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的上海,到处都是飘着机会的发财风口,有人踩对步子一夜暴富,就有人玩出了让全上海都惊掉下巴的操作。当年有个赚得盆满钵满的富太太,抱来200根金条扔给工匠,说全部熔掉重新打。工匠本来琢磨着要么是打金饰要么是铸佛像,结果听完需求,当场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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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姑且叫她陈太,她是上海滩第一批靠外贸发家的先富群体。早些年她住在卢湾区不到20平的弄堂房里,一家四口挤一张床,连个正经抽水马桶都没有。每天天不亮就得拎着秽物桶去弄堂口倒,夏天熏得慌冬天冻得透,全上海大多数人那时候都是这么过的。那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住进有抽水马桶的洋房里。
1984年,陈太先嗅到了改革开放的商机,拿攒了多年的三百块去广州进了一批日本电器,回上海转手就赚了两万块。那时候普通工人月薪才一百块,两万块抵得上普通人整整二十年的收入。之后她就一路顺风顺水,倒电器炒股票囤房产,不到六年就攒下数百万身家。她住进了徐汇区的花园洋房,出门坐香港运来的奔驰,手腕套着一整排叮当作响的金镯子,风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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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赚够了,陈太却总觉得差点意思。她想来想去,就想找个法子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已经发财了。后来她在圈子里听说,香港的大佬时兴做纯金浴室,连马桶都是足金打出来的,说法叫“以金为座,坐享荣华”。她当场就拍了大腿,说这个够派头,不管多少工钱,我也要做一只纯金马桶。
消息传开,上海的工匠圈子直接炸了。没人做过这东西,黄金本身偏软,做成马桶根本不实用,人一坐上去就变形,好多老师傅都摇头说做不了。陈太一点都不在乎,直接把200根金条摆到桌上,丢下一句话,实不实用我不管,我就要这个排场。后来她花了三个月,辗转请到一位广东的老金匠,把200根折合市价一千多万的足金金条全部熔化,浇铸打磨出了一只几十公斤重的足金马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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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桶安在她家卫生间,还专门配了两个保安日夜看守,安保比很多单位的金库都严实。这件事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上海滩,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太土,更多人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有记者找上门采访,陈太翘着腿坐在旁边玩金镯子,笑得云淡风轻。她说以前我在弄堂天天倒马桶,现在我坐自己赚的金马桶,哪里错了。记者当场被堵得说不出话。
没风光两年,1994年国家出台调控政策,上海房市骤然降温,股市也大幅震荡,陈太的生意直接遭遇滑铁卢。她放在广东的一批货款全烂在了仓库里,短短几个月就亏掉了数百万。之前天天上门凑热闹的生意伙伴,一夜之间就没了音讯。花园洋房奔驰车金马桶都还在,可陈太某天夜里一个人坐在金灿灿的卫生间里,偷偷哭了很久。
她很快找来当年做马桶的老金匠,让把金马桶重新熔掉换成现金,拿去填欠债的窟窿。老金匠临走前忍不住念叨,当初这些金子要是换成铺子踏踏实实做生意,现在赚的比这多太多了。陈太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我知道啊,那时候我就是想证明给所有人看。这话其实不难懂,穷了大半辈子熬出来,换谁不想出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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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故事到这就该翻篇了,谁知道金马桶的故事反而越传越广,还越传越离谱。那时候没有互联网,全靠口口相传,消息从上海传到广州北京,又传到了香港,版本越编越邪乎。有人说马桶四周镶满了红宝石,有人说陈太每次如厕都要换一身新的丝绸睡衣,还有人说她专门雇了丫鬟在旁边端水伺候。陈太听到这些谣传,也只能哭笑不得,说我就是个普通的上海女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放在90年代那个大环境里,这件事本来就容易发酵。那时候整个社会都处在对财富的集体亢奋里,改革开放十几年,普通人第一次知道自己也能挣到大钱,下海炒股倒货开饭馆,谁都觉得自己能成为下一个万元户。陈太这只金马桶,刚好成了一代人欲望的投影仪,好多人都从这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之后就冒出来一堆模仿者,有人打纯金餐具,有人做纯金佛龛摆客厅显派头,还有江浙的建材老板,把家里门厅地砖全换成镶金箔的,逢人就说我家踩的都是钱。
现在很多人提起当年的这批暴发户,都会笑他们土,笑他们俗,不懂什么叫高级品味。可你仔细品,这批人不过是被几十年的贫困压得太久,一下子翻身有钱了,最迫切的就是告诉所有人,我和以前不一样了。黄金在中国文化里本来就是财富和地位的终极象征,把金贵的黄金和日常的马桶绑在一起,刚好就是那个时代最荒诞也最真实的缩影。穷怕了的人一旦有钱,连如厕这件小事都要做到最极致,说白了就是那股憋了太久的气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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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算过,陈太当年花掉的一千多万,如果当时拿来买浦东的地皮,放到现在翻一百倍都不止。可要是没有这只金马桶,我们也听不到这么鲜活的时代故事啊。历史本来就不只属于那些每一步都选对的人,这些带着点荒唐的真实,才最能让人摸到那个时代的脉搏。后来陈太咬着牙撑过了最难的日子,把剩下的积蓄全部押在了浦东的一块地皮上,居然又东山再起了。只是从那之后,再也没人见她戴过那排叮当作响的金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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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来跟人说,黄金最值钱的地方,从来不是它有多重,而是你用它换来了什么。这句话放到现在说,其实也挺耐人寻味的。现在不少人攒了钱,还是想着要晒要炫,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过得好。深究起来,和当年陈太的这只金马桶,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各有各的时代,各有各的活法罢了。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 《上海市民生活指南》
中国改革开放数据库 《光辉岁月: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正式开市营业》
瑞承财富 《〈繁花〉背后,属于上海的"大时代"》
澎湃新闻 《上海人与马桶的斗争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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