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在《星光大道》10进8的舞台上,崔苗唱完了自己在舞台上的最后一首陕北民歌。
台下掌声响了很久,但她攥着麦克风的手却在发抖,没人知道,为了站上这个舞台,她前前后后花了120万元,还欠下了40万的债务。
最终她也没能进入总决赛,梦想在那个夜晚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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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过去了,那个曾被推上舆论风口的大山女孩,如今怎样了?
崔苗的童年是在陕西的窑洞里度过的,家里所有人挤在几间土坯房里,日子过得紧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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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学还没读完,就因为交不起学费辍了学,跟着父母在地里种庄稼,那时候她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跟祖辈一样,守着几亩地,嫁个邻村人,一辈子走不出大山。
但父亲的山歌在她心里埋下了种子,父亲是地道的陕北汉子,干农活时总会唱上几曲信天游,那种原生态又富有激情的演唱,让年幼的崔苗着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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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着父亲那样,在地里唱,喂猪时唱,放牛时对着山坳唱一下午,村里人都叫她“歌凤凰”。
转机出现在镇上的秦腔剧团来招人,崔苗软磨硬泡求父亲,终于把自己“送”进了剧团,父亲卖掉家里唯一值钱的老黄牛,凑齐了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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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进了剧团她才知道,喜欢不代表能吃饭,师父给她分配的是丑角里的“边角料”角色,要么是插科打诨的媒婆,要么是连完整唱词都没有的小配角,几年下来,崔苗没学到多少真本事。
2002年,20岁的崔苗揣着几百块钱,独自去了西安,没有学历,没有背景,这座城市给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火锅店当服务员,月薪几百元但包吃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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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崔苗转行做了酒水推销员,底薪固定,想多赚钱全靠提成,她发现只要自己开口唱几句陕北民歌,饭桌上的酒水销量就会上涨。
歌声,第一次变成了可以量化的收入,一首歌,就等于能多卖出去两瓶酒,靠着这种最原始的“才艺变现”,她的月收入最高时能冲到2000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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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常来吃饭的顾客成了她人生的第一个“天使投资人”,他觉得这样的歌声不该只在酒桌上回荡,塞给她几百块现金和一张去北京的机票,鼓励她去闯一闯《星光大道》。
可第一次北京之行,她连栏目组报名处的门都没找到,钱也花光了,最后灰溜溜地回了西安,但她没有放弃,从2007年开始,她连续给《星光大道》栏目组写了200多封自荐信,但最终没有收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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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快要绝望时,一个自称“导演”的人找上门来,说能帮她打通关系上节目,但要8万块钱,崔苗就这样掏空了自己的积蓄,又借了2万,全部交给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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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钱一给,人就没影了,崔苗知道自己被骗后,她精神几近崩溃,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甚至想过再也不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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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胜宝的指导下,崔苗用最笨的死记硬背的方式,硬生生啃下了声乐的门槛,2009年7月,她终于收到了《星光大道》的参赛邀请函。
可站上舞台只是开始,参赛的一切费用,服装、道具、化妆、团队差旅,都要选手自己承担,从周赛到10进8,崔苗一共比了4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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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参加周赛,她身后跟着一支近60人的亲友团,光是机票和住宿就花了小10万,4次比赛下来,总花费达到了12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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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亲人的支持,家乡的期待,崔苗走上了《星光大道》舞台,但在10进8的比赛中遗憾被淘汰,下台后她放声大哭,不是因为没进总决赛,而是想到那40万的负债,觉得对不起对不起所有帮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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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她痛苦的是赛后铺天盖地的争议,“花钱买名次”“走后门”的标签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身上,而就在比赛期间,她的母亲也因心脏病去世,为了不影响她排练,家人一直瞒着,直到下葬那天她才知道。
背负着40万债务,崔苗开始了漫长的还债之路,她顶着“星光大道选手”的头衔疯狂接商演,无论是市里的演出、县城的开业典礼,还是红白喜事,哪里有舞台就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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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在还债之中过去了,那几年崔苗从未放弃歌唱,她耗时4年,驾车穿梭于陕北多个县市,寻访那些隐居乡间的老艺人,学习濒临失传的老调子,一笔一划记录下每一句歌词、每一个旋律,积累了十几本厚厚的田野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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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与弟弟组建了“姐弟唱响”组合,发行专辑,在短视频平台注册账号,用最本真的方式传播民歌之美。
不是所有的花都能成为最美丽的花朵,也不是所有的草根都能逆袭,崔苗出身贫寒,她没能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但崔苗在黄土高原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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