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农民起义里,李自成能一路做大,离不开不少老兄弟死命帮衬。可就在他快要摸到逐鹿天下的门槛时,却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一大早带着二十个骑兵闯进盟友大营,砍死了还在睡梦中的铁杆兄弟罗汝才。头一天俩人还称兄道弟论功排辈,怎么转头就下了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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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汝才江湖人送外号“曹操”,陕西延安出生,早年也是边军,论造反的资历比李自成还老。这人在明末一众起义首领里,绝对是个异类。别的首领要么苦哈哈攒实力想着干大事,要么就天天盼着朝廷招安混个官做,他倒好,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及时行乐的劲儿。
据史料记载,罗汝才不管行军打仗有多急,大营里永远养着好几班唱戏跳舞的班子,身边还留着几百个掳来的年轻姑娘。只要帐篷一扎好,立马就是丝竹声响莺歌燕舞,日子过得比不少明朝藩王还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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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跟他完全不是一路人。李自成性格闷,心思重,生活简朴得跟乡下老农没差,身边就只有一妻一妾,从来不碰这些享乐的玩意儿。他背地里没少吐槽罗汝才就是个没追求的酒色之徒,可那时候的李自成,还真离不开这个酒色之徒。
罗汝才能在乱世混到这份上,当然不是只会享受。外号“曹操”不是白给的,这人脑子活泛,打仗鬼点子特别多,手底下还有一大群从明军叛过来的老兵,精锐骑兵的战斗力更是没得说,野战从来没怕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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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柿园之役,李自成对上大明名将孙传庭,打输了快崩盘,全靠罗汝才带人马抄了孙传庭的后路,才帮李自成稳住阵脚完成绝地翻盘。自从罗汝才跟张献忠闹掰投奔李自成之后,俩人就明明白白定了规矩,打下城池抢来的金银财宝四六分,李自成拿六成,罗汝才拿四成,就是实打实的合伙人。
罗汝才也懂规矩,自己兵强马壮,也从来不摆老资格,排座次议事都主动往后站,给足了李自成面子。本来就这么合伙干下去,不说平分天下,至少罗汝才也能安安稳稳做个二号人物,可坏就坏在李自成的野心变了。
李自成不想再当到处流窜的反贼,他要建政权,要称王,要抢天下。有次俩人在营里喝酒唠嗑,李自成借着酒劲抛了个探路的话,说咱们当初就是图口饭吃,没想到闹这么大动静,日后拿下关中,咱们就能裂土封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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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哪里是酒后唠嗑,分明就是路线摸底,就看罗汝才站不站自己这条线。可罗汝才当时喝高了,脑瓜子晕乎乎的,根本没听出来话里藏着刀子,张嘴就说了心里话,说满天下横着走多痛快,干嘛找块地把自己像蚕蛹一样捆起来?
这话一出口,李自成心里就给罗汝才定了性。罗汝才既没有争天下的野心,也没有接受约束的政治觉悟,他就想当个逍遥快活的山大王,根本不想跟着李自成转型当开国功臣。这矛盾是真的调和不了。
对于要当天下共主的李自成来说,罗汝才不上不下的位置太尴尬了。罗汝才没胆子反过来杀李自成当老大,又散漫惯了,不愿意低头称臣受规矩束缚,就算他想拉着队伍走,李自成也不可能放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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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汝才手里攥着那么多精锐骑兵,又是造反界的老资格,放出去万一被朝廷招安,或是被别的势力拉过去,那不就是自己身边最大的定时炸弹?卧榻旁边哪容得下别人打呼噜,罗汝才这种当不了老大又不愿当老二的主,在李自成眼里就是必须清理的不稳定因素。
崇祯十六年三月,李自成正准备打郧阳,大战在即,内部的兵权必须完完全全捏在自己手里,李自成决定动手。他先摆了鸿门宴,请罗汝才和义军头领贺一龙过来喝酒议事。
罗汝才毕竟是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闻出气氛不对,直接谎称生病不去赴约。贺一龙没那么多心眼,乐呵呵就去了,结果酒喝到一半,李自成摔杯为号,伏兵冲出来当场就砍死了贺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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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李自成已经没有回头路,干脆直接上门杀罗汝才。天还没完全亮透,李自成带着二十个亲信骑兵飞马冲进罗汝才的大营,骗开寨门说有紧急军情要商议,直接冲到了中军大帐。
那时候罗汝才还在睡梦里,他到死都想不到,自己天天挂在嘴边的“贼不杀贼”,会死在自己最信任的老兄弟手里。一代枭雄,就这么稀里糊涂丢了脑袋。
天亮之后,罗汝才的手下看到主帅被杀,当场就炸了锅,嚷嚷着要找李自成拼命。可李自成早就派大军把罗营围得水泄不通,还拿出一封伪造的信,说罗汝才私通明军将领左良玉,早就预谋造反了。
这明摆着就是个借口,可刀把子架在脖子上,这个借口刚好给了愿意投降的人台阶下。最后除了少数亲信趁乱逃出去,罗汝才的大部分兵马都被李自成收编了。
这哪里是杀一个头领,分明就是一次彻彻底底的内部兼并洗牌。原本分散的革左五营,见了这个阵势,要么被杀,要么乖乖交出兵权归顺,只有马守应跑得快,一直保持独立,最后病死在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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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汝才的结局,其实从他说不愿意受约束那刻起就注定了。他信“贼不杀贼”的江湖情分,却看不懂夺天下路上的政治规则,志在天下的人,不会允许任何不受控制的力量留在身边。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明末农民战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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