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氨基观察-创新药组原创出品
作者 | 沙晓威
下一个减肥药巨头会是辉瑞吗?
疫情红利退潮之后,曾一度登顶全球制药收入榜首的辉瑞,如今被迫重建增长曲线。无论是填补因疫苗下滑和专利悬崖带来的收入缺口,还是提升长期价值,辉瑞都需要一个足够确定、且庞大的增长引擎。
现在看,辉瑞给出的答案越来越清晰——减重市场。
围绕这一方向,辉瑞正在快速补课。无论是通过并购Metsera切入月度给药,还是与先为达等药企合作引入新型GLP-1分子,辉瑞正通过激进的商业交易构建自身减重产品体系。
然后,减重市场空间足够大,竞争却已十分拥挤。前有诺和诺德、礼来完成了市场渗透;后方则是大量创新药企在口服制剂、新靶点与长效化方向上的快速推进,多项产品已进入大规模临床阶段。
对于辉瑞而言,减肥是一项艰难而又必须拿下的战役。
基本盘乏力
用两个字形容辉瑞2025年的业绩,那就是“乏力”。
曾经的业绩支柱新冠疫苗Comirnaty在2025年依然贡献了全球43.67亿美元的收入,连续三年下跌,与巅峰时期(2022年的378亿美元)更不可同日而语。另一款抗病毒药物Paxlovid同样大幅下滑,全年收入23.6亿美元,同比下降59%。
虽然剔除Comirnaty、Paxlovid新冠药物产品的销量波动,公司实现了6%的增长,但这微弱的涨幅,显然无法抵消核心产品销售额下跌带来的冲击。财报显示,辉瑞2025年的整体销售额同比下滑了2%,降至626亿美元。
更焦虑的是,辉瑞正面临着一系列重磅产品的专利悬崖。
当前收入排名首位的是抗凝血药物Eliquis,年销售额为79.61亿美元。但该药的美国专利在今年到期。事实上,最新财报中辉瑞已经提到仿制药以及国际价格波动,抵消了一部分销售增长。
还有前列腺癌基石药物Xtandi,以及治疗HR+/HER2-乳腺癌Ibrance也将在这两年相继迎来专利到期,其中Ibrance在竞争药物Abemaciclib的挤压下,销售额已经缩水。
同样的下跌也发生在JAK抑制剂Xeljanz身上,虽然没有受到专利影响,但FDA给予JAK抑制剂黑框警告后,其销售额在四年内从24.5亿美元跌落至10.87亿美元。
增长失速之际,复杂的政策环境也让辉瑞承受了额外的压力。
众所周知,疫苗是辉瑞占比较大的收入业务,但这如今也是其最受政策阻力影响的业务。这种压力在美国卫生部长Robert F. Kennedy上任后愈演愈烈。
其有争议的反疫苗言论和政策也被辉瑞CEO Albert Bourla打上“宗教信仰”的标签。在最新的TD Cowen会议上,Albert Bourla更是直言“We have a problem with the leadership of CBER”,直接表明对当前疫苗监管者的不满。
尽管近日Kennedy对儿童疫苗政策的改革被推翻,但影响已经存在,公众对疫苗的信任度不如以往,疫苗接种率急剧下降。
面对疫情红利消退、专利逼近、核心产品增长乏力以及政策环境波动多重夹击下,辉瑞的基本盘已经乏力,迫切需要新的增长曲线。
“All in GLP-1”
在疫情红利退潮之后,辉瑞始终在寻找新的增长曲线,Pfizer Ignite就是辉瑞内部孵化平台用于推进早期创新项目。
但近日,公司宣布终止该项目,一方面该业务投入产出比严重失衡,2025年仅贡献4100万美元的收入,同比下跌50%。另一方面,该业务下的创新研发项目对于辉瑞当前的窘境而言进度太慢,且几款管线的市场空间也较小。
相比之下,减重市场无疑是当前全球医药市场环境中最具商业化潜力的,也是最有希望改变辉瑞现状的。
过去几年来,GLP-1减重药物几乎成为全球医药产业最火热的领域。以诺和诺德和礼来为代表的企业,已经凭借GLP-1类药物在资本市场取得巨大成功。代表产品Wegovy、Zepbound不仅改变了肥胖症治疗标准,也重塑了慢病市场的格局。礼来更是凭此成为第一家万亿市值的制药公司。
面对这一趋势,辉瑞显然不愿缺席。事实上,辉瑞早期曾尝试自主推进GLP-1药物Lotiglipron、danuglipron,但由于安全性问题最终被迫终止。这并没有改变辉瑞进入减重市场的决心,反而转向更为激进的外部合作与BD来扩充管线。
2025年底,辉瑞击败多家竞争者,以100亿美元收购生物技术公司Metsera,获得其核心减重资产MET-097i(PF’3944)。该管线最大的特点是能实现月度给药,在依从性上形成差异化竞争力。
在辉瑞看来,减重市场远未被满足,除了患者人群庞大外,疗效、给药频次以及安全性问题上仍有优化空间。而MET-097i的月度给药满足了部分患者对长效治疗的需求。安进也有同类管线在推进(AMG133),但是辉瑞有信心在速度上取胜。
公司也积极布局该药物的临床试验,预计2026年开展针对MET-097i的10项3期临床试验,其中包括每周一次和每月一次的单药疗法,以及与各种肽类药物联合使用,包括胰淀素类似物PF'3945(MET-233i)和GIPR激动剂PF-08654696(MET-034i),后两者同样来源于Mets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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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辉瑞也在加速全球市场卡位。2026年2月,辉瑞与中国药企先为达达成总金额4.95亿美元的合作,获得了ecnoglutide(埃诺格鲁肽)在中国大陆的独家商业化权益。
48周平均减重15.4%虽不是当前减重药物疗效天花板,但0.6%胃肠道不良事件停药率显然更满足寻求长期体重管理治疗的患者。近日,该药正式获得NMPA批准用于成人体重管理,成为全球首个cAMP偏向型长效GLP-1减重药物。通过这笔合作,辉瑞在中国代谢药物市场提前占据有利位置。
除上述产品,辉瑞还布局了口服GLP-1药物MET-224o、PF-08642534,以及有望实现季度给药的超长效GLP-1受体激动剂MET-815i,还有此前辉瑞的自研管线PF-07999415、PF-07976016(GIPR拮抗剂)。
辉瑞的战略意图非常明确:在对手先发优势难以撼动的前提下,不再执着于单一产品突破,而是通过“ALL IN”布局多路径、差异化管线以及组合疗法突围。
正如Albert Bourla在近期TD Cowen回应所说:“公司正在构建一个覆盖月度、季度给药、口服制剂以及多机制组合的“完整产品组合”,以在疗效、耐受性与依从性之间实现优化。”
尽管通过并购代价很高,但对于当下的辉瑞而言,时间成本更高。
下一个十年的卡位
当然,“All in”不等同于胜算。
首先,诺和诺德与礼来的管线已上市多年,而随着产能扩张后进一步完成了市场覆盖,近期还通过医保、价格调整继续渗透。对于后发者而言,窗口期正在快速收窄。而随着司美格鲁肽专利到期后,生物类似物、仿制药的涌入也将进一步蚕食市场份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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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瑞的潜在对手远不止这些。当前减重药物的竞争已经进入管线“爆发期”。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全球肥胖症在研项目已超过270个,仅GLP-1相关管线就超过100项,来自50多家公司。其中约18个项目已进入3期临床阶段,未来几年这些产品都会相继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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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辉瑞自身的研发端,仍然存在不确定。2月3日,辉瑞公布了MET-097i的最新减重结果。28周时12.3%的减重效果很有竞争力,但不是最佳。而且分析师在致投资者的报告中指出:“关于安慰剂的潜在益处以及研究终止率等问题,仍需进一步分析。”
但风险的另一面,恰恰是机会。
在回答关于辉瑞在减重市场定位时,Albert Bourla引出万艾可(伟哥)的商业路径作类比。他表示:当前减重市场在仿制与配制药冲击、自费为主、医保覆盖不足等方面,与万艾可早期高度相似。但后者依旧凭借品牌与渠道能力,建立了长期壁垒。
这表明减重药物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具备类似消费医疗的属性,且由消费者的需求驱动,减重市场仍有十分巨大的空间待挖掘。
公司此前预计,MET-097i有望2028年获批上市,如果能够顺利兑现,那么辉瑞仍有机会掌握代谢领域的话语权。
值得一提的是,Albert Bourla在TD Cowen采访中提到“中国速度”,他表示中国创新药研发效率已达到三倍,而成本却只有二分之已,这种效率也在迫使辉瑞调整其研发体系。与此同时,AI也是关键变量,辉瑞正试图通过AI推进研发,提升生产效率。
在这场竞争中,辉瑞押上的,不只是一个减重管线,而是其在下一个十年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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