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熟悉彭老总的赫赫战功,却很少知道他落难时,身边还留着几位忠心不二的老部下。綦魁英就是其中一个,他1954年就到彭老总身边当秘书,1959年之后彭老总反复劝身边人另谋出路,不少人都走了,綦魁英偏说哪儿也不去。这一守就是近二十年,到1978年,他接到了一项让他哭到发抖的重要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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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綦魁英跟着彭老总到成都,负责饮食的厨师刘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伺候的是大元帅。接到通知准备食材,见到本人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位衣着朴素的首长就是当年挥师百万的彭德怀。彭老总听说刘云是五级厨师,还一个劲过意不去,说麻烦了大师傅给自己一个人做饭。
刘云想着彭老总功劳大年纪也大,变着花样给做好吃的补身子,某天做了一碗银耳汤,反倒被彭老总叫过去说了几句。彭老总说那会儿老百姓日子还不富裕,自己吃这么好心里过意不去。刘云劝他,当年你拼命打天下换来了和平,现在吃点好的本来就是应该的。
彭老总听完没再多说,转头吃完饭就跑到厨房拉着刘云的手说,下次再做银耳汤,一定要把你的老婆孩子叫来一起吃,不然我就再也不吃了。逢年过节彭老总还会喊上身边所有工作人员一起聚餐,一个劲给孩子们夹肉夹菜,自己就笑着坐在旁边看。这份把下属当家人的贴心,綦魁英看在眼里记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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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魁英有个小女儿叫芳芳,小时候发烧打链霉素中毒,成了聋哑人。第一次见彭老总,彭老总给她拿了一把糖,还以为孩子只是腼腆怕生。知道实情之后彭老总心里特别酸,当场就跟綦魁英说,一定要帮孩子治病,先送芳芳去聋哑学校读书,钱不够我出。
那段时间彭老总自己胳膊疼得抬不起来,找了个老中医针灸治好,转头就拉着老中医给芳芳看诊。试了针灸喝了中药,芳芳的病情没见好转,彭老总又联系了北京好几家大医院,非要安排司机送芳芳过去看病。綦魁英说自己坐公交去就行,不想麻烦彭总,彭老总直接说这是命令,坐公交晃过去医院都下班了,必须坐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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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好几个医院,医生都摇头,说以当时的医学水平,这种药物中毒导致的聋哑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彭老总还不死心,跟綦魁英说,现在治不了,将来医学发达了肯定能治,我攒钱给孩子留着,总能治好的。这件事让綦魁英一家记了一辈子,彭老总在他们心里早就不是首长,是比亲人还亲的长辈。
1959年之后,彭老总处境不好,身边的人走了大半,他自己也一次次劝綦魁英,让他为自己的前途考虑,早点找个更有前途的去处。綦魁英每次都坚定摇头,说我哪儿也不去,就跟着你。不止他,跟着彭老总16年的警卫参谋景希珍,还有司机赵凤池,三个人始终陪着彭老总,荣辱与共从来没提过走。
1965年綦魁英全家跟着彭老总到了成都,一待就是好些年。17岁的芳芳专门请假去北京吴家花园找彭爷爷,被哨兵拦在门口,她写下自己的来意,说找彭德怀爷爷,才知道彭老总早就不在这里住了。她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都没找到人,谁也没想到,再见到彭老总,就只剩骨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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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总1974年去世,那会儿局势复杂,周总理专门指示,把骨灰秘密安放在成都的普通群众骨灰存放处,对外化名叫“王川”,知道内情的人没几个。这一放就是四年,党中央拨乱反正要给彭老总平反,大家第一个难题就是找彭老总的骨灰。找到存放地点之后,中央给綦魁英和景希珍派了任务,这就是1978年那项牵动人心的任务。
俩人接到通知的时候,当场就泪崩了,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能把彭老总接回北京了。俩人马不停蹄赶到成都,看到那个化名“王川”的骨灰盒,一下子就扑了上去,这么多年的思念、委屈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当年跟着彭老总一起吃苦的日子,彭老总对他们点点滴滴的好,一幕一幕全闪在眼前,哭够了,綦魁英小心翼翼抱起骨灰盒,踏上了回北京的飞机。
彭老总终于回到了北京,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和他当年的老战友们长眠在了一起。很多人后来都说,綦魁英当年明明可以选择更好的出路,非要陪着彭老总落难,根本不值得。可在綦魁英心里,这份跟随哪里是吃亏,是刻在骨子里的忠义,他守了彭老总十几年,最后亲自送彭老总回家,这辈子就没什么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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