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常说富不过三代,现在圈子里流传着一句更扎心的新话,比起躺着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最怕的就是心气高、一门心思想要证明自己的富二代。这话搁张康阳身上,真的是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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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2016年,那时候谁不羡慕张康阳?老爹是苏宁的张近东,手里握着千亿家产,他是板上钉钉的唯一接班人,根正苗红的太子爷。他自己也够争气,宾大沃顿商学院毕业的顶级学霸,颜值家底学历全拉满,妥妥拿到了天选之子的剧本。
谁能想到,不到八年时间,当年意气风发的商界少帅,不仅把家族花大价钱买下的国际米兰给弄丢了,连带着苏宁整个千亿家产,全都跟着打了水漂。2024年5月国米被债主收走之后,张康阳算是彻底从神坛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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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张康阳在南京出生的时候,老爹张近东还在跟国美死磕空调大战,忙着在草莽商界杀出一条血路。张康阳走的完全不是父辈那套泥腿子闯天下的路子,从里到外都是标准的顶级精英配置。小时候读最好的学校,初中毕业就送去美国读顶级私立高中,大学进了巴菲特、特朗普的母校沃顿商学院,毕业还去摩根士丹利镀金,完全是第一代富豪眼里标准的接班人培养模板。
这种配置说白了,就是要让孩子既有家族的资本支撑,又有华尔街的商业头脑,就等着接过盘子把家业做大。2016年25岁的张康阳回国,张近东对他寄予厚望,没让他从卖家电的基层琐事干起,直接把当时最时髦、也最烧钱的苏宁国际交到了他手里。紧接着就是震惊世界的操作,苏宁豪掷2.7亿欧元拿下国际米兰70%的股份,这哪里是收购,明摆着就是张康阳的接班加冕礼。
刚接手国米的时候,张康阳吃了不少下马威。一群骄傲的意大利人,怎么可能服气一个25岁、连意大利语都不会说的中国小伙子坐在主席位上管事儿。第一次股东大会,就有小股东直接站起来骂,说你说英语就是不尊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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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康阳还真不是那种只会开跑车炸街的纨绔子弟,身上确实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为了搞好俱乐部,他直接搬到米兰常住,疯狂补习意大利语,几个月就能跟当地人无障碍交流。他天天都出现在俱乐部,比普通员工还要勤快,2018年26岁的他正式成为国米主席,成了欧洲足坛最年轻也最帅气的俱乐部掌门人,风光一时无两。
不聊钱的话,平心而论张康阳把国米带得确实不错。他懂现代管理的逻辑,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做,挖来了全意大利最好的经理人马洛塔,请来了名帅孔蒂,还给足了专业团队信任和放权。效果立竿见影,国米从一支混日子的二流强队,很快就打回了顶级行列,拿意甲冠军、拿意大利杯,还时隔多年闯进了欧冠决赛。
国米捧杯那天,张康阳站在球场中央,享受着几万球迷的欢呼。那一刻他是米兰城的英雄,是苏宁的骄傲,更是无数人眼里中国富二代的完美偶像。所有人都被头顶的光环晃花了眼,没人记得最基本的商业常识,欧洲玩豪门足球,根本就是个不赚钱的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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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成绩就得买天价球星,付高额工资,想要一直赢就得一直砸钱,根本停不下来。那时候的张康阳太想赢了,太想证明自己不比父亲差,这份急切直接把苏宁的扩张拖出了轨。除了养着一直烧钱的国米,苏宁还拿下了PP体育,花天价买了英超版权,国内又到处投资文创、跨界搞金融,摊子铺得越来越大。张康阳那时候大概觉得,苏宁的招牌够大,钱永远都不是问题。
张康阳在欧洲风光无限的时候,苏宁的大后方国内零售市场,已经悄悄变了天。电商红利见顶,拼多多、电商异军突起,老对手京东、阿里也步步紧逼,苏宁最核心的零售业务,不仅不赚钱反而开始持续亏损。这下直接形成了要命的剪刀差,一边是国米像抽水泵一样疯狂烧钱,一边是国内的造血机器直接停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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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老一辈企业家碰到这种情况,肯定早早砍掉不赚钱的业务,断臂求生保住现金流。张康阳父子那时候沉浸在大而全的商业帝国梦里醒不来,舍不得国米带来的国际声誉,也不肯承认之前的跨界扩张是错的。为了维持表面的繁荣,他们选择不停借钱,债务越滚越大。到2020年的时候,苏宁的资金链已经绷到了极限,到处都是债务违约的消息。
那时候其实有基金想要接盘国米,卖了就能回笼几亿欧元救急,张康阳直接拒绝了。国米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成果,是他证明自己能力的勋章,他舍不得,也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为了保住国米,2021年张康阳做了个让他后悔一辈子的决定,向美国秃鹫基金橡树资本借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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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对外说是救命钱,在内行人眼里就是高风险高利贷。2.75亿欧元的本金,年利率高达12%,还用国米的股权做抵押,本质就是为了保住房子借高利贷,还不上房子直接归债主。美国人精明得很,早就算准了苏宁还不上这笔钱,就等着收走这块到手的肥肉。
后来的发展完全顺着悲剧的剧本走,疫情冲击加上苏宁国内业务彻底崩盘,债务危机全面爆发。到2024年5月,连本带利已经滚到了3.95亿欧元,苏宁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橡树资本直接接管了国米,张康阳被彻底踢出局。他在社交平台发了三语长文告别,言辞再恳切,也改不了输得一干二净的事实。
丢了国米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块石头,苏宁整个体系的崩塌,早在国内就已经完成了。2024年公开的苏宁账本,数字看着都触目惊心,苏宁系旗下38家公司,负债总额高达2387亿,能拿出来抵债的资产只有410亿。哪怕把苏宁拆得一干二净卖了,都还不上五分之一的债务,普通债权人的清偿率不足3.5%,借一百块最后只能拿回三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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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还债,张近东父子名下的股权、房产甚至个人收藏品,全部被拿去清算。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曾经不可一世的江苏首富家族,资产已经彻底归零。更糟糕的是,张康阳因为之前的担保责任,还被中国建设银行在香港、米兰等地追债,早就被法院判决败诉,面临着全球追债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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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梅阿查球场挥斥方遒的少帅,如今没了光环,连个人信用都彻底破产。张康阳最大的悲剧,就是拿着父辈辛苦攒下的守业资本,去打了一场胜算极低的二次创业仗。他以为自己是掌控棋盘的棋手,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成了资本棋盘上待收割的棋子。
参考资料:第一财经 《张康阳出局国米 苏宁千亿资产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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