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森晚年亲口承认：对我影响最大的不是导师，而是我的母亲

文编|凌洋

2009年10月31日，98岁的钱学森在北京逝世，这位被誉为“中国航天之父”“火箭之王”的科学巨擘，一生中曾列出对他影响最大的17个人。

这份名单中，排在第一位的不是他的导师、世界著名空气动力学大师冯·卡门，而是他的父母。

钱学森曾多次在晚年与人谈起，若论及人生最初的底色和最深远的烙印，母亲章兰娟对他的影响，甚至超过了后来所有指引他走向科学巅峰的导师们。

章兰娟1887年出生于浙江杭州一个富商家庭，其父章乐山曾担任两广盐运使，后回到杭州经营丝业、酱园等业，家境殷实。

作为长女的章兰娟，自幼便接受了良好的传统教育，她性格开朗温婉，不仅熟读古文、擅长琴棋书画，更有一项在当时女性中颇为罕见的特质，极具数学天赋，记忆力和心算能力都超乎常人，曾在浙江的珠算比赛中夺得女子第一名。

1911年12月，章兰娟在上海为丈夫钱均夫诞下一子，取名“学森”，寓意学问如森林般繁茂。

彼时的钱家，虽家道因辛亥革命而中落，但书香门第的底蕴犹在。钱均夫早年曾留学日本学习教育学，是一位抱有“兴教救国”理想的知识分子。

然而在钱学森幼年时期，父亲钱均夫常年在外任职，甚至一度远在北京，照料和教育儿子的重担，几乎全部落在了母亲章兰娟的肩上。

正是这位出身名门的母亲，用最朴素也最智慧的方式，为钱学森开启了认识世界的第一扇窗。

在杭州方谷园2号的宅院里，这座后来被修缮为钱学森故居的老宅，本是章兰娟的陪嫁嫁妆，章兰娟既是慈母，也是启蒙之师。

每天清晨，钱学森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跟随母亲锻炼身体，之后便是诵读唐诗宋词。在母亲的教导下，钱学森三岁时便能背诵百余首唐诗宋词及《增广贤文》，被邻里称为“小神童”。

然而，章兰娟的教育并不局限于死记硬背，她有着极强的逻辑思维能力，常常通过生活化的游戏对儿子进行数学启蒙。

例如在分苹果或日常物品时，她会引导孩子进行心算，这种寓教于乐的方式，让钱学森在潜移默化中对数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

除了知识的传授，章兰娟更注重品格的塑造。每天晚上，她都会给儿子讲那些流传千古的故事，岳母刺字、诸葛亮鞠躬尽瘁、杜甫忧国忧民。

每当听到这些忠臣良将的事迹，幼小的钱学森总是神情专注，眼中满是崇敬，后来钱学森回忆，这些故事的熏陶，让“精忠报国”四个字，在他还没学会写字时，就已刻在了心里。

章兰娟的善良与仁厚，也对钱学森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当时钱家虽然并不算顶级富豪，但章兰娟生性乐善好施。

她时常带着年幼的钱学森走在北京的大街上，每当遇到乞讨者，总会解囊相助。对于家中的仆人和前来求助的穷邻居，她也总是温和相待，从不疾言厉色。

钱学森后来不止一次地提起：“我的母亲是个感情丰富、纯朴而善良的女性，而且是个通过自己的模范行为引导孩子行善事的母亲。”他坦言，母亲的慈爱之心，给了他深远的和连绵不断的影响。

1935年，钱学森考取庚子赔款公费留学，即将远渡重洋赴美深造，临行前，母亲章兰娟将一套《老子》《庄子》交到他手中，叮嘱道：“孩子，熟读这些书，能摸到祖国传统哲学的头绪。”这两本书，承载着一位母亲对远行游子守住文化之根的殷切期望。

然而，这一别，竟成永诀。钱学森走后不久，章兰娟便因病卧床，远在大洋彼岸的钱学森得知母亲病危的消息后急忙赶回，却终究未能见上最后一面。

1935年，章兰娟病逝，临终前仍望着窗外念叨：“天晴了，学森该回来了。” 办完母亲的丧事，钱学森强忍悲痛，带着母亲留下的那两本书，再次踏上了赴美的轮船，此后在异国的岁月里，他亲手画了一幅母亲的画像，一直摆在书桌前，仿佛母亲从未离开。

在美国的二十年，钱学森师从冯·卡门，成为世界顶尖的空气动力学家，他后来曾坦言，冯·卡门教会了他如何用数学工具解决复杂的物理问题，那是科学的高峰。

但母亲教会他的，是如何做人，是如何在困境中保持方向，在被迫滞留美国的五年软禁岁月里，正是早年母亲种下的那份家国情怀，支撑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1955年，钱学森终于冲破重重阻力回到祖国，此后，他带领中国航天人从无到有，铸就了“两弹一星”的辉煌，当人们惊叹于他的科学成就时，他却常说，自己最感念的，是那个在杭州老宅里教他数数、给他讲岳飞故事的母亲。

晚年时，钱学森列出了一生中对他影响最大的十七个人的名单，父母赫然在列，他曾亲口对身边的人说，父亲教会了他写文言文，而母亲让他懂得了“爱花草”，那是一种对生命的热爱，对世界的善意，以及一个知识分子最基本的良知。

在钱学森看来，科学知识可以跟随不同的导师学习，但人格的底色，却是在母亲的膝下铺就的。

他晚年曾感慨，影响他最大的，并非后来那些让他站上科学之巅的导师，而是那位在他幼年时牵着他的手，一边数着苹果，一边吟诵唐诗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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