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三五年三月十号,有个叫杰拉德·华纳的美国老外,这人在奉天(现在的沈阳)总领事馆当副手。
他端着一部照相机,溜达到大街上。
那会儿的沈阳城里,到处弥漫着一股子邪乎的热闹劲儿。
放眼望去,道儿上全挤满了东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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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家伙正在办啥“奉天大会战”赢了三十载的大庆。
往前倒三十载,也就是在同一个地界,日本兵把沙俄军队给彻底打趴下了。
紧接着,三月十号这日子,就被他们当成了所谓的“陆军建军节”来过。
可偏偏在这个老美的胶片当中,这场理应拿来显摆武力的集会,横看竖看都透着那么点儿扯淡搞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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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瞅瞅那压马路的人群:有的家伙脸上卡着渗人的鬼壳子,脑门上竖着两根尖角,手里头还攥着大棒子,搁大马路上搁这儿演日本本土那种“群鬼出洞”的把戏。
还有的呢,套着老毛子以前的破军装,帽子歪撇着,鼻梁上特意弄了个老大老大的纸糊鼻子。
更离谱的,直接装成了一头奇丑无比的蠢牲口,那牵绳的家伙还顶着个光溜溜的假发套,简直没法入眼。
光瞅眼前这些景儿,你保准以为,这就是一出粗俗不堪的马路杂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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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只要你静下心来盘一盘东洋人的行事路数,就能瞧出这底子里面,其实憋着一盘冷血到骨子里的侵略大棋。
他们心里拨弄的头一把算盘,打在了“地盘”这俩字上。
就为了这场满三十载的大戏,这帮家伙提前好久就在奉天新城区的千代田街三十一号(也就是眼下的中山广场那片儿),弄起了老高老大的胜利牌坊和神道门。
那牌坊顶端,还大喇喇地挂着当年打老毛子时那个带头大哥大山岩的巨幅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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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充其量就是个凑合用的摆设。
可偏偏在这个摆设后头,藏着的是东洋人耗费好几十个春秋,死死楔在这座城地皮里的一个个暗桩。
牌坊再往里走,杵着一座差不多十层楼那么高、八个面儿的日式招魂塔。
这玩意儿是一九二五年打的地基,叮叮咣咣盖了差不多四个年头才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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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正当中,还戳着一根底座宽大顶端尖锐、远瞅就像个大军刺似的大白石头柱子。
这名头叫作“打败俄军记功碑”,早在一九一八年就立起来了。
就连如今的八一剧院那个大院子里,也藏着一座一九一五年鼓捣出来的日式神庙。
为啥要砸大把银子、费这么大牛劲,跑别人家的地盘上砌高塔、竖石头、盖庙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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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这就是一笔虽然肉疼但必须得掏的管束开销。
东洋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想彻底把一座城盘下来,单指望手里那几万条枪杆子压阵,压根不顶用。
非得从街头巷尾的砖瓦入手,把老百姓脑子里的过往印记全给抹掉不可。
那根长得跟杀人利器一般的大石柱,就跟一把尖刀生生扎进沈阳的心窝子里,一天到晚都在给街坊四邻上眼药:都睁大眼睛瞧瞧,连当年横着走的老毛子都让我们给收拾服帖了,大伙儿最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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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块美其名曰“满铁地盘”的片区里,说穿了就是侵略者的大本营,他们生生抠出了一个只供自己人折腾的独立天地。
聚会那会儿,乌泱乌泱套着传统花布衫的东洋老娘们儿盘腿坐在大石柱子底下,另一头还有一堆裹着白布褂子的男的,扛着挂满纸糊发光物件的大轿子,从空场上晃晃悠悠溜达过去,那架势活脱脱就像家里死了人要出殡,一路奔着那座招魂塔去烧香。
这伙人就是想给大伙儿立个规矩:脚下这块地皮,早就是他们的大和江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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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瞅瞅刚才说的那帮压马路的人:假鼻子、难看的蠢牲口,还有那些舞枪弄棒的假妖精。
号称威风凛凛的关东军过大寿,咋就整得跟草台班子耍猴似的?
其实,这才是最绝的一招精神攻击。
把以前耀武扬威的洋大爷捏扁搓圆,弄成供人笑话的乐子,搁大街上随便拿来寻开心,这摆明了是演给路边乡亲们瞧的杀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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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细看,那假扮的重火力模型就死死咬在“妖魔鬼怪”的后脚跟处,粗管子直勾勾戳着天灵盖,表面上搁这儿装傻充愣,暗地里早就把锋利的尖牙给露出来了。
就在那会儿的加茂街(也就是眼下的南京北街)跟千代田路(也就是现如今的中华路)那个十字路口,有一座一九二八年盖好的伪满钱庄大楼。
楼底下的空档里,全塞满了在那儿手舞足蹈的东洋人。
另一头,街对面戳着一溜凑过来看景儿的本地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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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还挨着好几个街坊,屁股坐在那个用纸壳子搭出来的“恭贺赢仗”牌楼底下的木板凳上,两眼空洞无神地盯着眼前这帮疯子瞎扑腾。
这两茬人,就这么被一条大马路生生劈开,井水不犯河水。
可谁能料到,最叫人下巴都快掉下来,甚至扎眼睛的景儿还是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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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天的沈阳主街上,竟然也混进去好几拨本地人凑出来的游街小队。
这帮人举着杂七杂八的彩旗,跟在侵略者屁股后头在那儿连喊带叫地凑热闹。
你往那人堆里瞅,有一辆打造成重火器样式的拉花大车。
车斗里头,除了俩套着日式校服的男的,居然还端坐着一位本地大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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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妮子脸上乐开了花,满眼都写着兴奋。
瞅见这幅德行,你保准会气得直哆嗦,心里暗骂这帮家伙脊梁骨都软成了烂泥。
可偏偏在那些策划侵略的头目心里,这个在拉花大车上笑脸盈盈的妮子,恰恰是他们这套洗脑手段交出的最漂亮的一份成绩单。
靠枪炮逼着人低头,那都是不入流的手段;从骨子里把你同化了,这才是杀人不见血的毒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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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家伙每年春天跟秋天都要在那座神庙里大操大办祭祀仪式,图的啥?
就是想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抠掉本地乡亲脑子里的根儿,换上他们那套玩意儿。
他们眼馋的可不仅是这片黑土地,更是死死盯上了沈阳老百姓的脑瓜子。
光看皮毛,等熬到了一九三五年,这帮家伙的路数好像真挺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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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魂塔戳在那儿了,马路也归他们管了,甚至连本地乡亲都让生生拽上大车去跟着穷欢乐。
可事实真就这么顺当?
就在那乌泱乌泱的人潮里头,混着一堆穿戴体面的东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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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脑袋上卡着高筒帽子,身上套着洋派的后摆式礼服搁道上溜达。
这身行头本来没啥可说的,邪门就邪门在,这帮人的腰胯部位,居然让人用一根长长的绳索给死死串在了一块儿。
费劲巴拉地拿绳索拴着图个啥?
就是怕外边的人偷偷摸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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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动作,活脱脱就是整个侵略者强占策略最讽刺的缩影。
这群人胸腔里的小九九,敲打得噼里啪啦响,可说到底矛盾得很。
他们这头嘴里嚷嚷着啥“日满亲如一家”,成天琢磨着洗脑咱们,又是拽大妹子上彩车,又是逼着教书堂里的娃娃去给他们家死人磕头;那头呢,骨血里透出来的那股子海岛上的臭脾气,又让他们像防贼一样死盯着咱本地人,打心眼里觉得大伙儿低人一等。
嘴上喊着融入,手上却掏出一条看不见的“大麻绳”,把自己给裹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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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行军布阵的门道里,说白了就叫“想要的东西跟使出的招数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
这种自相矛盾的玩法,早晚得让这套压榨机器散架。
你想靠着挤兑别人、亮大刀片子来让人家打心底里服气,门儿都没有;你更别指望在一个拿绳扣子把自己跟老街坊隔成两张皮的烂摊子里,能搞成啥糊弄人的“思想共鸣”。
那个端在彩车上龇牙乐的丫头,跟道对面木雕泥塑般看热闹的空洞眼珠子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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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那全是被明晃晃的枪刺顶在腰眼上,逼出来的一套活命的本能反应。
等到那些群魔乱舞的家伙散个干净,沈阳的大街仿佛又歇了下来。
马路牙子上悬着的那一串串东洋发光纸壳,活像个血淋淋的烙铁印,死死烫在这座城的伤疤上。
那时候的侵略者八成还在做着美梦,觉得只要这满街的光亮没灭,只要那座十层楼高的大骨灰塔不倒,沈阳这块肥肉就一辈子在他们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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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算盘珠子他们是彻底拨错方向了。
靠着自个儿瞎膨胀的牛气和枪托子砸出来的霸权,那开销只会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成倍成倍地往上翻番。
折腾到最后,铁定能把他们那个破落的大帝国给活活耗死。
一九四八年,沈阳这座城重见天日。
那根底座大尖头细、跟个大军刺似得生生扎在本地心窝子里长达三十个春秋、还被那帮家伙当成祖宗牌位供着的“战胜老毛子记功石”,让人三下五除二就给撅折了,拆得那叫一个干净。
肠子都想青了,到头来不过是一出群魔乱舞的荒唐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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