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抗战时期的汉奸,乐陵那个郭麻子可真是臭名远扬。这家伙跟着日本人作恶多端,短短几年就害死三百多条人命,抢了不知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更绝的是,最后居然死在了自己相好的床前,这报应来得也算快。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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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麻子这人打从年轻时候就不是个东西。1937年冬天日本鬼子打进山东,别人家的小伙子都扛枪上了前线,他倒好,反过来投了敌。这货琢磨着反正国民党军队也打不过日本人,还不如找个能给好处的主子。就这样,他摇身一变当上了伪军警备队队长。等汪精卫那个大汉奸成立伪政权后,郭麻子又往上爬了一级,当上了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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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日本人撑腰,郭麻子走路都横着来。以前他欺负穷苦百姓还得偷偷摸摸,现在可好,带着鬼子满村子转悠,见啥抢啥。1939年一整年,这畜生杀了一百五十七个抗日军民,抢的粮食财物数都数不清,烧毁的房子有好几十栋。乡亲们恨得咬牙切齿,可又怕被报复,只能忍气吞声。到1942年6月,郭麻子祸害的村子已经有三十一个,直接间接害死的人达到三百零一条命。驻杨盘镇的日本小队长吉野一郎对这条狗腿子满意得不行,隔三差五请他喝酒,夸他是皇军的铁杆朋友。老百姓背地里都叫他郭狗子。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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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郭麻子还有个相好,镇上茶馆的老板娘菊娘。菊娘本来有个掌柜的丈夫,日本人进城那会儿被活活打死了。一个女人家守着茶馆不容易,总得找个靠山。她那茶馆在镇上算是规模大的,除了卖茶做饭,还有几间客房供人歇脚。伪军鬼子常来光顾,郭麻子就是在这儿和菊娘勾搭上的。菊娘对这汉奸谈不上什么感情,主要是杨盘镇连接南来北往的商道,有个当官的罩着,店里就少受欺负。
地下党的线人早就盯上了这家茶馆。有一回看见郭麻子和老板娘亲亲热热的,蹲点半个月后确认这就是郭麻子的老相好。这条情报当时用不上,但掌握了伪军队长的软肋,将来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1942年夏秋之交,冀鲁军分区的警卫部队路过杨盘镇,首长听说了郭麻子的恶行,当场拍板要除掉这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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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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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交给了侦察员张洪亮和通讯员肖荣福。张洪亮是个老手,多次深入敌占区搞侦察,扮成卖菜的老农或者挑粪的,眼睛毒得很,驳壳枪打得又准又快。肖荣福年轻机灵,腿脚麻利,最擅长察言观色。两人接了任务后犯了难,郭麻子出门都带着几百号人马,想下手比登天还难。唯一的机会就是他去找相好的时候,那会儿郭麻子才会落单。
两人商量后决定让镇上的地下党员去做菊娘的工作。茶馆隔壁住着个姜老太太,菊娘认了她做干娘,平时经常送吃喝接济老太太。地下党员阿秀找到姜老太太,跟她说现在菊娘跟着大汉奸,将来日本人被赶走了,菊娘免不了要被枪毙。老太太一听急了,赶紧把菊娘喊来见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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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清早天还没亮,菊娘提着篮子悄悄进了老太太家。一掀开帘子就看见桌上放着顶灰色帽子,心里咯噔一下,八路来了。阿秀从里屋走出来,菊娘差点瘫在地上。阿秀掏出一张字条给她看,菊娘手里的篮子啪地掉在地上,几个花卷滚了出来。阿秀凑到菊娘耳边说了几句,菊娘脸色煞白,最后还是点了头。
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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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张洪亮和肖荣福装扮成贩枣子的小商贩,跟着刘老汉的牛车混进了城。刘老汉这些年给城里的鬼子和伪军送菜,早被发展成地下党员。他侄子刘刚正好在城门值班,看见舅舅拉着一车蔬菜和几只山鸡,热情地迎上去。日本鬼子看见给养来了,也就放松了警惕。谁也不知道,蔬菜筐下面绑着驳壳枪,另一支塞在死山猪的肚子里,子弹压在山药蛋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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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后阿秀早就在粮油店旁边等着,带他们去了菊娘的茶馆。菊娘皮笑肉不笑地问两位客人是不是从胶东来的,张洪亮说是乡下来收枣子的,要在这儿住几天。菊娘叹口气,领他们上了二楼右手边走廊的房间。下午送菜的伙计把枪送进后厨,菊娘提着酒菜进了房间,出来后拍着胸口说真是吓死老娘了,没想到破枪那么重。想到跟自己好了几年的靠山就要倒了,她心里一阵难受,但想起前夫死在伪军枪口下,又一咬牙,报应,都是报应。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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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刚过,镇上的灯火陆续熄灭。菊娘刚脱了外衣就听见敲门声,果然是郭麻子来了。她穿好衣服点了盏清油灯,悄悄把人迎进来。郭麻子看见女人就像饿狼闻见肉香,被日本人催逼又被八路军盯上,他压力大得很,急需找个地方放松。前脚刚进门就把菊娘抱起扔到床上,脱了便衣把配枪藏在床头被子下面。
郭麻子一手搂着菊娘的腰,一手去解她的肚兜。两人正卿卿我我到了火候,郭麻子突然脊背一凉,出了半身冷汗。菊娘在茶水里下的药丸起作用了。他脑袋里像炸了个雷,瞬间清醒过来。这些年当汉奸,郭麻子最怕的就是没命,他开始挨个房间检查,弄得客人怨声载道。有认识他的客人看见是郭麻子,立马不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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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洪亮和肖荣福看见郭麻子提高警惕,心里暗叫不妙,赶紧把枪塞进装枣子的口袋。咚咚咚,房门被敲得震动起来,这是最后一间客房了。郭麻子推开门掏出手枪对着两人质问。肖荣福从口袋掏出一把小枣说我们是乡下来买枣子的。郭麻子盯着床边的口袋看了看,确认没威胁,收起枪拿着油灯转身准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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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瞬间,张洪亮举起炕桌上的秤砣对着郭麻子后脑勺狠狠砸了一下。郭麻子转过身想掏枪,肖荣福一发子弹射中了他的右脑壳。张洪亮和肖荣福同时拔出手枪,郭麻子挣扎着往门外逃。老板娘听见枪声吓得不敢动,有些客人赶紧吹灭了油灯。郭麻子刚逃出房间,两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心脏和肚皮,另一颗穿过脑袋。不到一分钟,郭麻子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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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郭麻子,张洪亮和肖荣福趁着夜色迅速逃出杨盘镇。菊娘捂着嘴在被窝里哭。第二天郭麻子的死讯传遍全城,乐陵地区的汉奸和伪军被吓住了,此后再也不敢明目张胆进村抢劫。这汉奸跟着日本人作恶多年,最终死在相好的店里,也算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天亮后,鸟儿和风儿都在悄悄传递地下党打死郭麻子的喜讯,老百姓心里那股憋了多年的气终于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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