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越来越多女人，宁愿当单亲妈妈也不复婚？

第四章 夜市和馄饨

开春的时候，小慧换了活。

早餐店稳定是稳定，可挣得太少，偏偏周姐儿子要结婚，店面盘了出去。

新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委婉地跟她说：“姐，我们想找个更年轻麻利的。”

小慧没争辩，接过工钱，安安静静走了。

她在县城里转了整整两天，最后在夜市，找了个小小的馄饨摊。

一张案板，两个煤气灶，几张折叠桌，十来个小马扎，就是全部家当。

租金一个月八百，下午五点出摊，夜里一两点收摊。

她妈听说她要熬夜市，急得直皱眉：“你一个女人家，半夜三更在路上跑，太不安全了。”

小慧嘴上说：“没事，夜市人多，亮堂。”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怕。但她没得选，要养女儿，要活下去，就必须咬牙扛。

第一天出摊，她紧张得手都在抖。和面、剁馅、包馄饨，动作生涩，半天才勉强包出一盘。

旁边卖烧烤的孙大姐看她手忙脚乱，主动过来搭了把手：“新来的吧？别急，慢慢来，夜市的人都实在。”

孙大姐是东北人，嗓门亮，心肠热。男人在工地干活，两口子带着孩子在县城租房住，日子也不算宽裕，却格外愿意帮人。

“你这馄饨包得真好看，跟小元宝似的。”孙大姐笑着夸她。

小慧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妈教我的。”

当第一碗馄饨卖出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时，她盯着看了好久好久。

孙大姐在旁边笑她：“傻啦？赶紧收起来，生意这就来了！”

慢慢地，她在夜市扎下了根。

卖凉皮的河南老陈，卖烤面筋的小夫妻，卖水果的安徽老刘，就连常来巡逻的城管，都对她客客气气，收摊时还会伸手帮她抬桌子。

日子虽苦，却也一点点稳了。

糖糖已经上幼儿园中班了，会背好几首唐诗，会歪歪扭扭写自己的名字。

每天放学，姥姥接她回家，吃完饭，偶尔会带她来夜市。

孩子就在摊位旁安安静静玩，玩累了，趴在折叠桌上就睡熟了。

小慧总会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女儿身上。

有天晚上，摊上过来几个喝了酒的男人。

四十多岁，满嘴酒气，坐下点了三碗馄饨，吃完却赖着不走，拍着桌子划拳吵闹。

小慧不敢撵，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等着。

十一点多，夜市的人渐渐散了，那几个人还在闹腾，不断要茶水，故意刁难。

正要收摊的孙大姐路过，一眼看出不对劲，径直走过来，脸上带着笑，语气却硬气：“几位大哥，差不多得了啊，人家女同志带个孩子，还要收摊回家，孩子都睡熟了。”

其中一个男人斜着眼瞪她：“关你屁事？”

孙大姐笑容不变，声音提高了一点：“是不关我事，但我刚看见，那边派出所的巡逻车，马上就拐过来了。”

几个人对视一眼，骂骂咧咧地起身走了。

小慧腿都软了，扶着案板站了半天，缓不过劲。

孙大姐拍了拍她的背：“别怕，以后再有这事，你喊我一声，我立马到。”

小慧用力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天收摊格外晚，她骑着电动车，载着后座熟睡的糖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半梦半醒间，糖糖迷迷糊糊地问：“妈妈，咱们什么时候能住上有亮灯的房子啊？”

小慧的心猛地一酸。

夜市的灯再亮，也是别人的。

她们租的那间十五平米的小屋子，灯泡昏黄昏暗，连看书都费劲。

她强忍着哽咽，轻声回答：“快了。”

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快了”，到底是多久。

第五章：前夫找上门，要复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