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和女儿同时买房，我每人给20万，一年后两个人态度截然不同

我坐在儿子家客厅里，手里攥着那块擦脚布，一遍一遍地擦着那个足浴盆。

这是我六十七年来，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足浴盆是女儿买的。上个月我随口说腿疼，她就记下了。今天特意请了假，大老远送过来，还手把手教我怎么用。“妈，这个是加热的，水温别调太高。这个按钮是按摩的，有几种模式你试试。”她蹲在地上，头发花白了大半，跟我说话的样子，像在教一个孩子。

我鼻子有点酸。

一年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去年三月，儿媳妇小燕说要买房。她跟我儿子结婚五年了，一直租房子住。这回看中了一套学区房，首付差四十万，想让我帮衬点。我儿子在边上搓着手，也不说话。

我当时手里有五十万，是老伴走的时候留的，还有我这些年攒的一点。我想了想，说：“行，我出二十万。”

小燕当时就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说：“妈，您真是太好了。这房子以后就是您孙子上学的地儿，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没过两天，我闺女也打电话来了。说她也看中了一套房子，离我近，以后照顾我方便。她吞吞吐吐了半天，才开口问我借钱。

我闺女命苦。女婿前年出车祸走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超市打工，一个月三千多块钱。租的房子马上到期，房东要涨价，她实在扛不住了。

“妈，您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我能说啥？都是我的孩子。我说：“你也别急，妈给你也出二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我听见她哭了。

闺女说：“妈，这钱我一定还您。我算过了，我每个月还您两千，十年就能还清。”

我说行，心里却想，还不还的，我还能活几个十年？

就这样，我一人给了二十万。儿子那边当天就把钱转过去了，闺女那边我让她周末来拿的现金。她拿着那摞钱，手都在抖。

头几个月，都挺好。

儿媳妇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吃饭。每次去都做我爱吃的红烧肉，吃完饭还非让我住一宿。“妈您别急着走，明天我给您炖鸡汤。”我有时候想帮忙洗碗，她都不让，说您歇着，哪能让您动手。

闺女那边呢，一个月给我打两次电话，问问身体咋样，问问有没有啥需要。我说没有，她就说那您多保重。话不多，但每个月两千块钱，准时打到我卡上。我说不用这么急，她说借的就是借的，要守信用。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儿子搬进新房子之后。

有天我去他们家，想看看孙子。敲门，小燕开的，愣了一下才说：“妈，您怎么来了？”我说路过，顺便看看。她在门口站了两秒，才侧身让我进去。

我坐在客厅里，发现茶几上连杯水都没有。孙子在屋里写作业，我想去看看，小燕说别打扰他了，马上考试了。坐了十分钟，我觉得浑身不自在，就起身走了。

从那以后，我再去，十回有八回门是锁着的。打电话，不是在外面吃饭，就是在忙。我儿子偶尔给我打电话，也是说不了几句就挂了。

今年过年，儿子说他们要去小燕娘家过。三十那天，我一个人在家包饺子，听见外面放烟花，心里空落落的。闺女打来电话，说妈我包了饺子，给您送点去。我说不用，天冷。她说那我明天一早去。

初一早上，她真来了。提着两袋子东西，一袋子饺子，一袋子水果。在我这儿待了一下午，帮我收拾屋子，陪我说话，傍晚才走。

闺女每个月还两千，雷打不动。有一回我卡里突然多出五千，打电话问她，说是年终奖发得多，多还点。我说你别这么苦自己，她说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儿子那边呢？二十万给出去一年了，没人提过一个字。不是说要他们还，但好歹有个话儿。去年给孙子买衣服，我偷偷塞了两千块钱红包。今年过年，连句新年快乐都没收到。

前些天我腿疼得厉害，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关节炎，得养着。我谁也没告诉，自己拎着药回家。闺女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昨晚上打电话说她请了假，今天来给我送足浴盆。

“妈，这个坚持泡，能缓解。”

我看着她蹲在地上，头发都白了，心里头翻江倒海。

二十万，给儿子的是送的，给闺女的是借的。

可是这一年来，惦记着我的，是那个欠我钱的闺女。让我寒心的，是那个我送了钱的儿子。

小燕今天在微信上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家三口在三亚度假。阳光沙滩，笑得灿烂。我点了个赞，没评论。

闺女走的时候，我送到门口。她说妈你进去吧，外面凉。我说哎。她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妈，明天我还来，给您炖排骨汤。”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回到屋里，我看着那个足浴盆，心里五味杂陈。亲情这东西，原来不是用钱算的。我给了儿子二十万，换来的是一扇扇关上的门。我借给闺女二十万，她还我的，是一颗真心。

我拿起手机，给闺女发了一条微信：“闺女，那二十万，不用还了。”

过了很久，她回我：“妈，那是我借的，一定要还。您是我妈，我给您的，是应该的。”

我放下手机，眼泪下来了。

二十万，我买了两个教训：一个是，有些东西，花钱也买不来。另一个是，有些东西，不花钱，它也在那儿。

窗外天黑了，我打开足浴盆，把脚放进去。水暖暖的，像闺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