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队花了四年时间,从2020年干到2024年,不是挖宝,是抢时间。盗洞早就在墓边打好了,再晚点,可能就只剩个坑。现在它完整站在这儿,是中国目前挖得最全、最大、最复杂的楚国王墓,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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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里九个椁室,像地下宫殿一样排开,中间是棺,四边加角上各一个室,共九间。考古队员说,九室对应楚王身份——以前只在书里见过,这次亲眼看见了。最重的证据在东一室:一只鼎、一只簠,上面清清楚楚刻着“楚王酓前”,酓前就是熊元,楚考烈王。
更硬的是骨头。人骨DNA测出来,男性,五十多岁,身高不到一米六五,和史书里的熊元岁数、体格都对得上。母系基因带北方特征,而熊元的老爸楚顷襄王确实娶了秦国公主。这不是猜的,是实打实的分子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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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也真大。一只青铜镬鼎,三只蹄足裂开了,现场用高分子绷带缠着展出,原样不动。它不是摆设,是煮整头牛羊用的,只有顶级祭祀才配用。旁边还摆着九鼎八簋,一套齐整,不是凑数,是摆明了告诉后人:楚国自己认自己是天下正统。
金鸭子也有意思。不大,就几厘米,但刻着“重二两刖半两”,是秤砣。不是装饰,是战国楚国用的度量衡标准器。黄金纯度高,鸭子头还歪着往回看,跟《楚辞》里写的“凫鹥在渚”一个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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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也实诚。鼎里找到梅子核、黄牛肉渣,椁室里还有稻粟、甜瓜子、姜片,包在树叶里埋着。编钟石磬一套两套,音准测过,能弹《茉莉花》。五十多张瑟,最长的两米一,是目前发现最大的战国瑟。
还有五十五片卜甲,拼起来,上面有“长霝”俩字,第一次出土,以前只在文献里见过。钻的孔、烧的纹路,全按《周礼》来,不是瞎卜,是有组织、有流程的国家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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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在国博北1、北2展厅,到四月就撤。我去看那天,人不少,有奶奶带着孙子站在镬鼎前看绷带,也有大学生拿着本子抄铭文。
武王墩不是讲一个亡国君王怎么失败,是讲他怎么用尽所有办法,把礼、法、乐、食、信,一样不落地埋进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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