,一场战争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也会让他走上一条万劫不复的道路。
【二】抗战爆发后的选择
1937年7月7日夜,卢沟桥的枪声划破了华北的夜空。日本军队悍然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中华民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7月底,北平沦陷,古老的都城落入日军之手。
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彻底打乱了无数中国人的生活。许多爱国青年义无反顾地投身抗战,有的加入了军队,有的参加了地下抗日组织。
北平城内,虽然表面上被日军占领,但地下抗日活动从未停止。
这一年,戴善武二十二岁。按说这正是年轻人报效国家的时候,可戴善武却没有这样的觉悟。
他从小养尊处优,没吃过什么苦,也没有什么爱国情怀。战争爆发后,戴善武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抗日,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安逸生活。
戴家虽然受到战争的影响,但因为多年积累的家底还在,日子还能过得下去。戴善武继续在北平城里混日子,只不过比以前收敛了一些。
毕竟在日本人的统治下,很多娱乐场所都关门了,即使还开着的,气氛也不像从前那样热闹。
1938年的某一天,戴善武照常在一家饭馆吃饭。这家饭馆还在营业,不过客人比以前少了很多。戴善武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吃喝。
正吃着,进来了几个日本军官。他们说说笑笑地走进来,在饭馆中央的位置坐下,大声叫唤着要酒要菜。饭馆的伙计赶紧上前伺候,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戴善武抬眼看了看那几个日本人,又低下头继续吃饭。他心里其实挺害怕日本人的,平时在街上碰到日本兵,都会绕着走。
不过这次在饭馆里,倒也不好突然离开,只能装作没看见,低着头吃自己的饭。
那几个日本军官喝了不少酒,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戴善武虽然听不太懂日语,但也能感觉到他们很兴奋的样子。忽然,其中一个日本军官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戴善武的桌前。
戴善武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那个日本军官看着戴善武,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几句什么。
戴善武没听清楚,只能尴尬地笑着。日本军官似乎觉得很有趣,又说了几句,然后用手势示意戴善武喝酒。
戴善武这才明白过来,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跟日本军官碰了碰杯,一饮而尽。日本军官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戴善武的肩膀,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次偶然的接触,让戴善武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他忽然意识到,既然打不过日本人,既然日本人现在统治着北平,那不如跟日本人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从中得到些好处。
接下来的几天,戴善武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他打听到那几个日本军官经常去那家饭馆,就也经常去那里吃饭,希望能再次碰到他们。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戴善武果然又在饭馆里碰到了那几个日本军官。
这一次,戴善武主动走过去,用他蹩脚的英语跟日本人打招呼。那几个日本军官也会一点英语,双方勉强能够交流。
戴善武在交谈中极力表现自己,说自己出身名门,家里有钱有势,还说自己很佩服日本的强大。日本军官们对这个主动示好的中国青年很感兴趣,请他坐下来一起喝酒。
就这样,戴善武跟这几个日本军官建立了联系。他们隔三差五就会在饭馆见面,一起吃饭喝酒。
日本人问戴善武一些关于北平的情况,戴善武都一一回答。慢慢地,戴善武开始主动给日本人提供一些信息,日本人也会给他一些报酬。
起初,戴善武提供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比如哪里的饭馆好吃,哪里的戏园子还在营业之类的。
日本人也不在意,只是把戴善武当作一个消遣的对象。可时间一长,日本人开始有意识地套取一些更有价值的信息,而戴善武也渐渐放下了戒备,什么都往外说。
1938年下半年,戴善武已经成了日本人的线人。他利用自己在北平的人脉关系,帮日本人打听各种消息。日本人给他的报酬也越来越多,戴善武尝到了甜头,更加卖力地为日本人效劳。
戴家的亲戚朋友渐渐察觉到戴善武的异常。他手里突然有了很多钱,花起来也比以前更阔绰。
有人问他钱从哪来的,戴善武含糊其辞,说是做了些生意。可大家都知道,戴善武从来不是做生意的料,这钱来路肯定不正。
很快,有消息传出来,说戴善武跟日本人走得很近。戴家的一些长辈知道后,把戴善武叫去严厉斥责,让他立刻断绝跟日本人的来往。
可戴善武根本不听,他已经被金钱迷住了眼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家族名声。
戴善武的父亲知道这件事后,气得几天吃不下饭。他把戴善武叫到跟前,苦口婆心地劝他,日本人是侵略者,是中国人的敌人,怎么能跟他们勾结呢。戴善武表面上答应改正,可转身又去找日本人了。
1939年初,戴善武正式成为日伪的工作人员。他被安排到一个伪政府机构里,名义上是个小职员,实际上是专门为日本人搜集情报。
戴善武很满意这个工作,不用做什么正经事,就能拿一份不错的薪水。
戴家的亲戚们知道后,纷纷表示要跟戴善武断绝关系。一些有骨气的长辈当面痛骂戴善武是汉奸走狗,是戴家的耻辱。
可戴善武完全不在乎这些,他觉得那些人都是迂腐,看不清形势。在他看来,既然日本人现在是胜利者,跟着胜利者混总没错。
戴善武的父亲被气得一病不起。他躺在病床上,反复念叨着戴善武的名字,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养出这样一个不孝的儿子。
病情日益严重,家里人去叫戴善武回来看父亲,可戴善武正忙着应酬日本人,根本腾不出时间。
等戴善武终于抽空回到家里,父亲已经奄奄一息。老人看到戴善武,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泪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没过多久,戴善武的父亲就去世了。
戴善武办完父亲的丧事,表面上装作很悲痛的样子,可没过几天,他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继续为日本人效劳。戴家的其他人对他彻底失望,从此不再跟他来往。
【三】日伪时期的累累罪行
从1939年到1945年,这六年时间里,戴善武在日伪统治下的北平城里,犯下了累累罪行。
1939年春天,北平地下抗日组织策划了一次营救行动。有几名抗日志士被日本宪兵队关押,地下组织决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这个计划本来是高度机密的,可不知道怎么的,消息走漏了。
戴善武在日伪机构工作,经常能接触到一些机密信息。那段时间,他偶然听到有人在私下里讨论营救计划。戴善武当时并没有在意,可转念一想,这是个向日本人邀功的好机会。
他立刻找到自己的日本上司,把这个消息报告上去。日本人大为重视,马上布置了防范措施,并且设下圈套等着抗日组织的人自投罗网。
几天后,营救行动开始。参与行动的几名地下工作人员按照原定计划,准备潜入日本宪兵队关押人员的地方。
可他们刚一行动,就发现四周埋伏着大量日本兵。原来日本人早就得到消息,在这里等着他们。
一场激烈的交火随即展开。在日本人的优势兵力面前,几名抗日人员寡不敌众。其中一名年轻人当场中弹牺牲,年仅二十三岁。
另外两人被当场抓获,后来也被日本人杀害。被关押的那几名抗日志士,不但没有被救出来,反而遭到了更加残酷的刑讯。
这次行动的失败,给北平地下抗日组织造成了严重损失。组织内部开始怀疑有内奸,可一时间也查不出来。而戴善武因为这次告密,得到了日本人的重赏,拿到了一大笔钱。
戴善武拿着这笔沾满同胞鲜血的钱,转身就去买了一处更大的宅院,还纳了几个妾,过上了更加奢侈的生活。
他完全没有任何愧疚之心,反而觉得自己很聪明,知道怎么从日本人那里捞好处。
1940年,戴善武的胆子越来越大,做的事情也越来越过分。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在北平城里横行霸道。
看中谁家的东西,就找个理由抢过来。看谁不顺眼,就诬陷对方是抗日分子,让日本人去抓人。
有一户姓张的人家,在北平城内有一处很气派的宅院。戴善武路过那里,觉得这宅院比自己住的地方好,就起了占为己有的心思。他托人去跟张家谈,想要买下这处宅院。
张家的主人是个读书人,颇有些骨气,坚决不卖。他说这是祖上传下来的产业,无论如何不能卖给汉奸。这话传到戴善武耳朵里,他勃然大怒,觉得张家人不给他面子,是故意跟他作对。
没过几天,一队日本宪兵突然冲进张家,说有人举报张家窝藏抗日分子。
张家人怎么解释都没用,日本人翻箱倒柜地搜查,把家里闹得乱七八糟。虽然什么也没搜出来,但张家的主人还是被抓走了。
张家主人在日本人的监狱里待了一个多月,受尽了各种折磨。日本人用各种刑罚逼他承认窝藏抗日分子,他始终不肯屈服。最后日本人也觉得没有证据,才把他放了出来。
可这个时候,张家主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浑身是伤,精神也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回到家后,他躺在床上养了几个月,始终没有恢复过来。不到半年,张家主人就去世了,年仅四十多岁。
张家主人去世后,他的妻子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家业。迫于无奈,她只能把宅院卖掉,换了些钱,带着孩子离开北平,回江南老家去了。
而买下这处宅院的,正是戴善武。他如愿以偿地搬进了这座宅院,在里面大摆宴席,请日本人和一些伪政府的官员来庆祝。
那些人觥筹交错,喝得酩酊大醉,全然不顾这座宅院是怎么来的,也不管张家人的死活。
类似这样的事情,戴善武不知道做了多少。他仗着日本人撑腰,在北平城里无恶不作。老百姓背地里都叫他"戴阎王",意思是他像阎王爷一样可怕,谁招惹上他,准没好下场。
1941年到1942年,戴善武又多次向日本人告密,出卖抗日人士。每一次告密,都会导致一些人被捕,甚至被杀害。而戴善武每次都能从日本人那里得到丰厚的报酬。
他参与了日本人搜刮北平城内物资的行动。日本人强制征收粮食、布匹等生活必需品,戴善武帮着日本人到处搜刮,从中克扣渔利。
许多老百姓家里的粮食被搜走,连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只能挨饿。可戴善武家里却堆满了粮食和各种物资,吃都吃不完。
他还配合日本人抓壮丁。日本人需要劳工去修工事、挖矿,就在北平城里抓年轻力壮的男人。戴善武带着伪军到处抓人,见到合适的就强行抓走。
许多家庭因此骨肉分离,那些被抓走的人,大多在恶劣的环境下干苦力,很多人再也没能回来。
1943年,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日本人在战场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对占领区的控制也更加残酷。
戴善武这个时候已经成了日伪政权的重要帮凶,他帮助日本人镇压抗日活动,搜刮民脂民膏,双手沾满了同胞的鲜血。
到了1944年,抗日战争的形势开始发生变化。盟军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胜利,日本的败局已经显现。
可戴善武依然死心塌地地跟着日本人,他不相信日本会战败,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日本战败,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样的下场。
1945年上半年,日本在各个战场上都节节败退,败局已定。北平城里的形势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一些伪政府的官员开始悄悄为自己留后路。
可戴善武却没有这个意识,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留后路。他只能继续跟着日本人混下去,希望能够有什么奇迹发生。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通过广播宣布无条件投降。这个消息传到北平,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被压迫了八年的中国人民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人们走上街头欢呼庆祝,北平城里到处都是欢乐的人群。可这个消息对于戴善武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
他坐在家里,听着外面的欢呼声,整个人都懵了。戴善武很清楚,日本投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这八年来的所作所为,全都要被清算。
他想起那些被他出卖的抗日人士,想起那些因他而家破人亡的家庭,想起那些恨他入骨的老百姓,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戴善武知道,自己必须逃走,留在北平只有死路一条。他连夜收拾了一些细软,特别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金条和现钞,准备连夜离开北平。
可还没等他动身,消息就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盯着他这个大汉奸。戴善武不敢从正门出去,只能翻墙逃走,连夜逃往天津,打算从那里想办法逃到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