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渊看着我湿着头发低头看手机,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
以往的每一个情人,我总会以手撕小三收场,闹得整个港城都知道,傅寒渊娶了个泼辣的大陆媳妇。
每次撕完小三回家,他看我百般厌烦,转头就在通讯录里和莺莺燕燕聊得火热,而我却巴巴凑上去,只盼着他能陪我吃一碗甜汤。
傅寒渊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上周家族祭祖,你求到吉卦了吗?”
我愣了一下。
傅家有个祖训,每个入了门的媳妇,只有求得吉卦,才能入傅家祖谱,被认作傅家人。
可唯有我,求了五年,次次都是凶卦。
就连傅寒渊随手带回来的陪酒女,随手都能扔出吉卦。
于是他总调侃,是我性子太烈,不够温顺,融不进港城的圈子,这才求不到。
想到这,我摇了摇头:“今年也没有求到。”
傅寒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低声道:“不应该啊……”
若是从前不知道真相,我定会被这三个字打动,以为他是为我惋惜。
可他的“不应该”,从来都不是替我可惜。
我还记得三天前,无意间听到他和婆婆的通话。
起初我以为,他又是在给苏晚晚讲睡前故事,可听着听着,心就沉到了谷底。
“她怀了,今年让她求得吉卦吧,挺着大肚子没个名分,传出去丢傅家的脸。”
“妈,我知道你不喜她……我也肯定不会就这么原谅她,当年她第一次求到吉卦,不是我偷偷换了假卦?”
“因为当年的事惩罚了她那么多年,够了。”
我躺在温软的床上,只觉得浑身血液冰凉。
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因为那件事记恨我。
傅寒渊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话到嘴边,门外就传来手下的敲门声。
“傅爷,苏小姐说工具都准备好了,让您亲自去给她在大腿根纹一个……傅寒渊专属……”
闻言,傅寒渊猛地起身,我被他带得险些从沙发上摔下去。
他眼底的欲望翻涌,再也顾不上我,丢下一句“好好养胎”,便大步开门离开。
而我的手机日程提醒,恰好弹了出来。
【情人节后,离婚。】
民政局里,我将结婚证递了过去,不过几秒,工作人员皱着眉把证推了回来。
“女士,这结婚证是假的,钢印都是仿造的。”
我呼吸一滞:“不可能,你再查一遍……”
“系统里根本没有你们的结婚记录,您和傅先生,法律上都是未婚。”
工作人员将电脑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上面一片空白。
我只觉得头晕目眩,过往的片段在脑海里翻涌。
结婚那天,傅寒渊说要带我去私人海岛度假,拜托傅家人帮忙办理结婚证。
从海岛回来,从婆婆手里接过结婚证时,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有那件事发生后,傅寒渊颓废了数日,夜夜醉酒落泪。
我曾听过他的酒后真言,他说,他不想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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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明白,他从不是惧怕婚姻,只是不想和我结婚。
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等回过神,已经坐在了医院的诊室外。
几个护士推着治疗车路过,低声交谈着。
“傅爷的那个干妹妹,你们知道吧?”
“哪个?苏晚晚?”
“可不是嘛,娇贵得很,指甲盖劈了点,都要跑来医院做全套体检。”
“再看有些人,”其中一个护士偷偷朝我这边努了努嘴,“前段时间大半夜大出血被送进来,孩子没保住,从入院到出院,傅爷一次都没来过,真够可怜的。”
我下意识地覆上小腹。
那个孩子,我和傅寒渊也曾满心期盼,哪怕后来他早已不在意,我仍抱着一丝希望。
不过这样也好,他走了,我也能干干净净地离开。
我打算回家收拾回大陆的证件。
可刚推开家门,就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对。
苏晚晚像条水蛇似的缠在傅寒渊怀里,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场。
见我进门,她立刻指着我,尖声喊道:
“南嫣,你以为自己嫁给寒渊哥哥了,就可以挑衅姐姐在寒渊哥哥心中的地位了吗?!”
“你把我姐姐的遗物藏哪了?赶紧还给我!”
自从我嫁给傅寒渊,苏晚晚就三天两头找我麻烦。
要么说我雇人堵她,要么说热搜上的黑料是我爆的。
起初傅寒渊还会信我的解释,后来,他只会冷眼看着我和她争执,然后给苏晚晚加派十几个保镖,敷衍地对我说:
“她姐姐以前很照顾我,现在她姐死了,我得好好照顾她妹妹。”
两人被我撞破滚在一张床上时,我还天真地信了他的鬼话。
苏晚晚见我站在原地,以为我百口莫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可下一秒,就听见我淡淡开口:
“说不定是你姐姐在地下知道,你勾引前姐夫,生气了,自己把遗物收走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晚晚踩着高跟鞋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我扣住手腕,轻轻往前一推。
和我预想的一样。
我没费半点力气,苏晚晚就跌进傅寒渊怀里,还装作崴了脚的样子,泪眼婆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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