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施工合同约定“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的工程款裁判规则

裁判要旨

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但法院对审计结论的合法性、真实性、合理性负有审查义务，不得直接采纳。非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审计长期未出具，或承包人有证据证明审计结论与合同约定、实际施工情况不符的，承包人可申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法院应予准许。

实务问题

施工合同约定以审计结论为工程款结算依据，若审计长期不出具结果或审计结论存在争议，承包人应如何主张工程款？法院对审计结论应如何审查认定？

裁判意见

四个案例明确核心裁判规则：甲公司与乙公司约定审计为结算依据，审计结论远低于中标价且未考虑签证增量，法院因审计结论不合理未采纳；丙公司报送审计后三年无结果，承包人申请司法鉴定获法院支持；丁公司未提交资料启动审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戊公司与己公司约定审计结算，审计报告存在漏审、错算且未质证，法院未直接采纳，要求补充审计或司法鉴定。法院均强调，审计结论仅为证据，需经司法审查，符合条件时应启动司法鉴定。

典型意义

案例统一了“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的司法适用标准，破解了承包人因审计停滞或结论不公导致的收款难题。既尊重了当事人的合同约定，维护了意思自治原则，又明确了法院对审计结论的司法审查权，防止审计权干预民事结算，同时为承包人提供了清晰的权利救济路径，保障了工程价款的及时足额支付，平衡了发承包双方的利益，稳定了建工市场交易秩序。

法律评析

本案裁判体现了意思自治与司法审查的平衡，施工合同约定审计结算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尊重，但审计结论作为民事证据，需符合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要求，法院的审查权是保障结算公平的关键，避免当事人因约定陷入权利无法救济的困境。

裁判明确了司法鉴定的适用场景，针对审计长期无果、结论不公等实践痛点，允许承包人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工程款，破解了“审计依赖”导致的结算僵局，既保障了承包人的劳动对价权益，也倒逼审计机构规范履职，提高审计效率与质量。

该规则为建工行业合同签订与履行提供了指引，提醒发承包双方在约定审计结算时，需明确审计期限、异议处理等条款，同时告知承包人在审计出现异常时可通过司法鉴定维权，推动建工领域结算规范化，减少纠纷隐患，促进市场健康发展。

案件索引

最高人民法院（2021）最高法民申×××号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